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后世学校相比,学堂内从五、六岁的到十来岁的孩子都有,采用的是纵向混和班。
这就导致的每个孩子的接受度,学习内容都有很大的不同。
但于如是不愧是从科考学子的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人物,在学问一道上颇有造诣。
根据孩子们的学习情况,真正做到了因材施教。
于如是讲到兴处,旁征博引,说得头头是道,孩子们的学习兴趣越来越浓厚了。
如今学堂内,除了夫子和学子外,还多了位不请自来的后勤人员---守村人罗富贵。
罗富贵本人和他的名字一点也不搭配,他即不富也不贵,却是个大傻子,因为长期在村里闲晃,从不出村,俗称守村人。
老话说“无傻不成村”,这罗富贵就是罗家村唯一的傻子,也不知道他的傻气是先天的,还是后天意外造成的,总而言之,他就是一个傻子。
自从村里调皮的孩子进了学堂,没人和他玩了,他也便跟着孩子们来了。
但他虽傻,精力却旺盛,根本就坐不住,倒是无师自通地学会拿着扫帚,把学堂里里外外打扫得非常干净,而且对于学堂门口的小花园,极有兴趣,每日精心伺弄。
张语林只得把他列入后勤人员名单,和作坊人员一样,每月开工资。
听着学堂内传来朗朗的读书声,张语林和老里正都很欣慰地笑了。
“里正叔,原来老作坊的地契你得给我办下来呀!那毕竟还是房子呢,这学堂就算我捐给村里的了。”
张语林也不是个吃亏的主,虽说村里的房子不值钱,但这有了地契,名正言顺,谁也不能抢了去。
“行,给你了!”老里正去看过了,那房子重新砌了墙、上了梁,里面就只放了一些大陶缸。
想着这学堂还是张语林出资建的,而且夫子也是她找来的,便也没犹豫,答应把地契给她办了。
“谢谢里正叔!”张语林笑得眉眼弯弯,如今她在罗家村可是有好几张地契,算是一个土财主了。
可舒心的日子没几天,张语林就被叫家长了。
在饭桌上听到这么一个消息,张语林食不下咽,连桌上的烤鸭都不香了。
“小雪,夫子为啥叫我啊?可是你犯了啥错?”
难道是慕容雪在学堂内把同学的头给打破了,还是往夫子的茶杯里倒墨汁了?
慕容雪顿时不乐意了:“才不是我呢?夫子看着有点生气,大姐姐你要小心啊!”
张语林愣了,这关她什么事,想想自己已经考虑地很细致了,饭有人送、衣有人洗,咋于如是还找她的麻烦呢?
虽说张语林是于如是的债主,但在债主镀了一层叫夫子的金后,她就不由自主地矮了半个头,怎么也摆不起债主的款了。
“唉!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是躲不过!”
下午,张语林蔫头耷脑地跟着慕容雪进了学堂,老老实实地等着被夫子训。
“你是慕容雪的家长吧?”于如是清了清嗓子后说道。
张如是气得鼻子都要歪了,现在就装不认识了,之前可是她从垃圾堆里把他抱出来的,还是公主抱哦!果真读书人都蔫坏蔫坏的。
“是!”没办法,于如是可是夫子,她只是家长,这叫血脉压制,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
“我今天叫你来呢,是因为我教孩子们算学,可是我教了横‘一’,他们总是会写成竖‘1’,说是你教的,这是为何?”
张语林闻言,立刻精神百倍,嗐!原来是为了这事,她还以为是出啥大事了呢,吓得连饭都没吃好。
“夫子,这是记账用的,是阿拉伯数字。”张语林赶紧上前,抓过毛笔在纸上写下了1-9这几个数字。
于如是皱眉:“阿拉伯?是谁家的伯伯?”
“呵呵,不是谁的伯伯,这是印度发明的。”张语林有点头大,该怎么解释呢,难道向于如是解释,地球是圆的,其他地方还有不同颜色皮肤的人?
估计于如是会拿书打她的头,毕竟天圆地方的概念深入人心,看看铜钱就知道了,是个人都会认为,天是本是圆的,地本是方的,这是至理!
于如是想不明白,暂时把疑虑丢开,又问道:“那你且记给我看看!”
正巧,张语林随身带着工厂的账本,便指着一行行的数字给于如是看了,后面需要的汇总的地方,她不用算筹,随身掏出根羽毛笔沾了墨汁,立时就加加减减,不一会儿就算出来了。
于如是大感惊奇,这奇怪的数字符号和羽毛笔,当真是一个山村妇人能掌握的吗?
为了考验张语林,于如是又把九九歌念了一遍,眼看着张语林按顺序在纸上把这些数字一一列了出来。
“这个很简单呀,不过没想到居然是从九九八十一开始的,怪不得叫九九乘法表呢?”张语林乐呵呵地看着纸上被羽毛笔戳出的破洞洞说道。
还是得学会制作铅笔才行,太不方便了。
“你这记数方法的确简单,倒是可以好好学一学!”于如是如今也不会执着于书本了,这么简单的方法,能用就用!
嘿嘿,怎么会简单呢,以后还有奥数,还有各种拉丁文字母呢,这才哪到哪!
俗话说:“三春不如一秋忙,三夏忙断腚肝肠”,转眼间,罗家村人迎来了最忙的抢收、抢种时节。
在这一段时间,县学、府学也都开始放田假,以备农忙。
同样,罗家村里的厂房和学堂也都放假了。
别人越是忙的时候,张语林反倒是闲了。
自从罗虎去了县城,她的三亩田地又被典给别人做了,张语林也插不上手,只等收粮的时候,典地的人送来一半的粮食就好。
左右前后转转,俱都无事可做,张语林竟然难得的闲了下来,索性便去县城牛角湾看看她的煤球生意现在发展成啥样了。
当张语林带着慕容雪过来的时候,罗虎正光着膀子在做煤球呢。
“妹子,现在我们的生意很不错,‘顺风’快递送货上门也方便!”罗虎随意地用汗巾子擦了擦脸,反倒把脸擦黑了。
“行,这边的货快要完了,就去找龙掌柜再送一船来!”
张语林也没想到煤球的生意会这么好,还想着要等到冬天,生意才会有起色呢。
“妹子,昨天下午龙掌柜被下了大狱!”罗虎也是刚得到消息,正准备找人送口信呢。
“what?”
这又出什么事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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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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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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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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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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