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汐点头应下,眼看要到了宫门前,就此别过。
小林子得了消息,立即回宫禀明了苏婉柠。
苏婉柠闻言轻笑一声,“苏婉汐此次倒是长了些脑子。”
“小姐,你不担心吗?”见苏婉柠还笑的出来,紫霞担忧道。
“以苏婉汐的手段,死的都能弄成活的,用不着我来担心。我只是好奇,二哥哥杀秦文的理由。”苏婉柠站在窗前,看外头残花飘零,心里难免感伤。
紫霞想想也是,“奴婢瞧着,既然此事皇贵妃插手,小姐也不要管了,免得出力不讨好。”
“二哥哥从小待我不差,你多少留意些,若日后有能够出力的地方,也算是为他尽一份心。”苏婉柠道。
“是。”
苏婉汐虽说是交给大理寺查,可苏瀚海派人到大理寺询问,苏凌鉴只说人是自己杀的,再无旁的话。
“还请娘娘拿个主意,如今二公子不改口,大理寺拿着也不好办,加上当时又无别人在场,只怕这样下去,公子但真要被判为死刑了。”河溪回禀道。
“凌鉴究竟在做什么,可知道这样是死罪,难道他真的要为一个秦文赔上性命不成!”苏婉汐恨铁不成钢道。
“娘娘眼下生气也没用,二公子还指着你呢。”河溪捧了茶安慰。
饮了口茶,苏婉汐又细细思量,却不知从何着手。
正这时候,福青歌来锦汐宫求见。
“本宫没记错,福青歌是秦时君的侄女,这个时候,她来做什么?”苏婉汐皱着眉头,冷冷道:“告诉她本宫身子不适,不见。”
丫头去回了,回来又道:“福常在说,她又灵丹妙药,可解娘娘头疼之症。”
苏婉汐一挑眉,河溪道:“娘娘,这福青歌上次来过,看她的意思,是想靠上娘娘,何不见见,或许对二公子有好处。”
苏婉汐便在锦汐殿见了她。
福青歌穿着一袭米白衫子,发生不戴珠钗,只簪了两朵鲜花,进来行了礼,苏婉汐赐坐。
“嫔妾知道娘娘头疼之症发作,特意来献药方一张,保管娘娘药到病除。”福青歌淡笑着看苏婉汐。
苏婉汐凝眉,她向来讨厌人在她面前故弄玄虚,因此也不说话。
一旁的河溪笑问道:“娘娘这头疼病犯了几日,不知福小主有何良方,倘或真能药到病除,娘娘自是重谢。”
福青歌眼神一转,看了看四周陈设,“到底是娘娘的锦汐宫气派,比不得嫔妾宫里,简陋的很。”
“妹妹若喜欢,给你住如何?”苏婉汐笑道,心里却冷笑,想要攀附她的人,哪个不是想要爬上枝头的?
福青歌欠了欠身,“娘娘说笑了,这锦汐宫是皇上独独赏赐娘娘的,嫔妾哪里有这个福气居住?”言罢,她故意顿了一下,又道:“嫔妾心也不高,若能换了一个主殿居住,便也罢了。”
“这又有何难,本宫就把那湘云宫给妹妹居住,何尝不可?”苏婉汐轻描淡写道。
“只是嫔妾位份低微,如何赔得起那样人杰地灵的地方?”福青歌苦笑道。
听到这里,苏婉汐总算是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了,无非是位份。
她虽然执掌着后宫,却无法左右皇帝的思想。“妹妹这样水灵的人儿,皇上一定会是非喜爱,到时候本宫一定多多保举妹妹。”
“如此,嫔妾先谢过娘娘了。”福青歌起身行了一礼,又坐下,缓缓道:“娘娘的病,归根究底,还在苏家二公子身上,只要二公子的事情解决,娘娘的病自然就不治而愈了。”
河溪看了看苏婉汐,笑道:“福小主但真好眼力,只是此事最是难办。”
“那秦文是嫔妾表妹,幼年时曾与人有婚约,因那人家道中落,秦家悔婚,那家却不同意,被秦家打了个半死,赶出了炎都。若能找到那人,想来秦家面子上过意不去,必定不想将事情闹大。”福青歌道。
苏婉汐哪里知道还有这些事,当即细细问了那家人的情况,让河溪记下。
随后又问道:“如此一桩,却又改变不了凌鉴杀人的事实。”
福青歌道:“二公子杀人罪证确凿,娘娘能够做的,只能是如何为他减轻罪责。那秦文打小就是个病秧子,一直到成年才稍稍好些,就说二公子并不知道,只是与她玩闹,失手错杀,罪名也就小了。”
苏婉汐敛眉想了一会儿,若有这两件事,秦家有婚约在先,隐瞒秦文病情在后,已经理亏在前,说起来也好办了。
“倘或凌鉴能成功开罪,本宫定然重谢妹妹。”
“娘娘放在心上便是臣妾的造化。”福青歌道,说着起身告辞。
得了这两条消息,苏婉汐立即让河溪传给苏瀚海,一面找出秦家曾有婚约那人,又一面在外头寻找曾经给秦文看过病的大夫。
晚间,龙炎帝来到清云宫,苏婉柠正在教恋苏人字,见他脸色不是很好,便让馥郁带了恋苏下去,亲自捧了茶去给龙炎帝。
“苏凌鉴的事,柠儿也听说了罢,有什么看法?”龙炎帝接过茶问道。
苏婉柠不知他究竟是何意思,笑道:“此时大理寺自有明断,皇上又何必问臣妾。”
“若大理寺查出,朕但真杀了苏凌鉴,又如何?”龙炎帝又问道。
“是非自有公断,若二哥哥但真犯法,皇上自当秉公执法,方能安民心。”苏婉柠在龙炎帝对面坐下,执了一本女则阅读。
“这件事,你和皇贵妃倒是一致的,朕知道你们心里定会难过苏凌鉴是苏家嫡子。可此事关系重大,天下多少双眼睛都盯着,朕不得不慎重。”龙炎帝抿了口茶道。
“皇上做主便是最好的。”苏婉柠道。
翌日,紫霞得知福青歌曾经到过锦汐宫,和苏婉柠说了。
苏婉柠沉眉,“福青歌是秦时君的侄女,她去锦汐宫,苏婉汐未必见她。”
“前头皇贵妃是不见,可不知为何后来又见了,福青歌出来时,也是一脸得意。”紫霞道。
“狼狈为奸。”苏婉柠淡淡道。“福青歌早就有了靠拢苏婉汐的意思,此次苏家和秦家的矛盾,正好给了她机会。倘或能够帮苏婉汐解决问题,苏婉汐自然会倚重她。”
“可福青歌是玄武将军的侄女,她会那样做吗?”紫霞不解道。
“亲姐妹间尚且有不共戴天的,何况只是子侄姐妹。”苏婉柠冷笑一声,“秦时君害了潇湘,此番失去了女儿,也算是一个报应。苏婉汐又是不容人的,福青歌没有野心还好,一旦她的野心露出来,迟早会被害。”
“小姐正好落了个清闲,坐山观虎斗。”紫霞恍然,笑道。
苏婉柠摇摇头,“这后宫的事错综复杂,何况这次的事还关系二哥哥的生死,务必要慎重才行。可问的二哥哥杀人的原因吗?”
紫霞敛眉道:“不曾知道,老爷托人去大理寺问了二公子,二公子只说人是他杀的,旁的话再不肯说了。”
苏婉柠道:“这其中定有问题,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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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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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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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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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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