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他姑!”美妇虽眼中含泪,但还是扯出笑容回答。
“那他姑,叫什么名字?”
谁知道是找哪个姑,这个妇人莫不是雪大晃花了眼,找错了人了?
美妇一怔,眼里又噙满泪水,委屈道:“我……我忘了问。”
原来是个绣花枕头,表面溜溜光而已,脑子却不太灵光。
“你找错人了!”张语林说话便要关上门。
那傻美妇见了,便急道:“他走时对我说了,他姑就住在罗家村最里的这一家,可不就是你吗?”
“你……是嫣如?”张语林试探着问道。
“是呀!我就是嫣如哇~”美妇冲过来抱着张语林哭得好伤心。
主要是披风太大了,挡住了她的肚子,要不,张语林一眼便能猜到她是嫣如。
狼二走时,倒是给她商量好了,若是嫣如遇到了难处,就帮她一下。
嘿,这不就来了吗?
“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骨肉,但也有水少水多的,这嫣如明显是水放多了。
这一会儿的功夫,张语林的衣服都被打湿了,冷风一吹,肩头这里凉凉的。
嫣如哭得泣不成声,张语林只得把她带进堂屋,让她坐在那里慢慢哭,自己去把牛棚再整整,天越来越冷了,小牛犊可千万不能生病了。
等忙完了手上的活,张语林回到堂屋,看着嫣如还在抽噎着呢。
张语林给她倒了一杯热水,“现在好点了吗?没好的话,你继续哭,我去做个饭再来!”
“不……不用,我好了!”嫣如赶紧抓着张语林的手不让她走。
“那行,说说呗,发生啥事了,他走的时候,不是给你留钱了吗?”
看嫣如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是个穷人。
“前二天,史妈……史妈出去买粮……”
“被人打劫了?”
张语林看她边抽泣边说话,一句话分几段说,真是急坏了。
“那……那没有,我把银票拿出来数的时候,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嗯?”这是什么情况?被人打闷棍了?
“……等我醒来,银票就没有了,等了两天史妈也没有回来,呜呜……我就过来找你了。”
嫣如这两天担惊受怕,后来实在顶不住了,便来罗家村寻人的,可怜她一个孕妇独自在雪地里走了这么许久,一路哭着好不容易才到的。
“史妈是谁?”张语林瞅着这应该是那史妈敲地闷棍呀!
“我买的下人!”
张语林一听赶紧问道:“那卖身契呢?”有卖身契这史妈就是奴籍,到哪都跑不掉。
“也和银票放一块儿了!”
“……”
张语林头大了,还以为这嫣如这小日子过得滋润不会来找她,没想到这才多久,就挺着大肚子来了,“那你有什么打算呢?”
“我现在身无分文,只好来找你了。”
嫣如怯怯地看着张语林,生怕她把自己赶了出去,现在镇里流民太多,她一个弱女子,肯定活不下去的。
“行吧!那你在这住下吧,正好我房间空了出来,你就睡我房间!”
“好!”
嫣如喜得鼻涕泡都要冒出来了。
晚上三个女人在堂屋里吃饭,“他姑,我……我不能吃辣的!”
慕容雪和张语林正伸着筷子准备从火锅里夹丸子,闻言都愣住了。
这是来了个大麻烦呀!
张语林只得给她端来了一碗清水,“那你在这里涮涮!”
“哦~”嫣如又想哭了。
让麻烦来得更猛烈些吧!
每逢冬天,都是老年人的生死劫,更何况今冬更是酷寒无比,对于老年人说更是难熬。
老李头本就有老寒腿,今冬更是严重,一直缠绵病榻。
老李头的儿子本就是大孝子,见此情况,非要带他去城里看病,去年城里的那个名医就很不错。
拗不过儿子的好意,老李头只得同意了,临走放心不下自己的老伙计,便它托付给张语林。
老牛虽说对老李头很是不舍,但更是希望能和大黄母子团圆,便屁颠屁颠地自行进了牛棚。
张语林见牛进了后院,转过身来对老李头的儿子说道:“听说城里情况也不是很好,你这当真要去吗?”
“不去不行,看我爹病成那样,我也不落忍,还是去试试吧!”
“那好吧!你要一路小心啊!”
最终老李头被他儿子背着走出了罗家村。
如今又来了一头牛,后院的动物都快挤不下了,张语林愁眉苦脸对慕容雪道:“这兔子也真是太能生了,这满满一院子的兔子可咋整啊?”
慕容雪也是发愁,可是实在不忍心下手杀它们,“要不,送村里人吧,看看他们是要吃还是要养,都由着他们来。”
当天不少的村民都吃上了美味的兔肉,而张语林只要求他们把剥下的兔子皮交还即可。
硝好的兔子皮可是好东西。
大雪封山,张语林也不好去山里藏粮了,只得老老实实窝在家里做一些女红,幸好有原身的底子在,用兔皮做的手套、帽子、靴子都暖和得很。
嫣如虽然看着是个傻的,但是手工活不错,每日里在家也是安静地养胎,给自己未出生的孩子做一些小衣服。
罗家村里的学堂还在上课。
于如是如今的腿已是大好了,从罗良安的院子里搬出来后,便住在学堂里,在这里生活很方便,倒比以前日子更舒心自在些。
张语林给他安排得好好的,房间有暖炕,每日的伙食也都有人给送来,便是衣服也有一些村里的大姑娘抢着洗。
于如是每月还拿着不菲的束脩,俱都是张语林提供的银、米、炭、肉,日子过得赛神仙。
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
但突然有一天,罗家村前的道路上驶过来许多马车,那些马身上都着伤,血迹斑斑的;
马车上也是刀劈斧削的痕迹,村里人听到动静都忙出门查看。
张语林看着下来的人都是老熟人呀,罗虎、黑牛、龙掌柜、赵掌柜、连掌柜、小李掌柜等等。
“各位大哥!县城怎么了?”张语林心下感觉不妙,这是出了大事的节奏啊!
“妹子,县城被流民占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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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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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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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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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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