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雪海藏实在耐不住雪清河的喋喋不休,无奈的搀扶起对方下床走动。
“皇兄,冕下都说过了,你的身子刚刚恢复要多躺着休息才是啊。”
扶着雪清河走在花园的小道上,雪海藏仍在碎碎念,目的就是希望雪清河再多躺一段时间,多听他讲一些睡前故事。
雪清河瞥了一眼雪海藏,拍了拍雪海藏搀扶着自己的手没有说什么。
他着急出来走走就是为了堵住雪海藏那张讲起睡前故事就刹不住车的嘴,在这一周的时间里他真的是身心都备受煎熬。
特别是夜晚熄灯之后,雪海藏直接怼在自己耳朵旁用阴恻恻的声音讲故事,简直要命!
明明应该是闷热的夜晚,全靠雪海藏一己之力把整间屋子的温度都降下去了。
雪海藏的感觉却恰恰相反,这么多年除了给宁荣荣讲过几个睡前故事外还是第一次这么过瘾的讲故事,他都有点后悔当时将服药的日期说短了点。
“早知道这样应该直接说一个月就好了,我的故事还有很多呢。”
虽然搀扶着雪清河,但雪海藏的心思完全放在了如何让对方接着躺在床上最好不下来。
特别是最近几天,随着讲的故事越来越恐怖,一到晚上睡觉的时候雪清河都恨不得拿胶水把两个人粘在一起。
这是一个好的信号,证明扮演着雪清河的千仞雪已经初步对雪海藏产生了依赖的心理,可惜就在这个时候雪清河恢复了。
碎碎念的雪海藏并不知道,雪清河最想拿胶水粘上的是他那张喋喋不休又不说人话的嘴,或者他知道,但不在乎。
。。。。。。。
中午时分正在陪着雪清河一起喝粥的雪海藏收到了自己老师宁风致到来的消息,碗一扔就直奔雪夜大帝平时接待客人的屋子,只剩下雪清河瞅着碗里的清粥发呆。
这卧底的生活和她想的可真是一点也不一样。
“老师,你老人家怎么亲自过来了?”
先一步来到房门前没看见宁风致身影的雪海藏又折返出去将宁风致迎了进来。
“呵呵。”
不见宁风致说话,倒是先听见了他的笑声。
“皇室之内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又是事关你的大事,我怎么能不亲自来一趟。”
宁风致笑着走在了雪海藏的身前,当先一步迈入了屋子。
“臣参见陛下。”
“是宁先生来了,快起。”
雪夜叫起宁风致,又招手喊道:“来人,赐座。”
“谢陛下。”
雪海藏站在门外并没有进入屋子,雪夜和宁风致聊得东西他不感兴趣,进去了也只是在一旁站着根本插不上话。
一个时辰左右的样子,屋子的大门打开,宁风致笑呵呵的走了出来,看其脸色应该与雪夜大帝相谈甚欢。
雪夜的声音这时在房间内传出:“藏儿,送送宁先生。”
雪海藏躬身领命:“是。”
“不必如此,海藏你如果有事就先去忙吧,皇宫的路我还算熟悉不至于迷路。”
宁风致拒绝了要相送的雪海藏,而且还说了一个小小的笑话。
“学生并无其他要事,且还有一些事情要求得老师的同意。”
“哦?”
宁风致看了雪海藏一眼,点了点头:“那就送送吧,有事路上说。”
二人远离了雪夜所在的那间屋子,走在了青石板铺就的皇宫大道上。
“你刚刚说有事要和我说,具体是何事且说来我听听。”
宁风致牵起雪海藏的手,领着雪海藏将步伐放慢下来。
雪海藏思考了一下自己应该怎么开口,想好措辞之后认真道。
“老师,未来几年我都想要留在天斗皇宫内,修行的事情怕是不能按照你给我规划好的来了。”
“为什么?你应该知道皇宫内可不怎么安全,你要是留在皇宫的话怕也会遭遇下毒之类的暗杀。”
宁风致停下脚步皱眉问道,要是雪海藏不给一个合适的回答他可不会同意,这样的好苗子不能折在皇宫这个绞肉机里。
雪海藏在刚刚就已经想好了怎么回答,见宁风致果然提问当即就答道:“老师刚刚与我父皇交谈了什么?”
“就是一些和大皇子有关的事情,怕是你的父皇已经有立大皇子为太子的想法了。”
宁风致虽然不解雪海藏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耐心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雪海藏又问道:“那父皇可有和老师你提起过我的二哥?”
问这句话的时候雪海藏脸上的神色是从来没有过的阴沉。
此时已经有些西斜的阳光照在皇宫的高墙之上,高墙的阴影遮住了雪海藏一半的身体,显得雪海藏整个人都有些阴暗。
“这······”
宁风致此时也有些明白过来了,既然雪海藏这么问那定是二皇子出事了。
“没有对吧,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吧。”
“对,陛下确实没有提到过。”
宁风致点头,他明白雪海藏要说什么了。
“既然如此,那你便留在这皇宫之内吧,我会让骨叔留下来指导你的修行。”
雪海藏当即躬身就是一礼:“多谢老师!”
“哎,待在这里可以,但你也别忘了时常回七宝琉璃宗看看,荣荣那个丫头可是不讲理的。”
“是。”
。。。。。。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雪夜将手中的奏折放下,一脸的愤怒和不理解,不理解自己的三儿子突然发什么疯。
“父皇,再说十遍也是一样,孩儿要留在皇宫之中。”
在雪夜的前面,雪海藏弯着腰再次复述了一遍自己的话。
“你脑袋让门夹了不成!?皇宫之内有多少的隐私勾当你不会不知道,更何况你的修为天赋难道就要这样荒废了!”
雪夜抄起一摞奏折就砸向了雪海藏,他真怀疑这个儿子的脑子也中毒了。
“孩儿只问父皇一个问题,若是父皇能给孩儿答案,孩儿立马收拾东西回七宝琉璃宗,并且发誓不到封号斗罗绝不回来。”
雪海藏也犟起来了,被一摞奏折砸在身上亦是一动不动。
“好,你问,朕倒要看看你能问出什么至理名言来!”
雪海藏本就弯着的腰又向下低了一些,哑着嗓子高声问道:“孩儿只问父皇,父皇的眼中从今往后是不是再也不会出现二哥的身影?请父皇回答!”
“你!你······起来吧······”
雪夜大帝先是震怒,雪海藏这是在撕开他那本就鲜血淋漓的伤口。震怒过后又是颓废,因为雪海藏说的对,他的眼中耳中以后都不会再出现有关于雪洛川这个二皇子的丝毫。
“罢了,随你吧,朕乏了。”
雪夜大帝像是一瞬间苍老了不少,整个人的精气神好像全被抽走了一样,挥了挥手让雪海藏离去后也没有管雪海藏还站在原地,自顾自的起身朝后殿摇晃着走去。
目送着雪夜离去,雪海藏脸上的悲伤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一抹得逞的笑容慢慢爬上他英气十足的白皙脸庞。
雪洛川?谁会去管一个痴傻之人的死活,那只不过是自己留在千仞雪身边的借口罢了。
从一开始千仞雪就是自己要征服的目标,离开皇宫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变成千仞雪第一时间铲除的目标,现在自己有独孤博和古榕护卫,已经可以实施自己的计划了。
“神,我从来没有感觉自己距离神位这般近过。”
迎着大门照射进来的阳光,雪海藏笑的极为灿烂。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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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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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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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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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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