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嘛,不都说是百无一用的穷秀才吗?只要自己多给点束脩,那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客似云来呀!然后她在好好当一回hr,考核一番,择优录取。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张语林错了,错得离谱,这十里八乡的确有秀才,但人可是秀才老爷,别的不说,单单每年就可以从衙门里领取的银两足足有十五两,比一般百姓好太多了。
再加上秀才老爷家的良田又不用交税,也不用参加义务劳动,服徭役等,妥妥的士绅阶层,甩开泥腿子十条街。
士、农、工、商,秀才老爷可是最上层的士呀!
这也是为什么张语林想找一位夫子,都找不到,秀才老爷还真看不上这个山村小学堂。
秀才作为国家的特权阶级,那不仅仅只有免税那么简单的,最最关键的便是不能动刑、不能入狱。
“清县牢房?”张语林斜眼瞟了慕容风一眼,逗我玩吗?秀才要想入狱,这操作难度不小。
想让秀才进牢房,县官得按律,报请省一级的学政官,把秀才功名革去才行,这一通操作下来,可烦琐得紧,不是杀人大罪,真没哪个县令会去自找麻烦。
“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张语林还真是有点好奇,这得是犯了多大的事,才能被抓下狱。
“嗯~是妄议国事!”
“……”
原来这位被关大狱的人名叫于如是,出身于书香门第,早年丧父,靠着母亲和族人的帮衬,用功读书,在去年的恩科考试中,因批评时政,惹得皇上大怒,革去了所有功名,还下了大狱,这次是被遣返原籍。
但祸不单行,老母亲受此刺激,没缓过气,病故了;而族人们也见他永无出头之日,把家产尽分了。
他如今成了没钱没势的庶民一个,狱里的牢头没少折磨他,腿都给打折了。
“你别看他现在惨,但人家可是举人出身,虽说被革了,但才华还是有的!”慕容风也是见过他了,觉得此人当小学堂的夫子,绰绰有余了。
“听着还不错,但他不是还有宗族吗?不会不管他的吧!”张语林虽有心请人过来教学,但保不住他的宗族舍不得这个人才。
“他被赶出宗族了!”
慕容风凉凉地说道,这于家族长倒是个心狠的,抢了于如是的房产不说,还放话把他赶出宗族,不愧是见风使舵的高手呀!
张语林不禁同情于如是了,这人还真是比当初的她还惨啊?好歹她还有罗家村民庇护。
也不知道于如是有了如此人生际遇,会不会心理变态了;不管怎样,张语林还是决定去县城走一趟,若真是不错,便把他拐来罗家村。
第二天,张语林便租了马车去县城,早早地便在县衙不远处等着了。
等了许久,一辆驴拉的平板车驶过来,不多时,两个衙役,一人搬着头,一人搬着脚,把一个脏兮兮的人往板车上一扔,便赶着车离开了。
张语林大胆猜测,这便是送于如是回原籍的板车,便让马车夫赶紧尾随着,马车夫哆哆嗦嗦地离着老远跟着,幸好路上行人不多,没有跟丢。
出了县衙大街,驴车一路往城北而去。
跟了几条街后,那板车转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张语林生怕被人发现,让马车夫停在路口,自己溜溜达达地继续跟进。
两个衙役把板车上的人粗鲁地拽了下来,拖到一座府门前,便头也没回地走了。
张语林怕被发现,躲在大石狮子背后,静静地看着。
未几,从门里出来两个小厮,把那瘫倒在地的人,往旁边的小胡同一扔,也不再管了,小胡同里有不少垃圾,那人被丢在垃圾堆上,也没动一下。
“不会是死了吧?”张语林正在担心这一趟空跑时,那人抬头,撑起身体,但很快体力不支,又倒下了。
“没死就好!这么好的一块宝玉竟然扔在垃圾堆里,暴殄天物!”张语林喜滋滋又等了片刻,见那挂着“于府”金字大匾的大门关上了,便放心地去小胡同查看。
“唉呀呀!可惜了!”一个饱读诗书的读书人在这个文盲率奇高的古代,可是不可多得的人力资源啊!
张语林查看了一会儿,有点犯难,这人两小腿不自然的别着,显然是骨折了,看了看这里离路口还有一段距离,便把他翻过身来。
于如是双眼紧闭,胡子拉碴的,脸色青白,比那死人也就多一口气罢了。
张语林一只手从他腋下穿过,一只手托住腿弯,把他横抱起来。
“看在你是个重伤患的份上,也让你享受一把公主抱!”张语林得意的笑了,笑得像一只偷了鸡的狐狸。
张语林快步走到路口,把于如是小心放到车厢里,生怕后面于府的人反悔了,忙让车夫赶车离开,那车夫本就是心惊胆颤地等了半天,闻言也是想离这是非之地远一点,把车赶得飞快。
马车一路飞跑地冲向罗家村罗良安家。
“罗叔,我这有一个伤患,你赶紧过来看一看!”张语林在院门口喊着。
“来了,来了!”
罗良安虽然内科不擅长,但他的外科确实不错,作为村里的首席跌打大夫,对付这种外伤很有一套。
罗良安见了躺在马车里的于如是,略微看了一下伤势,便倒抽一口凉气,这伤太重了,多处伤口都发炎了。
这在没有抗生素的古代,几乎就是可以准备后事了。
“怎么样,好治吗?”张语林看着一脸凝重的罗良安问道。
“好治?回头去后山挖个坑埋了吧!”罗良安都要被气乐了,撇下伤患,背着双手施施然地进了院门。
“哎~别走啊,罗叔!”张语林赶紧拦着罗良安,好说歹说,才让罗良安同意死马当活马医,先试试。
打发了马车夫,张语林匆匆跑到作坊里,这里可存了不少好东西。
取了东西,张语林又一刻不停地返回罗良安家。
在罗良安家的偏房里,罗良安正把于如是的裤脚剪了,露出惨不忍睹的伤口,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腐臭味。
“罗叔,拿上这个,冲洗伤口,消炎用!”张语林像个小旋风旋进了偏房。
“这是什么?”罗良安不解地皱眉问道。
“消炎的神器---酒精!”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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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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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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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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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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