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太白说道:“良心。”
百里东君伸出手,指了指地面:“你看这是什么?”
南宫太白不解:“地板?”
百里东君怒道:“不,这是你的良心。”
“这就是你跟我说的只有一点恐怖?”
大厅,两根巨大的门柱上挂满了白绫,而在大厅之中,则摆放着一口又一口朱红色的棺材。
有大有小,长短不一。
大厅前一张桌子上,摆放着一堆丧葬祭礼用品,点着香蜡,其中香有五根,古怪的是,有两根香像是被人截去了一段,只有另外三根的一半长。
南宫太白耸了耸肩:“这不挺热闹的?”
“师门不幸啊。”百里东君无奈。
南宫太白打量四周,一拍手:“三长两短,这是好兆头!”
有百里东君在,他内心根本就不怕了。
挨打也能多个人分担。
百里东君却摇头:“难看死了。”
啊?难看?
南宫太白困惑。
三长两短的香不停燃烧,香烟渺渺,弥漫开来,明明是三面都透风的大厅,几人却产生了一种难言的气闷感。
喘息加重,内心不自禁涌起一股压抑。
似乎这些香的燃烧,就是不祥征兆。
百里东君一直看着那贡台喃喃:“这些人有病吧?几根香都弄那么难看。”
从他的脸色不难看出那股厌恶。
我看是你有病吧?魔怔了?
南宫太白远离了这位二傻子几步。
百里东君忽然抬起脚步朝那贡台走去,南宫太白就算再傻,这时也意识到事情不对,急忙过去拉住他衣袖,“别冲动,我们先从长计议。”
“一边玩去。”百里东君一脚踹开了他,“喝多了吧你?”
南宫太白眼睁睁的看着百里东君走过棺材群,似乎陷入某种极端的情绪,百里东君来到贡台前,嘴里疯狂的喃喃:“太丑了,太难看了,简直有辱江湖风气。”
说着一把捏断三根长香,用旁边的蜡烛引燃,而后还趴在贡台上,用嘴呼着气,加速一些香的燃烧,对它们的长短做出了最精准的微调。
到最后。
五根香完全齐平。
南宫太白看得暗自惊讶。
这妥妥的行走型精密仪器!
“不对。”南宫太白眉头一皱,四周的风似乎停下了。
以他读汽修多年的经验来看。
这是一个阵法。
他推断此阵应该是孤虚之阵的低配版,能诱导一个人的负面情绪走向极端。
所以,百里东君的负面情绪,是强迫症?
被阵法加持,直接从强迫症初期提到了飞升期。
“这些棺材怎么也有长有短的?”
听到百里东君的声音,南宫太白急忙转头看过去,只见百里东君看着那满地棺材,眉头越皱越深。
他拔剑,寒光现起,长剑劈落一副棺材。
棺材断了一截。
接着,百里东君又不断挥剑,将一口口棺材全部斩断,然后摆放在一起,一点点进行着精细的修整。
到最后。
所有棺材终于都一样长了。
南宫太白看的目瞪口呆:“这强迫症,没救了吧?”
南宫太白忽然感应到了什么,点足掠起,落到百里东君身后,一把将他从棺材堆中拉了出来。
“嗜欲不能劳其目,淫邪不能惑其心。”南宫太白一指点在百里东君背后。
百里东君猛的清醒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你的杰作。”南宫太白伸出手,指向那群棺材。
百里东君一愣:“这年头死人都追求完美了?”
砰的一声,南宫太白和百里东君后退一步。
一口棺材的盖被掀飞,一具腐化的尸体坐了起来。
僵硬的扭过头看着他们。
紧接着又一具棺材破开,坐起来的,也是几近腐化的尸体。
渐渐的,所有棺材被破开,一具具尸体盯着他们,虎视眈眈。
百里东君渐渐后退:“我们现在出去还来得及吗?”
“出不去了。”南宫太白叹气,“你方才怎么进来的?”
“开门啊。”百里东君不解。
“你没看过小说话本吗?”南宫太白无语,“有些门可不能轻易打开的。”
南宫太白皱眉:“方才的棺材里,明明没有东西。”
百里东君说道:“别废话了,打吧。”
话音刚落,二人猛的打了个冷颤。
习武之人,一般情况下是绝对不会感到寒冷的。
除非.....
一位老者走入大厅,衣衫褴褛,面容狰狞。
他笑起来也阴森可怖:“我在这里等你们许久了。”
百里东君问道:“你是卖棺材的?”
钱莫愁点头:“可以这么说。”
南宫太白一拍手:“嘿,那我们可是同行啊。”
我跟你哪门子同行了?
钱莫愁不解。
南宫太白说道:“我算命的。”
钱莫愁笑了笑:“这位小仙师的意思是,你想给我算一卦?”
“那在下就献丑了。”南宫太白微微一笑,内心却慌得一批,他知道这个老者的实力不咋样,但那群金刚境的东西围了过来,他们师兄弟就真的双拳难敌四手了。
南宫太白装模作样的掐指一算。
这一算,就算到了半个小时左右。
就在钱莫愁不耐烦时,南宫太白猛的一惊:“这位阿伯,你最近恐怕有血光之灾啊!”
钱莫愁放下准备过去给他大嘴巴子的手,笑吟吟的问道:“哦?可有化解之法?”
南宫太白说道:“你从这条路一直走,到了分叉路口就走左边,十里后就到了风息镇,走第三条街,在右边第三间铺子找到一个叫六子的人。”
钱莫愁饶有兴趣:“他能救我?”
南宫太白摇头:“不,他家的棺材只卖九成的钱。”
好家伙,你这是给棺材匠推销棺材?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钱莫愁拿出一个铃铛,只要他一摇晃,那群行尸就会扑上去将他们撕碎,“还有别的方法吗?”
“这个真是某新能源——自燃了。”
南宫太白装的高深莫测。
“你现在一个月之内到达江南,在南安城找到一个叫武小郎的人。”
“他能救我?”钱莫愁疑惑。
南宫太白摇头:“不,他的唢呐技术一流,现在预定只收原价的七成。”
钱莫愁摇晃铃铛,不再废话,他怕再聊下去不是阴沟翻船,而是被他气死。
铛铛铛!
小巧的铃铛却发出如洪钟般的声音。
行尸如潮水般朝他们扑了过来,它们的速度极快,如一道道雷霆划过。看上去真的有金刚境的实力。
百里东君和南宫太白对视一眼:“快跑!”
接下来的一幕。
师兄弟两人被一群行尸追的满府邸跑,东窜西窜,虽说身形狼狈不堪,可就是没一只行尸能碰到他们。南宫太白则化身家具店里的成龙,扛着一杆长枪却在找椅子桌子当武器。
“这些是药人?太恐怖了吧?”百里东君跃上一座假山。
南宫太白拿起一张椅子推了出去,手一旋,椅子底下的缺口卡住了一只蛊尸的双手:“这是蛊尸。不入流的歪门邪道。”
南宫太白一脚将那只蛊尸踢开:“不对啊,我们不是会武功吗?跑个屁啊?”
百里东君才反应过来:“对啊。”
“去你的。”南宫太白一个大比斗将一只蛊尸的脑袋拍碎,“刚才就属你追的最欢。”
脑浆子漫天飞舞。
月光下,一个光头闪闪发光,他看着那府邸的方向,微微一笑:“这两位施主真有意思。”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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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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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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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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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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