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连掌柜还是面色惨白,魂不守舍的样子,张语林有点不明白了,虽说自然灾害谁也躲不过去,但这也仅仅针对家无余财,毫无准备的普通人。
若是早早准备存粮,留在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危险。
问题是哪里有安全的地方?
百姓没有吃的,社会势必会动乱,在城镇里的人反而危险了,那留在农村里的人就安稳了吗?那也未必!
若是旱灾,赤地千里,没有干净的饮用水,人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若是洪灾,家财被冲毁干净,人们更是连立锥之地都没有;
更何况,大难之后必有大疫!
届时瘟疫流行,本就缺衣少药的普通人如何能挺过去。
张语林现在仔细想来,怪不得连掌柜害怕呢,连她自己都越想越害怕,心里慌慌的。
还是要再准备充分点,不能存有侥幸心理。
“伙计,上次我订了五船粮食怎么样了?”张语林跨进粮铺便急忙问道。
小伙计一愣,这不是上次那个大主顾吗?这才多久就开始催了!
“客官,这批货已经在收了,但还需等一段时间,凑够了才能启运。”小伙计忙露出八个牙齿的职业微笑,客户催得再急,也不能生气,必须让客官满意而归。
“是这样的,我还想追加订单呢!”
小伙计的笑容僵在脸上,小心翼翼地问道:“敢问客官,要这批粮做什么用的吗?”
难道是有什么风声传出来,是要打仗了吗?开始囤积居奇了吗?
“呵呵~是买来酿酒的!”
“哦~原来如此,那客官稍等一段时间,我们收货后,尽快安排一起运来!”小伙计心下稍安,微笑道。
“行,帮忙看紧点啊,若是到了直接通知‘顺风’快递取货就行!”
“好咧!客官放心!”
小伙计知道这个‘顺风’快递是目前清县生意场上新杀出来的一批黑马,送货又快又稳妥。
张语林出了店铺又转道去了清河码头,通常白天,黑牛都会在码头处理帮中琐事。
比如和货主协商卸货的价钱呀,又比如安排一些见不得光的物品运送啦!等等诸如此类的事务。
当然,这些都是在码头税官的眼皮底下完成的,黑牛帮自然是少不了送一些孝敬给他。
“我也看在你的面上,才放他一马,若是人人都像他一样,抗税不交,这县城还怎么管理,是吧?”税官背着手,正在码头巡视,旁边落后一步跟着的便是黑牛。
黑牛笑了笑,“那龙掌柜的性子也是太轴,此番在狱里自然是少不了吃点教训,对他也是好事。”
“是啊!这人的性子不能太孤傲了,大家都是混饭吃的嘛,上有老下有小的。”
清河码头税官很满意黑牛的识时务。
“草民还有点事,先去处理下!”黑牛见到张语林前来,便草草结束闲聊。
“你去吧!”税官摆手让黑牛退下,这个税官的位置油水好呀,也不枉他花费了那么多银钱。
“恩人!可是有事找我?”黑牛引着张语林到一旁边,寻了个长凳坐下。
“不用那么生分啊!还是叫我妹子,大家都亲近!”张语林笑眯眯地说道,虽说投资马车队的那笔钱,还没见着出息,但这不妨碍她用看摇钱树的目光望着黑牛。
“好~妹子!”黑牛也不是忸怩之人,便也干脆改口。
“我今日订了几船粮食,若是过一段时间,货到了,麻烦你送到罗家村,行不?”
“不麻烦,一准送到,可有给商家说好?”
“说好了!不过这货送过来的时候,避着点人!”张语林也是担心,若是知道的人多了,指不得以后又出什么乱子。
“没问题,包给我吧!”
黑牛时常帮人送点私货,干这个,可是老手了。
“对了,龙掌柜怎么样了,我今天还没去看他!”
想想这家伙在监狱里混得风生水起,好不自在,实在没有必要担心。
“妹子,这个无需忧心,此回是龙掌柜抗税,惹得税官不满,过了两日便可出来了!”
“行!那我就放心了!”
回到了罗家村,有些收割快的人家已经在田地放水拉犁了,老李头少不得把他的老伙计请出来干活。
老牛虽说年纪大了,但力气还是有的,不用老李头挥鞭,自己任劳任怨的往前拉。
“小雪,放牛回来啦!”
慕容雪此时正好放牧回来,张语林瞅着这大黄的肚子好像又大了一些,尤其是右边鼓得高高得。
“大姐姐!”
“哞~”
一人一牛都给张语林打了招呼!
“哎哟!慢点慢点,这肚子大得吓人呀!”张语林赶紧迎上前,这么大的肚子可真要悠着点。
“哞!”田地里正在拉犁地老牛看见大黄过来,那眼神就亮了,也赶紧往大黄这边靠过来。
老李头索性卸了犁,让老伙计和大黄培养下感情。
“老李叔,这牛啥时候下崽呀,我看这肚子挺大的了!”
老李头养牛的经验丰富,向他请教准没错。
老李头笑眯眯地看着老伙计正舔着大黄的脖子,“我瞅着这一胎可能是双生。”
老伙计还真是宝刀未老呀,老来得子!
“纳尼?”
怪道这么大的肚子,原来不是吃胖了呀!
“小心养着吧,算算得差不到中秋节就生产了!”
张语林还挺期待的,小牛牛多可爱啊!只要不像村里那个叫小牛牛的那么调皮就好!
张语林牵着大黄走出老远,那头老牛仍是依依不舍地望着。
“下地了,老伙计,这日子可是越来越有奔头了!”
很快农忙季结束,村里的学堂又开课了,孩子们在经过这段时间的风吹日晒后,变得又黑又胖。
黑是太阳晒得;
胖是吃油炸蚂蚱吃出来的;
没有了孩子们的辣手摧花,田里的蚂蚱又多出不少,时不时地就能看到它们蹦跶的身影。
厂房开工后,张语林终于能挤出时间,把山谷里的栈道重新修理下,又新铺设了木板。
这个工程量不小,终是张语林再小心,手上也不免出现了伤口,有被锤子砸到的,也有拉麻绳时被磨出的血泡。
“嘶~”张语林给自己的伤口,倒上酒精消毒,疼得直吸凉气。
“你也是活该,何必用这个!”慕容风走了进来,昏暗的油灯下,张语林手上的血泡大又亮。
“管用就行!你来得正好,帮我打个绷带。”
张语林把血泡挑了,又倒了酒清消毒,敷了药粉,让慕容风给她打个绷带,随便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忙完了,张语林用缠满绷带的手收拾了垃圾,瞅了一眼慕容风的眼色:“咋瞧你的表情怪严肃的,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慕容风看了看厢房的位置,叹了一口气:“我过两日就要调去京城了!”
“应该是好事吧?”调去京城说明他的能力已经被认可了。
“算是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下堂弃妇的咸鱼生活更新,第94章 日子有奔头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