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年放下刀叉,一秒切换到楚楚可怜的模样,“阿景,在你心里便是这样想我的吗?”
江景嗤笑一声,“时年,你的那点拙劣演技还是别用在我身上了,我懒得看。”
时年低下头,一滴泪珠恰到好处的啪嗒一声落在了餐桌上,时年声音低落道:“阿景,你不相信我吗?”
江景对此美人垂泪的情景,仍然无动于衷,不过都是时年骗人的把戏罢了,他不会再上当了。
江景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轻晃了晃杯中的红酒,“时年,我记得我先前走的时候,你好像不是这个态度吧?”
“怎么?你现在是反悔了,要和我演一出情深不悔的戏码了吗?”
时年默念,为了积分,为了积分,为了积分!
时年擦了擦眼角的泪,摆出一副故作坚强的模样,“阿景,当年的事,我是有苦衷的。”
江景喝了一口杯中醒好的红酒,而后放下酒杯,一字一句认真道:“时年,我不会再相信你说的任何一个字。”
时年闻言不再解释,只说了一句,“阿景,你以后会明白的。”
时年虽然觉得长了张嘴就要用,但这种时候还是不解释为好,解释了,江景也不会信,还不如就让江景误会着,等到以后真相大白的时候,江景才会更愧疚,他得到的好感度才能更多。
江景果然误会,反问道:“怎么?是还没想好托词吗?”
时年却不肯再提,转而说起了别的,“阿景,谢谢你救了我。”
江景暗嘲,果然是他想多了,时年这样的人,哪里会有什么真心可言?当年的事,恐怕根本就不存在任何误会。
江景向后靠坐在椅背上,摆出了一副谈判的姿态,语气也冷了几分,“时年,我是个商人,我可不接受这种毫无意义的口头感谢。”
时年很配合,“阿景想要我做什么?”
江景把桌子上的文件扔给时年,“看看这个。”
时年翻开文件夹,入目的第一行字就是,包养合同。
合同的内容也很简单,江景帮时年还清债务,时年做江景的情人,随叫随到的那种。
时年其实打从江景一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江景拿的这份文件了,时年也已经让666看过文件的内容了,所以时年才这么有恃无恐。
时年虽然心知肚明,但该演的戏还是要演的。
时年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江景,“阿景,你……你这是把我当什么?”
江景没看时年,扯了扯领带,这次他绝不会心软。
“时年,你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你自己清楚,你也可以不接受这份合同,或者,你更想回去找那位李导拍三级片?”
江景这话纯属是在假意威胁,那位李导早就已经被他送去该去的地方了,传播淫秽色情可是犯法的,既然犯了法,就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时年对这份包养合同简直不能更满意了,怎么可能会拒绝呢?
但他现在毕竟还是一朵清纯小白花,还是要适当的作一作的。
“阿景……,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我?”
江景看着时年这副模样,还是不可避免的心软了,但随即又想到了当年在酒店里,时年对他说的那一番话,刚热起来的心头立马又被泼了一盆冷水。
江景眸色沉沉的看着时年,“时年,你最好想清楚,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时年戏很足,先是抬起头楚楚可怜的看了江景一眼,又迅速低下了头,而后才颤抖着手拿起了文件夹里的笔,颤颤巍巍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还适时的在签名处落下了一滴清泪。
666看的都想鼓个掌了,也不知道宿主以前是干什么的,戏演的真到位呀!
江景说不清自己此时是个什么心情,他在回国之前想的是,一定要狠狠的报复时年。
可是在回国见到时年以后,江景才发现,他根本就无法狠心对时年做什么,除了在床上。
既然如此,那就在床上好好报复吧。
时年拿着签好的文件,一瘸一拐的走向江景,这个倒不是时年装出来的,时年现在是真的走路不太得劲。
江景也看出时年的不便了,脚尖微动,想要去扶一下时年,但终究还是没有动。
时年将文件递给江景,江景一眼就看到了时年特意落下的那滴泪,心脏不可避免的抽疼了一下。
江景从那滴泪上移开目光,合上文件夹,冷漠道:“既然签了合同,那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不要再到处勾三搭四,如果被我知道,时年,你不会想知道那是什么下场的。”
时年的眼泪说落就落,“阿景,我没有……”
江景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掏出了自己怀里的手帕,江景将手帕丢到时年怀里,“合同是你自愿签的,别搞的一副像是我欺负了你的样子。”
从前也没见这么爱哭,如今怎么就成了个小哭包?
时年擦干净眼泪,就开始眼巴巴的盯着江景。
江景受不了时年如此灼热的视线,故意皱了皱眉头,“时年,你杵在这儿干什么?”
时年委屈巴巴的开口,“阿景,我腿疼,走不动……”
江景脑子里一下子就想到了昨天晚上,时年的腿缠着他的腰……
江景拿起桌上的红酒一饮而尽,压制住自己淫乱的思绪,冷着脸故作淡定的说了一句,“真是麻烦。”
说完就一把抱起了时年朝床上走去。
时年在被江景放到床上的时候,顺势勾住了江景的脖子,时年用刚哭过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江景,“阿景,你陪陪我好不好?”
江景在心里默念着,这都是时年的把戏,但还是无法甩开时年的手,江景只能从嘴上找补,“时年,才刚签了合同,就知道要勾引自己的金主了吗?”
时年撒开手,垂下头,声音落寞道:“你不是我的阿景,阿景不会这样对我的。”
江景气极反笑的质问道:“时年,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当年都做过什么?”
时年却不肯理会江景了,把头一歪,被子一盖,整个人都背对着江景,一副拒绝交流的姿态。
江景莫名有一种自己做错了的感觉,但他哪里有错?错的人明明是时年,真是恶人先告状!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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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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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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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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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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