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客官永远都是对的;
第二条:客官如果错了,参见第一条;
“客官,我们店铺的现货不多,客官若是要货多的话,可能要等上一段时间,待我们去各乡村里收货上来才行!”
张语林想了想,却并不愿收本地的粮食,这粮食还是从更南方运来才稳妥,于是对小伙计说道:“我听说南方有一种水稻能一年三熟,你们可能运来?”
“客官,这自然是可以的,但这种粮食口感不好,很多人买来只是酿酒用的。”小伙计继续微笑道。
“没关系,我就要这种,价格可是比较便宜?”张语林现在要把每一个大子儿花在刀刃上,越便宜越好。
“这是自然的,但此地距产地较远,客官若是下订,可能要等上许久。”继续微笑。
“行,时间上没问题,但是送过来的米不能舂,一定都得是稻谷子才行!”张语林叮嘱道。
鬼知道,会不会降温,粮食会不会减产,若是一切平安无事,这些粮食还得自己消耗才行,若是都舂过了,用不了多久都会霉变了。
如今一石粮食约五百文,换算成现代约是125斤,一船可装约三百石,张语林狠了狠心,直接订了五船粮食。
小伙计没想到来了个大主顾,收好订钱,笑眯眯地立了个字据。
五船粮食看似虽多,真要遇上大饥荒,估计也够呛,不过好在慕容风上次送过来的银票不少,要不然,还真买不了这么许多。
张语林想着好久没有和连掌柜聊会了,便转道去了“食为天”。
连掌柜照旧在店里热情招呼着老主顾,“食为天”的生意好,一年到头都是无休的,连掌柜自然也是全年无休,堪称“劳模”。
“张妹子,前两日见你过来打包食盒,也没时间坐下来说说话。”连掌柜请了张语林去二楼雅间。
“今天我特地是来找连大哥的!”张语林觉得还是给连掌柜说一下的,毕竟连大哥对她真是不错。
连掌柜请她落座,机灵的店小二赶紧上了茶和小点,临走还不忘了拉上了门。
“妹子可是又有什么发财的好点子?”连掌柜拿了杯子,替她倒了茶,张语林忙双手接过。
“连大哥,我最近夜观天象,恐怕最迟明年,咱们可能要遭灾呢!”张语林小声地说道。
连掌柜闻言一愣,随即便失笑道:“妹子呀,你还真会拿人寻开心呢!”
张语林也尴尬地陪笑道:“虽说是没准的事,但咱们的醉仙酒可能要减点量,最好不要再往北国那边送了。”
白酒可是由粮食酿造而成,若是白酒产量提高,势必会造成民间存粮减少,这也是张语林过来找连掌柜商量降低产量的原因。
“虽说今上也颁布过禁酒令,但民间仍是饮酒成风,咱们的醉仙酒卖得正火的时候,若是突然减量,恐怕会招好些人不满呢。”
如今“食为天”的醉仙酒可是金字招牌,多少老主顾都是冲着酒来的。
“只是降低出口北国的量,咱们‘食为天’的量还是要保证的。”张语林觉得有点对不住连大哥,尽给他出难题了。
“妹子真觉得明年会遭灾吗?”
连掌柜不禁有点好奇地问道,但想想她出的几个点子,都让“食为天”赚得盆满钵满,东家对她很是看重,为此还站在她身后维护着她,要不然,那媒氏哪是那么容易收手的。
“只是有点担心,我也吃不准!”这也是张语林苦恼的原因,没影的事,说给谁听,谁会信呢。
要不是连掌柜真得对她不错,她也不敢说这话,更何况主动减量,势必会影响“食为天”的生意。
这可不是连掌柜能决定的了。
“妹子,这样吧!我立刻问问东家的意见。”连掌柜倒真是个好脾气,这要是换成旁人,指不定都能打起来。
“对不起啊连大哥!”张语林很惭愧,她这可算是妖言惑众了。
想到这里,张语林又对连掌柜说道:“若是东家不同意减量,咱们就不减,但可千万别说明年遭灾的事,这个真没准!”
“我知道!”连掌柜很理解地笑了笑。
张语林垂头丧气地出了“食为天”的大门,也不知道前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这么多人都信任她,但她好像尽给他们惹麻烦了。
连掌柜站在“食为天”门口目送张语林远去,这才转回自己位于顶楼的卧房,不多时,一只白色信鸽飞出,直往京城飞去。
“哎~也不知道是不是做错了!”张语林此时抬头,正好看见信鸽远去的身影。
心里闷闷不乐的张语林回到了罗家村,低着头走着,脚下还不停地踢着一个圆溜溜的石头。
“这是怎么了?咋成了霜打的茄子---蔫巴了?”大槐树下的老里正此时正陪着一帮子老家伙下棋,见张语林经过,打趣道。
“里正叔,下棋呢?”张语林走了过来,仔细看着棋盘,两方正处在厮杀中。
“我上炮!”
“我也上!”
“我上车!”
“我也上!”
好嘛!敢情是两个臭棋篓子。
“咋回事啊?说说呗。”老里正瞥了她一眼。
张语林思虑了许久,最后横下心来说道:“里正叔,我还真有点事不知道该不该讲。”
“那行,等我下完这一盘再说!”里正叔赶紧又走了一步棋。
“下啥啊,你们的将帅早就碰头了!”张语林都佩服他们就这样下了半天,这棋下得也太臭了。
众围观老头都愣了,尴尬极了。
“算了,不下了!”老里正把棋盘弄乱了,便拄着拐杖往边上走去。
“说吧!啥事这么让你为难?”老里正转过身来对着张语林说道。
“里正叔,你活了这么大岁数,可有经过饥荒?”张语林斟酌了一下,便问道。
老里正闻言,脑中久远的记忆又浮现了出来。
“小的时候,还真就经过一场大饥荒,饿死了很多人呀,很多人!”
老里正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这段记忆虽说压着脑海的最深处,平常连想都不敢想,但只要回想起来,那个记忆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那么清晰。
“当时是怎么熬过来的?”张语林不禁好奇地问道。
老里正睁开眼睛,没好气地说道:“当然是挖草根、吃树皮了,还能怎么过来?”
张语林摸了摸鼻子,心里腹诽,好端端地又发什么火嘛,更年期的老头真难伺候。
“这么突然问这个了?”
“就是担心会遇到灾荒,不知道怎么办!”张语林心虚地说道。
“你这瓜娃子,现在哪家哪户不存个一年的口粮,放心吧!”
老里正这么多年来了,压着不让种大烟叶子,还逼着大家伙一年二季的种着水稻,不就是被小时候的饥荒可吓怕了吗?
“才一年啊?万一饥荒是连着三年呢?”张语林小声嘀咕道。
“啥?三年?”老里正瞪大双眼,惊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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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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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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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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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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