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印刷方式,需要用铁笔在蜡纸写出文字,以此为版,白纸附于蜡纸下,用油墨印刷。
这种印刷方式因其操作方便、设备简单等原因,在打印机没有出现的年代里,曾广泛普及。
有了它,张语林就可以印刷出更多的书籍了,而且做的好得话,还能在书上套印更多颜色。
不过,张语林的字实在不入流,用这个时代的话说,她的字都是缺胳膊断腿的。
但这可难不到她,村里不是还有一个于如是夫子吗?
学堂早已开课,张语林拿着铁板、铁笔,便冲到学堂去了。
“夫子,有一个好东西需要你的一臂之力。”张语林趁着课间休息的时候,像个哈巴狗似的跟着于夫子后面转圈。
于如是好奇的看着张语林递过来的铁笔,“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写字的!”
“这如何能写得了字?又不是毛笔可以沾墨写!”于如是瞅着这铁笔倒像是个兵器。
“夫子,你可以试试!”
张语林狗腿子似的帮于如是摆好,拿出蜡纸放在钢板上,叮嘱道:“夫子,这铁笔不如毛笔飘逸,需一笔一画地用楷体书写!”
于如是便依言写了,但张语林不时在旁边唠叨着:“轻了,轻了;哎,又太重了!”
惹得于如是火气都上来,真想撂下笔来,不写了,但想想了自己还欠着几百两银子没还呢,便耐下性子,仔细写来。
这铁笔还真不好掌握,不是轻了写不出来字迹,便是重了,把纸戳一个窟窿。
但熟能生巧,很快就写下一页纸。
张语林举着蜡纸,如获至宝,喜得连话都没和于如是多说,便往家里冲去。
不多时,脸花得像个猫儿似的张语林,拿着一叠白纸,又如旋风般地冲了进来。
“夫子,你看,怎么样?”
于如是取过纸来一看,都惊呆了,这为什么会一般无二,这么多份,少说有好几十张,俱都一模一样。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可比雕版印刷快多了,而且字迹清晰,于如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哈哈,当然是夫子写得好,我就印得好了!”也不枉张语林试验了一次又一次,总算成功了。
从此以后,于如是在授课之余,便乐此不疲地写字,写完以后,又赶紧推油墨印刷,看着一张又一张的作品被印刷出来,于如是喜得废寝忘食,继续去写字,再印。
人都有点魔怔了。
“夫子,夫子,歇一会吧,这些书都暂时够我卖的了!”
张语林虽然挺喜欢于夫子的这种忘我精神,但也知道可持续发展,可不能把于如是熬坏了。
“卖?去哪卖?卖什么?”于如是睁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疑惑地看着张语林。
“哦~我在县城开了一个铺子,打算卖文房四宝和各种书籍,你这么多天写的书,都印了几百份了,可不就是够卖的了!”
张语林看了看,最近于如是写的书,都是蒙学书籍,这些书当初买来的时候可不便宜,现在嘛,打对折卖,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于如是愣神地想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便放下笔来。
看着张语林把自己辛苦印刷出来的纸张收走,于如是在旁边几次欲言又止,但张语林只顾着做着发财的白日梦,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
这天张语林正在屋里把书籍重新裁剪装订,便听到老里正在外喊门。
“里正叔,你老咋来了?有事吗?”
春天到了,老里正也挺忙的,根据上一次开会的精神,春天正是山里野菜、竹笋、菌子采摘的时节。
老里正需要督促大家伙上山把山货尽快收了晒干存储,以备可能到来的旱灾。
“是这样的,今天夫子过来跟我说,他打算落户在咱们村里,准备重新考试。”
“他还能考试?不是被剥夺了功名吗?”
张语林大感奇怪,于如是夺了功名又去应考,能成吗?他可是惹怒了皇帝,此生应该翻身无望了吧!
“听夫子说的意思,他只是被夺了功名,但没有说不允他重新科考。”
老里正当然希望夫子能在村里落户,这样的读书人能给村里带来的好处是巨大的,若是能中一个进士,哪里还有这么多苛捐杂税。
“这是好事呀!为啥给我说这个?”于如是若是能重新参加科举考试,张语林只会替他高兴。
老里正白了一眼张语林,“他这不还欠你几百两银子吗?”
“我和他闹着玩的呢,这不是怕他伤好了,拍拍屁股走人嘛!放心,我回头跟他说,若是他想参加科举考试,这路费食宿费全包了!”张语林拍着胸脯应承着。
张语林找到于如是,“你放心去考试好了,其他不用担心!”
“其实我早有打算重新考试的,但还是放不下学堂里的孩子们。”于如是倒是挺喜欢教书育人,孩子们虽说调皮了点,但也是赤子心性,平常都是挺可爱讨喜的。
“没事,大不了我再去捡一个……不是,我再去请一个夫子来!”
“现在倒还不急,今春的童生试考完以后,秋季再参加府试,这一段时间,我还在村里呢!”
想必经过这一难的于如是,在心性上更成长了一步。
当张语林带着装订好的书籍去县城的时候,还有一个人跟着同行,正是要去县城参加童生试的于如是。
县城里的“文墨轩”的招牌并未换下,但里面已经被连掌柜派人收拾一新了。
亲兄弟明算账,连掌柜和张语林的关系再好,但在商言商,少不得订一份租赁契约。
请了木匠打了几套书柜,将已装订好的蒙学书籍摆了上去,又去院子里收拾了一间耳房出来,将印刷设备放进去,以后这就是一个印刷作坊了。
张语林打算招一个专门的抄手,抄写些古人流传下来的经史文本,但问题来了,古代有版权吗?
抄别人的书会犯法吗?她也想卖些话本子,可要是别人抄她的怎么办?话本子的盗版问题怎么解决?
她愁呀,愁得一缕缕往下薅头发呀!
连掌柜过来的时候,便见着张语林正蹲在门槛上薅头发。
“妹子,这店都已经开好了,可还有什么事没解决?”
连掌柜不愧是及时雨,总是在适当的时候,出现在适当的地方。
“连大哥!你可知抄书犯法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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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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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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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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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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