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使司空长风看着楼下的一幕,微微皱眉:“他们就这样打起来了?”
楼下的街道,两拨人就在光天化日之下打了起来。
双方浩浩荡荡,足有百人之众。
挥刀舞剑,杀声震天。
“这个世道本就如此,你若想改变它,光凭自身实力还是不够的。”一个白衣少年坐在了司空长风对面。
看着眼前不请自来的少年,司空长风倒也不介意,“愿闻其详。”
南宫太白看了一眼他的长枪,挑眉:“你想拿着这杆枪下去挑了他们?”
司空长风点头:“职责所在。”
南宫太白懒散的托腮:“若是明日也有这样的情况呢?”
司空长风说道:“继续挑了。”
南宫太白幽幽道:“若十年后也有这一幕呢?”
司空长风接不上话了,谁也说不准十年后会发生什么。
楼下的打斗还在继续。
“所以说,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南宫太白轻轻一叹,“现在的世道,早已腐败不堪。就你这样的行为,也只是杯水车薪。”
司空长风忽然觉得这位少年很不寻常,便问道:“可有良策?”
“有啊。”南宫太白伸了个懒腰,“楼下的那些人,一看就知道是上层人权谋的消耗品,仅此而已。就算你杀光了他们,他们上面的人依然逍遥法外。这个世道,若想改变,前提就需要一个强权的统治者,以及一柄利剑。”
司空长风还在回味两个词:“强权?利剑?”
楼下的打斗声已经停止了。
南宫太白起身:“走了,有些话不能说太多。”
司空长风点头示意,还在想着南宫太白的话。
南宫太白嘴角挂起莫名的笑容。
走下楼,方才胜出的那个帮派,全部都向他看齐。
这是在天启城地下帮派中小有名气的一个,名叫清书院,很多人都认为它是一个书院,其实只是他们的馆主名唤清书罢了。
帮主清书手持佩剑,若不是一身白袍沾满鲜血,还真的算是一个儒雅君子。
“白爷。”清书和几十个帮众对南宫太白低头,齐声呼喊。
司空长风闻声,从楼上探出了一个头。
于是看到这一幕.....
彻骨冰冷的冬风吹过,司空长风还是觉得天气那么炙热。
是被气的!
一群黑帮朝那少年低头喊爷!
那少年方才还与自己讨论法治大道!
这是多讽刺啊。
“多谢白爷拖住朱雀使。”清书笑着递了一沓银票给南宫太白。
声音不大不小,楼上的司空长风刚好听见。
司空长风紧紧的握住自己的长枪。
“诶诶诶,我可不是为了钱啊,别侮辱我的人格。”南宫太白一脸严肃的将钱收进怀里。
南宫太白厉声道:“先说好,本官方才与朱雀使一见如故,才互相探讨治国之策,绝对不是为了你们那区区几两铜臭。”
有个老实憨厚的傻大个插嘴:“白爷,不是几两啊,是三千两银子。”
三千两?
南宫太白眼睛一亮。
南宫太白正色:“那又如何?本官最恨的就是结党营私之人。”
清书很识时务:“白爷清廉正直,是吾辈之楷模。”
那大汉又道:“白爷,你嘴角快扬到后脑勺上了。”
m的,这人纯属是上司讲话你唠嗑,上司敬酒你不喝,上司举杯你先喝......
清书心头一紧,真后悔带了这个夯货出来。
南宫太白眉头一皱:“清书,怎么你出来混这么不讲道义呢?”
清书额头已见冷汗:“还请大人明示。”
“让一个残缺不全的老百姓当打手?隔壁的帮派还以为你们雇不起人呢。”南宫太白挥了挥手,“放人家回去种地吧。”
清书迟疑:“真的放?”
南宫太白无语:“难不成是送?”
“白爷,我没残缺啊。”那大汉反应过来他们说的是自己。
“去去去,白爷说你残缺就残缺。”清书一脚把他踹开。
众人收拾残局,让衙役出来洗地。
南宫太白率先回去,他还赶着回大理寺报到呢。
已经过了七天,大理寺就已经建成一半了。
南宫太白没有一丝面见领导的紧张情绪。
走到沈希夺所在的临时办事堂。
抬脚,踹门。
一气呵成。
在批案子的沈希夺被吓得手一抖,明日早朝要递交的奏折就毁了一个。
沈希夺气的直接抓起那奏折,猛的甩出门。
南宫太白头一歪,就轻而易举的躲了过去。
“老沈,一大早发什么脾气啊,生气太多到时候会断子绝孙的。”
沈希夺冷冷的撇了他一眼:“我都快被你气死了,还谈什么断子绝孙?”
南宫太白无辜:“我又怎么了?我最近过得挺好啊。”
沈希夺怒道:“你是过得好,可我不好。”
“你想想自己这几日干的好事。”
“好事?”南宫太白顿时来了精神,这是给自己邀功的机会啊。
“三日前,扶了一个老太太过马路。”
沈希夺额头起了青筋:“那老人家在街边卖栗子,是你强行把她架过去的。”
“两天前,我制止了户部侍郎和镇北将军的口舌之争。”
“你的确制止了口舌之争,但第二日就变成了刀剑相向。本来他们只是在朝堂上意见不合而吵了起来,你倒好,去把户部侍郎睡了镇北将军他娘的事告诉镇北将军,还给人家指明了户部侍郎回家路线,你这是生怕别人打不起来是吧?”
“昨日我还看门有功呢。”
听到这个,沈希夺直接被气笑了:“你真是个人才,一群纨绔子弟要闯门,你就把门拆了背起来跑十几里。你想干什么?锻炼身体?”
“你不是让我看好门吗?现在人在门在。”
沈希夺一拳砸在桌子上:
“滚!罚俸三月。”
“好的,老沈。”
“不许叫我老沈!”
“好的,老沈。”
就这样,南宫太白工作七天,就倒欠三个月工资。
资本家看了都落泪。
“把门给我装上!”
南宫太白出了门还能听见沈希夺的怒喝。
南宫太白无奈:“我本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屎坑。”
南宫太白走到了一个无人的巷子,准备回自己的天桥底。
还是桥底睡的舒服。
一个抱着长枪的男子挡住了他回家的道路。
这除了朱雀使司空长风还能有谁?
“没想到你还是大理寺的人。”
司空长风冷冷开口。
早上被耍了个团团转,到现在司空长风心里还一肚子气。
南宫太白淡淡一笑:“怎么?你要刺杀朝廷命官?”
司空长风摇头:“我不会杀你。”
南宫太白微微松了口气,以他现在的实力,也就一个体魄有优势。
对上四守护的其中一个都是麻烦。
司空长风走了过来:“我最多把你打残废而已。”
枪起,如蛟龙腾空。
南宫太白感受着那强悍的枪势,没有犹豫,转头就跑。
于是,夕阳西下。
两个人一追一逃。
南宫太白的轻功极快,轻盈迅捷,如蜻蜓点水。
司空长风就算轻功再不济,那一身实力也摆在这。
在刺出九百九十九枪后。
终于中了一枪。
成功打下南宫太白的发冠。
“若依,你能不能把头发扎好?”
人来人往的长街,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走在一起,一脸的嫌弃。
“不好看吗?仙气飘飘。”小女孩毫不在意的晃了晃头发。
男孩正欲开口,却见眼前一抹白影闪过。
“借过一下。”南宫太白将男孩扔到另一边。
身后的司空长风紧追不舍。
男孩回过神来,人已经走远了
“你看,人家长得好看的才叫仙气飘飘,你.....像个阿飘。”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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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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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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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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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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