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兴奋剂,不过能量守恒,这精神亢奋总不能长久维持,不知道停药后,这些人又有什么反应。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直到天快要亮时,慕容风才告辞离开。
“你那教官现在可是对你越来越好了。”张语林临别时打趣道。
“托你的福,差事办太好了,指不定哪天就升职了!”慕容风笑笑挥手离开。
张语林又睡了个回笼觉,直到天大亮时才起来,而慕容雪已经把早饭做了,又去鸡窝了拣了几个新鲜热乎的鸡蛋煮了。
“咱们小雪是越来越能干了!”张语林把慕容雪的头发揉了揉,直揉成雀巢才罢手。
可把慕容雪气坏了,跺着脚不理她,张语林也知道自己手欠,但她就是喜欢看慕容雪跳脚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恶趣味。
下场就是张语林还得费时费力哄了慕容雪笑了,又取了梳子,重新给她梳了两个包包头才罢。
照例锻炼后,用饭毕,张语林便去了罗良安家看看债务人。
才进院子,便见于如是蔫了吧唧瘫在院子里。
“快,快给我水喝,晒半天了,都要烤熟了!”这天是越来越热了,这太阳也不能久晒呀!
张语林忙却取了轮椅过来,把他推进堂屋,不由奇道:“罗叔咋不在吗?”
于如是大口喝完水,才委屈道:“罗叔被族长儿子叫走了,说是族长心口疼!”
好嘛,这一走就把他丢在院子不管了,要不是腿捆得严实,他爬也要爬进屋子里。
张语林却想着族长心口疼不会是心梗了吧,这倒是能要命的凶症了。
不多时,罗良安慢悠悠回来了,看见于如是坐在堂屋里,愣了一下,想着今天是不是忘了推他出来晒太阳了,但看看外面的天,太阳太大还是算了吧。
“族长没事吧?”张语林担忧的问道。
“哦!没事,就是为了儿女的事,操碎了心!”罗良安咋瞅着于如是瞧他的眼神毛毛的呢。
应该又是为了罗莉的事儿了,也不知道罗长安族长是从哪里找来的嬷嬷,把罗莉教得太好,把“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的规矩守得牢牢的。
族长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从一颗掌上明珠,变成了鱼眼珠子,每日里都是唉声叹气的!
“哦~没事就好!”张语林还有一堆的事要忙,也不多和他们闲聊,便就离开了。
跨出院门的时候隐隐听到,堂屋里于如是委屈的指控:“罗叔,你把我忘了~”
快到中午时,张语林把做好的饭菜送到新厂房工地,此时砌墙的、挖井的工人都在各司其职。
“怎么样了,可有水?”张语林看着工人正坐在辘轳里,用青砖砌着井壁。
旁边的周永安探着头,看着工人操作,“昨晚就出水了,一会儿放两只乌龟下去镇着。”
张语林也探头看下去,瞧着这井挖得挺深,放两只乌龟进去关禁闭,是这边的习俗,说是有祈福的作用,但乌龟就不一定这样想了。
“张妹子,我就不懂,这旁边就是河,你为啥还要打井呢?”周永安是洛水下村的人,他们村子里的人,都是从洛水河里打水,在河边洗菜、洗衣,真没听说谁家打一口深井啊!
“这井水好喝呀!”
打井的妙处多了,不仅仅是井水好喝,以后河水干了,这里的地下水还是能喝到,这叫有备无患嘛。
“昨天我喝了,这井水还有点甜!”周永安深表赞同,河里的水泥沙太多,确实没有井水好喝。
用过午饭,张语林收拾了,下午又去作坊,柴守仁赶了马车过来送蛋,跳下车,便径直来到张语林面前。
“我来找你两回了,你都不在。”柴守仁说这话时,语气还有点不满。
张语林笑着解释道:“对不住,让你跑空了,我去县城办事了。”
“那上次端阳划龙舟,你有没有看到本公子的英姿!”柴守仁骄傲得像只翘着尾巴的小公鸡,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夸我呀、夸我呀!”
“呵呵~,看到啦,你们得了头名!”
其实并不,自己本村的船队都看不过来呢,哪有心思看别的。
但柴守仁显然很受用,咧着嘴笑得傻乎乎的。
时间就在这样平安祥和的山村里缓缓流过。
等到龙掌柜的货船到了之后,张语林便带着罗虎来到县城的牛角湾,这里有房有空地,还有不少黄泥,很适合制作煤球。
但万事开头难,在推销煤球的过程中,张语林和罗虎没有少收白眼。
毕竟古人用惯了木柴,对于煤球这种新事物,有种本能的抗拒。
但煤球燃点低,陶炉又能调整火力大小,使用方便,烧得时间也长,渐渐地在县城里打出了名声,生意也慢慢好转起来。
但是在做账表的时候,遇到了困难。
不是罗虎不会算账,而是县城里很多人家都是以物易物,本来几个铜板的煤球,他们没钱给的时候,就用一些粮食等东西换了。
看着房子里放满的杂粮还有鸡蛋、布匹、小鸡崽,这些都是人家用来抵账的。
这可难住了张语林,不记账是不可能的,但这么多零碎好难记啊,罗虎这家伙可写不来这么多字,不像数字教教就会了,而且这也很不好统计。
“得了,你就画画记着吧,不过以后还是多认得几个字才好!”
张语林也懒得纠结这件事了,反正龙掌柜运过来的煤灰,便宜得很,肯定是亏不了的。
罗虎也是心下打定注意,一定要认真学、认真记,城里哪一个掌柜不会算账呢,就他还在这画画记账,说出去也不好听呀!
等到罗虎这边上了正轨,又给他配了两小工,这边煤球生意总算可以平稳的运行下去了。
更好的消息是新厂房这边也已经盖好,收拾干净,只等搬迁了。
张语林已经把新厂房按功能区分好了,做好的商品都已经提前运过去,这边只要再放个鞭炮,工人俱都可以去新厂房上工了。
张语林喜气洋洋地准备了许多红包,只等着旧作坊一关门,便到新厂房去发开工利是,图个吉利。
但祸之福之所倚,福之祸之所伏。
旧作坊的鞭炮一响,有一个火星落在了干枯的柴垛上,在众人沉浸在喜乐之时,火势便渐大了。
等到反应过来,这火大得已经灭不掉了。
张语林也是懵了,回回担心作坊着火,没想到真着了。
罗家村村民,见状都赶紧把相邻着的院墙拆了,这样火势也不会漫延到其他人家。
看着熊熊大火燃烧起来,张语林只能自我安慰,这可能是个好兆头,预示着新厂房的生意会红红火火。
最后,被烟熏火燎得一脸黑的张语林来到新厂房,露出八个大白牙笑着挨个给女工们发开工红包。
“开工大吉呀!”
“红红火火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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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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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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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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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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