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语林又去了县衙,找了衙役打听清楚了,确实有这回事,便赶紧回村里。
过了没几天,果真有官吏拿着文书,又拉来许多粮种到了罗家村。
“没想到,你们罗家村还有这么多人活下来了,有的村子都死绝了!”官吏也是感叹不已,蝗灾、旱灾、雪灾,这么一通下来,哪能剩多少活人。
老里正忙给官吏解释了,村民们都是靠着种粟和义仓里的粮食,再加上躲进深山,才侥幸逃得一命。
官吏大惊道:“你们也是靠着种粟才活下来的吗?这可真是巧了,好几个的村子都是靠种粟才活下来的,回去我便禀明大人!”
罗家村重新划了土地后,又多得了一千亩地,村民们又是欢喜又是愁。
“种不过来呀,真得种不过来!”以前是惟恐地不够多,现在又是嫌地太多了。
看样子,县令也是担心人死得太多,土地撂荒严重,不得不这样安排了。
“种不过来,就随便天生天长吧!反正免了三年税,怎么样都能收好多粮食。”老里正可是笑开了花。
“那行,今年我们是种稻还是种粟?县城给的可是稻种。”有村民问道。
去年种水稻的可是颗粒无收,搞得大家都有心理阴影了。
老里正心里也是纠结,他本人是想要种稻的,但去年一事,他就拿不定主意了,看样子还得重新商议下,事关大家一年的口粮问题,草率不得。
没多久,几个老家伙又请了张语林过来商议。
“什么?不种!为什么?”几个老家伙心下都觉得种哪个都行,不是稻就是粟,但却没想到得到了另外一个答案。
不种,吃什么呢?
张语林见几个老头子都有点脑中风的征兆了,那手都哆嗦个不停。
她只得赶紧解释道:“不是不种,只是不能按以前的农时种了,必须要等到汛期过去,才下种!”
“为什么?”几个老头子化身成为好奇宝宝,眨巴着眼睛疑惑地问道。
“你们看最近山顶积雪甚厚,这些雪融化以后势必会和春汛连在一起,此时下种,如遇大涝,岂不是血本无归!”
张语林不得不提防大涝的可能,毕竟老天爷明显在抽疯,若是春天拼命下雨,再加上山脚树木大都被砍伐取暖用了,若是雨水大了些,极有可能造成泥石流。
“哎!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吧,如此只能种一季水稻了!”
“非也!”张语林又提出了反对意见,差点没把族老气死。
“那该如何做?”族老的胡子都被手抖得揪了好几根下来,给本不多的毛发又雪上加霜。
“咱们夏种秋收,稻麦连种!”
“何为稻麦连种?”族老觉得自己白活了这么大,怎么就没听过什么稻麦连种之法。
“稻子咱们夏种秋收,收完稻子咱们赶紧再接上冬小麦,这样一来也约等于一年双收了!”
最后,大家还是听从了张语林的意见,搞稻麦连种。
很快村民们又得知要兴修水利,拓宽河道,以准备即将到来的汛期。
村民如今团结得很,很多人连自家的房子还没打理完,立刻便去挖河道了,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当柴守仁过来找张语林的时候,她都惊呆了,难道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
瞧瞧原来多好的一个精神小伙,咋才多久没见,就变成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的糟老头子了。
“柴大哥,你这是咋地啦,咋成了这般模样!”
张语林眼泪汪汪,原来多帅啊!
“妹子如何这般吃惊,能活着不应该高兴吗?”
原来柴守仁本是清南乡望族,依附的佃农不少,再加上附近村落也多,从抢水和上下村械斗,到后期和贼寇打仗,竟比罗家村村人辛苦许多。
反正柴守仁每天睁开眼,不是在打架,就是在去打架的路上,堪称清南乡“平头哥”!
就这样才好不容易护住村子。
“柴大哥,辛苦了!”张语林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想想也知道他每天的压力和处境,怪不得成了这般模样,环境造就人啊!
柴守仁看着村民正在忙着拓宽河道,并没有准备春耕,便不由地向张语林打听清楚。
当听说有可能发生大涝时,柴守仁冲天翻了一个大白眼,这破老天爷,这是打算玩死我吗?
“稻麦连种?”柴守仁赶紧问个明白,打得清楚后,也不再多聊会儿,便打马回清南乡去了。
张语林看着柴守仁远去,不禁叹道:“多好的马鞍啊!”
这边几个幸存的村子都在听说罗家村拓宽河道,搞稻麦连种,便也紧跟步伐。
反正只要跟着罗家村做,准没错,连个理由都懒得问。
县城的官吏看到粮种已下发,满以为能看到农民们在田间劳作的情景,谁料想,劳民忙是在忙,但都在挖坑,不由急了。
那官吏来到罗家村找上老里正:“罗里正,你们这些村是怎么回事?就算你们不种稻,也该种粟啊!”
“老夫夜观天象,掐指一算,今年必有大涝!故而不忙下种。”老里正学着张语林的模样,故作玄虚地道。
“……”
官吏咋看都看不出这老里正有仙风道骨的模样,仔细看看倒挺像县城摆摊的算命瞎子。
但奇怪的是,其他村也都是这般做的,难道这世上真有神仙?
官吏一脸懵逼地回到县城,向新上任的丘县令禀明原委。
丘县令当下沉吟道:“也许这是百姓的智慧吧!既然他们能安全逃过灾荒,自然有他们的道理,且看看吧,无需再催!”
“是!”官吏退下。
河道已经拓宽,有可能发生泥石流的人家也都已经迁到安全地带。
可这老天爷一点下雨的意思都没有。
“难道又是大旱之年?”张语林看着无一丝白云的蓝天,自己都有点犯嘀咕,可老话不是说大旱之后必有大涝的吗?
张语林此时的心情很复杂,即怕它不来,又怕它乱来!
但是该来的还是会来,一场连下几天的大暴雨,尽情地冲涮着江南道。
大暴雨很快就形成了洪水,稻田里农民刚插好的秧苗被得冲得是一干二净,许多农民跪地痛哭,老天爷是不打算留活人吗?
更可怕的是,刚刚过去的雪灾,不少人把山里的树木砍掉烧火,而今光秃秃的大山,没有了植被保护,发生泥石流,就是自然而然的事了。
远在京城的弘治皇帝,不得不又下了一次“罪己诏”。
“万方有罪,罪在朕躬!”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下堂弃妇的咸鱼生活更新,第126章 稻麦连种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