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距北海市两百多公里。
位于一个大山腰间。
因自身海拔较高,常有云朵在镇上飘来飘去而得名。
自从恐怖复苏以来,这类大山中的村镇,最易遭到鬼怪的袭击。
因此。
整个流云镇早在多年前,便集体搬到了市内。
现在留下的,不过是一片废墟瓦砾。
一辆越野车。
在流云镇路口踩下了急刹,一阵刺耳的噪音过后。
徐凌和冰蝶快速从车上走了下来。
紧随其后的。
则是鬣狗老大。
徐凌看着眼前残破的流云镇,皱眉问道。
“旺财,你确定是这里?”
对于自己的新名字,鬣狗老大显得相当抗拒,只是摇着头不住的四处观望,仿佛没听到一般。
直到徐凌掏出驯兽鞭。
鬣狗老大才不情不愿的开腔道:“他肯定就在镇子里,但具体方位我无法确定。”
徐凌将手中鞭子一甩,发出一声脆响,瞪着旺财说道。
“下次我说话,你再回答这么慢,那就别怪我起锅烧油了。”
“知道…知道,下次不会了老板。”
看着徐凌手中的鞭子,叫做旺财的鬣狗老大,赶忙摇起了尾巴。
“走吧,前面带路。”
徐凌说完,便自顾自的向流云镇内走去。
旺财紧随其后,几步便冲到了徐凌面前。
伸着鼻子在空气中不断的嗅来嗅去。
看着前方一人一狗的背影。
冰蝶竟然破天荒的笑了一下。
随即快步跟了上去。
对于鬣狗会说话这件事,在车上时,冰蝶也曾大吃一惊。
但始终没有开口询问。
她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别人不说,自己最好别问。
尤其是像徐凌这种,仿佛全身都被谜团包围的男子。
流云镇虽然早已废弃多年。
但空气中并没有那种腐朽的味道,反而有一丝雨后泥土的芬芳。
街道两旁的招牌。
依稀能辨认出字迹。
看着一个个绸缎庄、棺材铺、小茶馆、大饭庄…
徐凌不难想象。
当初的流云镇,该是何等热闹的景象。
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
将两人一狗的身影拉得老长。
旺财在空气中不断的嗅着。
直到接近一口水井时。
旺财脚步一缓。
再次在空气中狠狠嗅了两下,眼中闪过一抹犹豫。
“有发现吗?”徐凌问道。
旺财摇了摇头,随后迈步向前走去。
边走边说道。
“老板,这里很怪,我好像找到他了,但是又抓不住准确方位。”
“就像我本身站在屎坑里,却要去找屎一般,整个镇子都是他的气味,但我却分辨不出他到底在哪。”
“你懂我的意思吧?”
旺财说完,抬头满眼期待地看着徐凌。
“我懂你大爷,赶紧找,三分钟内找不到,腿给你打折。”
徐凌说完,狠狠朝旺财屁股上踹了一脚。
旺财一吃痛,嗷嗷叫的向前方窜去。
而徐凌和冰蝶,则紧随其后。
一层薄雾,渐渐将月光遮罩了起来。
使得流云镇内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
跟着旺财足足跑了十来里。
徐凌向身旁瞥了一眼,顿时惊的停在了原地。
“旺财,回来!”徐凌大叫一声。
但前方的旺财仿佛没听见一般,仍然撒丫子不断向前跑去。
看到徐凌如此模样。
冰蝶急忙停住脚步,轻声问道。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徐凌指着侧方的一个水井说道。
“你不觉得很眼熟吗?”
冰蝶转头看了一眼水井,顿时惊的瞪大了眼睛。
指着水井颤声说道。
“这…这…”
“我们进入鬼打墙了,你再看看那边的店铺。”
冰蝶照着徐凌所说,再看向一旁的店铺。
顿时感觉心头一颤。
绸缎庄、棺材铺、小茶馆、大饭庄…
一切都是那么似曾相识。
一种恐惧感从冰蝶心中升起,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
但她脸上依然强装镇定,吞了口口水问道。
“现在怎么办?”
徐凌并未回答冰蝶的问题。
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在心中盘算起来。
鬼打墙。
一种最低级的障眼法。
别说对于鬼王镜的徐凌,就是对于灵异局的冰蝶。
那也是小儿科一般的存在。
按道理,根本就不可能困住两人。
但此时,两人又确确实实的困在鬼打墙之中。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布下这个鬼打墙的人,境界早已超出了徐凌很多。
甚至连鬼圣境都不止。
想到这里。
徐凌苦笑一声,朝身旁的冰蝶说道。
“找阵眼吧,没办法,今天算是碰到硬茬子了。”
听到徐凌如此说。
冰蝶也很快反应过来,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从兜中掏出了一张符纸。
看着冰蝶手中的符纸,徐凌眉头顿时皱在了一起。
“你拿这破符有什么用啊?”
听到徐凌说是破符,冰蝶仿佛被踩了尾巴一般。
猛的站直身子,将符纸递到徐凌眼前叫道。
“破符?你知不知道这是青玄符?一张价值千万,多少人求都求不到,是我爷爷留给我保命用的。”
看着眼前的符纸,徐凌怎么看怎么像老爷子留给自己的那堆破烂。
这种符,丧葬街店铺内。
徐凌不说有一屋子,但几麻袋肯定是有的。
想到当初送王腾腾那张平安符时,那小胖子两眼放光的神情。
徐凌顿时感觉一阵血亏。
妈的,那小胖子真鸡贼呀。
回头得去找他一趟。
“要是这种泛点黄,上面画着个这种敕令的紫色平安符,大概多少钱?”
徐凌伸出双手,在空中比划道。
“紫色?”冰蝶迟疑了下,随即开口说道。
“听我爷爷说,紫色符纸根本不可能存在,那是传说中的东西,你是不是看错了?”
徐凌闻言一皱眉,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可能是我看错了吧,不说这个了,你这个符纸可以找到阵眼吗?”
“当然。”
冰蝶说完,将符纸在手中狠狠一掐。
顿时一团火光升起。
符纸拖着长长的尾焰,便向井口飘去。
看到符纸在井口上方不断打转。
冰蝶脸上一喜,一扯徐凌衣袖说道。
“走,那就是阵眼。”
说完。
冰蝶几步窜到井口旁,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徐凌也紧随其后,直接跳入了井中。
随着一阵黑暗划过。
当徐凌再次睁眼之时。
发现眼前的一切,已变成了另一番模样。
流云镇还是那个流云镇。
但原本还算清晰的招牌,此时早已腐蚀殆尽,散落一地。
房檐与大门间,悬挂着无数的蛛网,在月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一道道诡异的光。
放眼整个镇子,入目之处,皆是一片残垣断壁。
唯一相同的是,两人依旧站在井边。
夜鸦的啼叫声,传入两人耳中。
为整个镇子,再添了几分恐怖气息。
“这才是流云镇真正的模样吧?黑风很可能就在这里,我们分头找吧。”
徐凌说完抄起一根狼牙棒,便向前方走去。
而冰蝶不知从哪摸出一个湛蓝的匕首。
犹豫片刻之后。
与徐凌背道而驰。
一阵阵虫鸣,在流云镇内此起彼伏。
夹杂着阴寒的山风。
让徐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越往前走。
周围的雾气便越浓。
渐渐的。
徐凌连自己身前五米的景象,都看不清了。
月光从头顶直直射下,却连一片影子都没有留下。
整整搜索了一个小时。
除了几具不知名的动物尸体。
徐凌什么也没发现。
就在徐凌想要继续向前的时候。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随即徐凌直接转身,向冰蝶的方向冲了过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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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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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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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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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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