平日里思维缜密的他,竟然会犯下这么弱智的错误,他不知道黑四娘的家在哪儿呀?
什么时候,自己竟然像毛头小伙子一样,毛毛燥燥的,太不应该了。
“狼大哥,这边啊!”西城门口,张语林已经笑语盈盈地等着了。
狼大有点难为情,自己现在的狼狈样子都被人看光光了。
“张妹子,你为何在这里?”
“我在这儿等好一会儿了,上门提亲,不得请媒婆吗?再说第一次上岳家总要买点礼物呀。”
“是啊,我现在就去!”狼大讪笑道。
张语林拉住他的马车,“不用急,我已经让护卫去请了,等着就好!”
管他什么钢铁直男,一遇到爱情都得化为绕指柔。
大楚大户人家的提亲挺繁琐的,还需要经过六礼,但普通人家并没有那么多讲究。
张语林花了大价钱请了官媒过来。
官媒的厉害,她早就领教过了,只要银子到位,这姻缘肯定成。
黑四娘的继母还真没有见过官媒笑着给人做媒的,原本的六礼,愣是被压缩到了三礼。
“恭喜你了,到时候我到‘食为天’给你安排上好的喜宴。”
狼大看到大红的婚书,虽然几次欲要板着脸,但巨大的喜悦还是让他破了防,笑得像个二傻子。
结婚要准备的东西还有很多,狼大也不是穷小子,立马回去拿着银子,去街市商铺采买聘礼。
聘礼一定要准备得厚厚的,这样才配得上四娘。
催成了一段良缘,张语林便开开心心地回官。
他们两人都忘记了西山作坊工人这会儿正饿着肚子,望眼欲穿地等着厨子做午饭呢。
张语林骑着高头大马,在街市上左看右瞄,大地震后,这片地方都被重建,原来路上到处都是胡乱搭建的竹棚,现在一水的砖混,看着规整多了。
不少小贩挑着担子沿街叫卖,再晚一点,夜市就要开张,到时候人来人往的更热闹。
络绎不绝的人群中,有一位北国的密探钉子甲,正狠狠地盯着她。
上次钉子甲在震后散播谣言失败后,便蜇伏了一段时间。
出来联络其他钉子们时才知道:皇城里的科学院、西山的作坊、罐头厂、啤酒坊都是出自她手。
再加上之前的蛛丝马迹,这位女子应该就是杀害北国先帝的凶手。
北国下了密令要他们寻找一切机会,除掉元凶。
钉子甲已经在西山和皇宫两地守候许久,可是这两地都是守护严密,除了作坊的工人,其他人都进不去。
正当钉子甲想着干脆男扮女装去西山应聘女工的时候,天可怜见,凶手终于出来了。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钉子甲也来不及去通知其他的线人,便决定自己独自行动。
他藏好匕首,准备来个出奇不意,刺伤马匹,如此一来马受伤狂奔,凶手便会摔下来,弄得好的话,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取了凶手的性命。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钉子甲蹿出去挥刀割向马蹄的时候,马却很警醒的人立而起,避过一刀。
钉子甲被旁边的热心群众救出。
“你这人过马路,怎么不看着点啊?”吃瓜群众把他拉起来后,拍了拍他衣服上的灰。
钉子甲藏好匕首,委屈地说道:“我就是急着上茅房。”
“每条街上都有公共厕所,你还要跑去哪里?”
“就是,太不讲卫生了!”
吃瓜群众纷纷指责,好不容易京城的卫生有所改善,但总有那么些人不遵守公共道德。
张语林也赶紧下马过来查看,她刚才坐在马上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这家伙竟是个碰瓷的。
正好好走着呢,这家伙没头没脑地撞过来,幸好马抬起了前蹄,要不然,他的肋骨非得被马踢断几根不可。
“没事吧?”不过关心还是要关心的,就怕真是踢伤了无辜的路人。
“有事,我全身都疼,估计骨折了,要去看大夫。”钉子甲抓住她的袖子不让她走,伺机准备用暗藏的匕首抹了她的脖子。
跟在张语林身边的护卫甲,挤了过来,“根本就没有踢到你,看什么大夫,放手啊,不放手,抓你去见官。”
“不放手,踢倒了,赔我银子!”钉子甲干脆耍无赖了。
“果真是讹人的。”
“太坏了,早知道,就不救他,”
“姑娘,你可不要给他银子,恐助长歪风邪气。”
京城的百姓们道德水准挺高,纷纷化身正义战士,对钉子甲进行批判,还有人已经去请了巡街的捕快过来。
张语林没想到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赶上这种事,便对捕快说道:“不如请差爷验验伤,若果是伤到了,医药费我来掏。”
钉子甲大惊失色,慌道:“我没事了,好着呢。”欲要抽身离开。
却被热情的差爷按住,“咦?你怎么随身还带着刀子?”
钉子甲吱唔道:“那是我用来防身的。”
“怎么还有蒙汗药?”差爷拉开他衣襟,准备好好检查一番。
“防……防身的。”
“那麻绳呢?哦,我知道了,也是防身的吧?我看你不是讹人呢,你是北国的探子。”差爷立马把他捆住。
钉子甲跳起来,“你含血喷人!”
“我也不冤枉你,这匕首明明是北国的式样,不过究竟如何,还是跟我们去衙门里走一趟吧!”
张语林看到捕快押着嫌犯走远,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是遇到刺杀了。
“我这是被人盯上了吗?”吓得她赶紧回宫,还是小命要紧。
不过两日,安顺帝已从钉子甲嘴里得到了关键信息,北国在京城的暗桩全被拔掉。
总算没有性命之忧的张语林来到了“食为天”。
此时的食为天用了玻璃作窗,五层楼的房子,通透明亮,装饰的美轮美奂。
“连大哥,好久不见啊!”
“妹子,可真是有日子没见你了,听说前一阵子你遇刺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张语林无所谓地摆摆手:“安啦!不过是一个探子,听说还没怎么用刑,就全都招了。”
连掌柜陪着上下四处看了看,她非常满意:“连大哥,过一阵子狼大结婚,我想在这里办个婚礼酒席。”
连掌柜有点懵逼,大楚的婚宴酒席,很少在酒店里举办,通常情况,他们都会请了厨子,在自家做。
张语林眼光亮亮道:“若是‘食为天’能承办婚礼,可不少赚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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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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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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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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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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