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迅速扑进来人的怀里,瑟瑟发抖,凌砚舟紧搂住怀里的女人,将她按在自己的胸前。
他浑身散发着怒气,眼神似夹着风雪般凌厉,盯着前面仰躺痛呼的太子。
“凌砚舟,你居然敢打本太子!!”郭珏被打的鼻青脸肿,头冠也掉了,一个门牙也似乎摇摇欲坠,说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可见凌砚舟那一拳有多重,也可见凌砚舟的怒气有多盛!
“噢?我道是谁行这般腌臜不齿之事,居然轻薄我房里的妇人,原来是太子殿下。”凌砚舟语气淡淡的。
他一只手紧抱着昭华,但垂着的那只手紧紧攥着,隐隐发白。
站在旁边的副将聂青云却知晓,自家的世子正处在极度的盛怒之中,语气越淡,怒火越盛。
郭珏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他虽然气极恨极,但此刻被凌砚舟一指摘,他脸胀得通红。
他瞅了瞅闻讯而来的人,都是凌砚舟的身边人。
这令他稍稍放了心,要是让外面的人知晓了自己的行径,皇帝皇后一定饶不了他。
他就那样狼狈难堪的站在那,端木先生见状说道:“太子殿下想必是喝醉了,这才误闯了世子房间,一时神志不清想必是有的。”
凌砚舟看了眼端木先生,端木先生也看着世子,眼神暗示他不要把事情闹大。
太子一听这话,就知道端木先生是在给他找台阶下。
他赶紧说道:“就是,本太子喝高了,想找盥洗室,结果找错了,这才产生了误会。”
凌砚舟一双眼睛仍紧盯着他,半晌后淡淡道:“如此,那凌某就不追究了,太子还请回吧。”
郭珏灰溜溜地走了。
夜晚,昭华一边收拾床铺,一边心内忐忑。
她又给凌砚舟惹麻烦了。
“吱呀”一声,凌砚舟推开了房门。
他身上酒气很重,想必在前厅又喝了不少。
昭华忙说道:“公子,酒喝多了伤身,我去给您端碗醒酒汤吧。”
说罢,就要往外走。
一个趔趄,凌砚舟猛地一拉,把她拉到自己的怀抱里。
昭华心内惴惴,只不安的看着凌砚舟。
凌砚舟也静静地看着怀里的女人,她说喝酒伤身?还是喝酒伤神?
五年来,他为她喝过的酒还少吗?
昨日在书房,他明知庞士达所言句句属实,他理亏。
可他终究气恨地把砚台都砸了,因为,庞士达言语里侮辱了她。
他受不了任何一个人侮辱她,今天,当他一脚踹开房门,看到狗太子居然在舔她的耳朵时,他气的快发疯了,恨不得当场要了郭珏的狗命。
若不是端木先生的眼神暗示,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个女人明明欺骗他在先,可他居然疯了般置自己于险地,跑到圣京城来。
他平日最是沉稳镇定,可是一碰上她,他就自乱阵脚。
他的情绪处处受她影响,自己犹如一团泥,被她搓圆揉扁,好似卡住了脖子,无还手之力。
他想狠狠教训她一顿,可她看起来如此柔弱不堪,可轻拿轻放地对她,又怕助长了她的嚣张气焰。
“跪下!”他厉声道,是不容置疑的声音。
“公子,我……”
“跪下!”他再次说道。
她不敢再说什么,从她怀里爬起,“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
“我问你答,一个字也不许撒谎。”他冷着声音道。
她点点头。
“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必须一五一十的告诉我。”凌砚舟道。
“公子,我…在床上躺着,就见太子偷摸着进来了。”
“他说了什么?”
‘“他想要看我的脸,我…我就一直躲闪着。只把左脸给他看,他说我果然貌丑。”
“然后呢?
“他说我这么丑,你都舍不得把我送人,说……说……”她难以启齿。
“他说什么?”他掐住她的纤腰。
她如小兔般惊慌,说道:“他说……你说我有内媚之术,所以才不愿送人。”
她的话里有幽怨之意。
“你怪我?”凌砚舟问道。
“奴没做过,为什么要这样说?”眼前的人儿貌似有些委屈。
“他还说了什么?”他咳了声,赶紧转移话题。
“他……他说我肯定还是处子。”话里的幽怨貌似更多了。
“所以,你怪我?”他盯着她。
“奴不敢。”她的脸红了。
他的一颗心乱跳,接着问道,“你怎么回的?”
“奴什么也没说。”
“他就在没说什么?”他显然不信。
“他…他说,我这个处子,不如……”她显然在斟酌字眼。
“不如什么?”他追问道,手把腰掐的更紧了。
她呼痛一声,补充道:“他说不如让他先……尝尝。”她声音越说越低。
凌砚舟气极,“就他?就他也配?”说完,重重的锤了下桌子,桌上的烛火险些跳灭。
“是!他不配!”她附和道。
凌砚舟低头看着她,冷笑道:“你倒是无时无刻都自视甚高。”
她愣了下,这男人的心思真是难懂。
“然后,你怎么回他的?”他眯着眼睛问她。
她立刻摆正身姿,有些小得意地说道:“我骂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刚说完这番话,她顿时后悔了。果然,凌砚舟的脸瞬时就黑了。
五年前,她也是这样嗤他的,嗤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公子…我…”
他沉沉盯着他:“昭华郡主哪怕落入泥沼,都是这般骄傲。”
这才是真正的昭华郡主,她原本就娇蛮,骨子里的骄傲一直都在。
虽然眼前的她从云端跌落,看起来是如此温顺,但是他知道,温柔的背后会突然刺你一刀,让你痛彻心扉。
她心内一惊,自被他从奴市买来,他还是第一次称她为昭华郡主。
她不安的扭动,“公子…对不起…”
“如果他强要你,你会怎样?”他目光沉沉,依旧问道。
“公子……你也看到了,我,我一定会刺他的,刺不了他,我就自尽。”她像是要证明自己,急切地说道。
“所以……如果我此刻要你,你也会刺我一刀?嗯?”最后一个字微微上扬,带着性感的诱惑。
她听的脸红耳热:“公子……奴是你救回来的,”她咬着唇,“公子…奴愿意…”
他一时怔住,随即又满脸恼色,这种欲拒还迎的手段她用的果真炉火纯青。
这个女人莫不是又在玩弄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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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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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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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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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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