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意欲何为?”
“青天大老爷,你这话什么意思?”石头挠了挠后脑勺,从小没读过书,不太懂呀!
严县令气了个倒仰,这厮故意的吗?
“本官是问,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严县令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啊?我们没想做什么呀?不是你们到处贴告示揖拿我们的吗?”石头就不懂了,明明自己每天老老实实的,可要打要杀的不是你们吗?
“混账!若不是你们扰乱码头,如何会造成今天的后果?”严县令发起威来还是挺可怕的,石头缩了缩头。
“青天大老爷,你真是冤枉我们了,扰乱码头的可一直是他呀!”石头把手指向旁边低着头站着的吴大力。
吴大力见石头指着他,没好气地说:“自从你们仨来了清河码头后,这清河码头就乱成一团了!”
“呸!你还好意思说呢,我们和城里人一样做工,为啥克扣我们的工钱!”说到这,石头就生气极了,重活累活就给他们外乡人干,完了还要扣工钱,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吴大力无辜地看了眼严县令,这克扣下来的工钱,可没少进大人的腰包。
“好了,我就问你们究竟要如何,才能去复工?”严县令无奈地撑着桌子看向石头。
“我们的要求很简单,一:撤掉海捕文书;二:所有人同工同酬,不得随意克扣;三嘛,我看这吴大力,很不顺眼,以后不允许他在清河码头上蹦哒了!”石头扬着头,掰着手指数着一二三条。
“行,都依你,这样可以复工了吧?”
“大人!”吴大力一听严县令这样说,顿时忍耐不住,这些年可没少给他送银子啊!
“你闭嘴!回头再找你算帐!”严县令下令,让陈捕快撕了各处贴的告示,很快,一大群苦力便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开始有条不紊地卸货。
当张语林来到清河码头的时候,这里一片热火朝天,就连那些船主也开开心心地,之前青龙帮的人卸货实在太贵,若不是有人等不及,谁会去花这个冤枉钱。
“姑奶奶好!”张语林一看原来是狗子,遂问道:“你大哥后来怎么样,没事吧?”
“哈哈~没事,托姑奶奶的福,大哥现在能跑能跳,就是以后不敢光膀子了!”狗子想着大哥那腰间缝合的伤口实在太丑了。
“行,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张语林也很开心,在这个没有消炎药的时代,黑牛竟然能活下来,也是奇迹了.
“姑奶奶,是有货船在这吗?”难得这家伙还聪明了一回。
张语林很快就享受了走后门的优待,那个被堵得上火的油行船主,竟然被安排在了第一波。
坐在装满货的马车上,张语林让马车夫在“食为天”等候。
“连大哥!”连掌柜听到张语林叫他,忙转身过来。
“咋这会子来县城里了,可是酒已做好了?”连掌柜现在就想靠着烧酒,再在东家面前刷一波好感。
“好是好了,就是度数有点太高,可能要兑点水!”至于酒头,那个还是留下来药用吧。
“没事,咱们不兑水,兑点米酒就好,听说北国人都是这样做的!”连掌柜笑眯了眼,只要能做出烧酒,这些都不是问题。
“那行,我还想着要窖藏一段时间呢,这样的话,大哥明天就可以让人拉酒过来!”
“行!”
张语林这边一走,连掌柜就派机灵的店小二到各酒坊收酒,除了孙家的酒水不要外,其他人的酒水,有多少,他们收多少!
一时之间,清县酒贵,这倒让孙家的人小赚了一波。
不过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听说“食为天”里推出一款“醉仙酒”,端得是奇妙无比,喝完以后,那滋味真是让人飘飘欲仙,自从喝了“醉仙酒”后,那其他什么孙家、李家的酒,都跟白水似的,淡而无味。
不过,有趣的是,“食为天”虽然卖酒,但同时也收酒,而今县城的酒坊都和“食为天”挂上了钩,只要“食为天”能收酒,他们就有钱赚。
孙家酒坊东家孙成仁,此时正在痛骂掌柜的,“你给我说说,为什么‘食为天’不收我们的酒?”
佟掌柜被骂得一脸唾沫,心里腹诽道:还能怪谁,要不是你看人下菜碟,欺负“食为天”的新掌柜,如何会落到今天这个境地。
“倒是说话啊!哑巴啦?”孙成仁气得摔了一缸酒,顿时一股酸味飘来,那是存放多日无人问津的米酒变质了。
孙成仁闻着这味嚎啕大哭,自己祖上一直以做酒为生,没想到百年基业,竟断送在自己手里。
佟掌柜于心不忍,便劝道:“东家,如今这情况,咱们不得不低头啊,只要‘食为天’能收咱们的酒,一切都好办了!”
听说县城酒坊的老大哥-孙家酒坊东家,天天提着礼物去求见“食为天”新掌柜,都快成县城一景了。
“想一想,以前孙家酒坊的人多不可一世啊,谁能想到报应来得太快!”食客们坐在大堂,喝着小酒吃着花生米,看着孙成仁点头哈腰地讨好连掌柜。
这日子太爽了,可惜这酒还是有点贵,以前时不时可以点个羊排,而如今只能就着一碟子花生米。
“你说,这新掌柜啥时候会松口呀?”
“难说,上次要账的场面闹得有些难看了,我当时就在现场.”
花生米就酒,越喝越有。
……
张语林最近很忙,上次去县城找连掌柜说话,林寿虽在伙房忙着,但还是倚着门,用幽怨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这一眼,就是债啊!
生石灰、草木灰这些材料都是现成的,张语林认命地在院子里做着变蛋和松花蛋。
这两种蛋做法都差不多,不同的是,变蛋是用鸡蛋做的,成品颜色金黄透亮,很是q弹。
而松花蛋就不一样了,喜欢的人真是喜欢,不喜欢的人也真是不喜欢,虽然松花蛋那颜色看起来就像有毒似的,但架不住味道鲜呀!
院门被人敲响,张语林手里一时也忙不开,只得高声问道:“谁呀?”
“是我家少夫人。”这声音一听就是如意的,清脆得很。
“家里没人,改日再来吧!”张语林高声说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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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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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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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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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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