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汐便将湖心亭上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见龙炎帝将信将疑,又唤来几个丫头,做了对证,定要将紫霞的罪名给坐实了。
龙炎帝听后,仍旧不置可否,紫霞是跟着苏婉柠的人,习了她三分性子,如何会做这样的事?隧又问道:“恭顺为何也落水了?”
苏婉汐不料他有如此一问,愣了一下,方才道:“臣妾倒是没看的那样真,想必是紫霞那蹄子不小心,把自己主子也带下去愣了。”
下头跪着的几个丫头,连连附和,都说是紫霞将两位公主推下去的。
如此这般,龙炎帝听后,亦是有了七八分相信,缘着紫霞是苏婉柠身边的人,心里却仍旧还有几分疑惑。
还未开口,苏婉柠便从里头出来,脸色不是很好,朝龙炎帝见了礼,淡淡看了苏婉汐一眼。
“事情经过,朕已经听皇贵妃说了,紫霞是你身边的丫头,柠儿,你怎么看?”龙炎帝对苏婉汐早不及前头,又因才让苏婉柠掌协理六宫的大权,不想因此事令她失了威信。
苏婉柠神色淡然道:“臣妾倒是有话要问这几个丫头。”得到龙炎帝的同意,她转身看着跪在下头的几个丫头,眼中泛起一丝冷意,柔声说道:“你们都是跟在皇贵妃身边的人,不能行差踏错颁布,若有半句不实,性命难保不说,欺君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柠嫔,当着皇上和本宫的面,你也这般威胁本宫的人吗?”见那几个丫头身子直犯哆嗦,苏婉汐怕苏婉柠但真问出了些什么,心里也十分的气愤。
苏婉柠行了个礼,似笑非笑道:“皇贵妃言重了,嫔妾不过让这些丫头清楚些规矩。”她故意顿了一下,“想来,他们是皇贵妃身边的人,自然也知道这些规矩的罢。”
苏婉汐脸色沉了下来,却又无可奈何。
苏婉柠又朝龙炎帝做了个礼,方才沉声问道:“你们都说看到紫霞将两位公主推下水,可看清了紫霞穿着什么衣服,两位公主又穿了什么衣服,她们从哪个方向掉下去的?”
几个丫头哪里知道这些,个个垂首不语。
苏婉汐见苏婉柠如此简单就把几个丫头证词推翻,冷声道:“事出仓促,连本宫都没在意这么多,她们胆儿都吓破了,如何能看得清。”
苏婉柠不应话,转身朝龙炎帝跪下,方才细声道:“皇上融冰,华太液池池边到湖心亭也有些距离,况且人又在慌乱中,或许看走了眼也不差。说到底,此事的当事人是紫霞和两位公主,不若等两位公主好些了,再问也不迟。”
龙炎帝正有此意,便将此事按下,又让官儿领人将几个丫头都带下去,并且道:“此事朕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倘或有一人言语不实者,必定将重罚。”
说着,他深深地看了苏婉汐一眼,便去里间看两个孩子的情况。
苏婉柠也随后进去。
苏婉汐心中暗恨,也不知两个小孩最后会说些什么,心里又担忧的很。
两位公主久久不醒来,苏婉汐劝龙炎帝离开,龙炎帝却让官儿在外间起了桌案,又将奏折送来,竟在这里做起了事,势必要等两个孩子醒来。
苏婉汐在里间看着两个孩子,苏婉柠则在外间伺候。
一直到了黄昏时分,恭顺与嘉和才醒来,将湖心亭上的事情都分别说了一下,如此对上了词,又着人去问了紫霞,一切真相大白。
“既然是一场误会,便让紫霞回宫去吧。”龙炎帝如此说着,又吩咐官儿,挑选了两支金簪,赏赐给紫霞,作为安慰。又令人将刚才作证的丫头,都打了一顿,方才罢了。
苏婉汐虽不平,可此事嘉和也一口说定,不是紫霞推她,自然自己也不能再说什么。只让河溪准备好轿辇,当即带着嘉和回宫去。
苏婉柠也带着恭顺回清云宫。
回到锦汐宫,苏婉汐命河溪将嘉和带去里间,屏退了众人,沉声喝道:“跪下……”
嘉和一张脸还苍白的没有血色,人也还发着高烧,陡然听得苏婉汐这句,没反应过来。
河溪却是听得清楚,见苏婉汐铁青着一张脸,便知道她是为了刚才的事情生气,忙求情,“小姐,公主眼下身子还未好,小姐要罚要戒,也得让公主把身子养好再说啊。”
苏婉汐看了河溪一眼,又让嘉和跪下,冷冷道:“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早知你今日如此没用,存心给我气受,当初何必生了你。还要这身子做什么,倒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气急之下,苏婉汐说话也没了顾忌,嘉和听着越发心凉,默不作声地落泪。哀上心头,脑袋愈发昏昏沉沉,整个人竟摇摇欲坠。
河溪打小看着公主长大,深知她的性子,必定是不会讨小姐喜欢的,平素里有什么事也替她瞒上不瞒下。见此番苏婉汐是但真动了怒火,忙跪下将嘉和护在怀里。
“小姐生气归生气,也要保重你和公主的身子才是。”
苏婉汐冷眼看着嘉和,“这样一点小病,还死不了。”
嘉和听着更加难受,一口气没提上来,竟晕倒在河溪怀里。
河溪大急,也不管苏婉汐的脸色,将嘉和抱着去了房间,又忙打发人去找来太医。
苏婉汐虽是生气,可嘉和到底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此刻也着急了,却只能站在一旁,无能为力。
待太医看过,说需要静心养病,苏婉汐这才吩咐人都下去,只留了平素照顾嘉和的人在屋子里。
紫霞上前来问道:“小姐,紫霞要怎么办?”
苏婉汐心里实在气不过,“再关她会子,左右死不了。”
正这档口,外头有丫头来报,说是官儿公公来了。
“他又来做什么,本宫身子不适,不见。”苏婉汐心里窝火,龙炎帝如此偏帮苏婉柠,他身边的人也肯定是倒向苏婉柠那边的。
丫头又去回了,待二人进入锦汐宫正殿,又来回禀道:“官儿公公说,娘娘不见也无妨,只是他奉命来接紫霞回去的,不知……”
“啪……”
苏婉汐水袖一甩,将案上一个景德镇梅花瓷扫落在地,摔得粉碎,对吓得跪在地上的丫头吼道:“那蹄子不是你们带回来的吗,问本宫作甚。”
河溪忙上前安慰了一番,又让那丫头下去,嘱咐道:“既然是官儿公公亲自来要人,你就去把人放了吧。”
小丫头领命下去,河溪看了看在屋子里兀自生闷气的苏婉汐,吩咐人进屋子把东西清理了,自己捧了茶上来,“娘娘也不必生气。”
“本宫不生气,只是心寒罢了。”苏婉汐缓和了一下心情,也想开来,思及自己刚才对嘉和的态度,心里愧疚。可每每想到嘉和竟然帮着苏婉柠,又有皇上也站在她那边,心里更加的寒。
“公主年纪还小,加上宫里同龄的孩子,统共就恭顺一个,与她一起玩耍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既然公主愿意,娘娘何不成全,一来,不伤了你们之间的母女情分,二来,清云宫若有什么事,或许还能知道一二。”
苏婉汐想来,也是这个理,心里有了计算。
且说苏婉柠带着恭顺回到清云宫,见她仍旧闷闷不乐,问道:“可是身子还有哪里不舒服,让小姨看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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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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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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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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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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