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汐自然乐的落井下石,“若真是贤妃这般说,今后太后的懿旨一下,个个都用一死威胁,岂不是个个都能反抗,这后宫还成什么了?”
“皇贵妃说的不错,去把解语叫来,哀家倒要亲自问问。”太后道。她素来对解语疼爱,不仅因她医术了得,更因她是个孤儿,又长得讨人喜欢。
“太后,解语自小在山野间长大,虽承蒙太后教导,却还是个顽皮的,臣妾只怕她顶撞了太后。”苏婉柠一惊,以解语的性子,真不知道会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再有苏婉汐一旁激她,届时还不知弄成什么局面呢。
“无妨,她也不是没有在慈宁宫待过,官儿,去把解语姑娘接来。”太后说着,又叫了苏婉柠起来,坐着等解语来。
苏婉柠此刻是如坐针毡,担忧地看了林月湄一眼,无话可说。
“太后消消气。”苏婉汐暗想正好,花解语可要比苏婉柠好应付多了。
正巧这时太后服药,龙炎帝上前亲自伺候着,道:“本是小事一桩,太后又何必这样上心,回头再动了气,还不得吓坏了人。”
“若皇帝处理的好,哀家又何必管这桩事?”龙炎帝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只听得太后一顿训斥,羞得低下了头。
后宫素知龙炎帝怕太后,可当面被太后训斥还只这一遭,苏婉柠更是寒透了心,早早答应的挺好,可到了太后跟前,竟话也不为自己说一句。
官儿去的久不见回,太后等的不耐烦,便又打发了人去催,那人才出门,就碰到官儿急急忙忙赶回来,扑在地上就道:“太后,皇上,大事不好了。”
“哀家和皇帝都好好地在这里,什么大事不好了?”太后没好气道。
“解语姑娘受伤了。”官儿起身捡起帽子,弯腰禀告道。
林月湄与苏婉柠对视一眼,暗想解语这伤受得可是时候,若再晚一些,只怕他们的计划就不成了。
“严重吗?”太后闻言也颇为担忧。
“竹素太医已经赶来,二皇子也受了不小的惊讶。”官儿看了看龙炎帝,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天宏如何受惊了,哀家去瞧瞧。”太后忙要起身赶去。
龙炎帝忙上前拦住,道:“太后,你病才好些,太医才嘱咐不能劳累染了风寒,清云宫那头儿子去罢。”
太后想想,便也应下,又见苏婉柠一脸着急,道:“既然天宏受惊,你也回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谢太后恩典。”苏婉柠正等着她这句话,立即起身道谢,与龙炎帝一同赶往清云宫。
林月湄与苏婉汐则留下来陪着太后。
“太后这里才要收了解语,那头就受伤了,解语姑娘这伤,可受得蹊跷啊。”苏婉汐主意一转,只要抓住了花解语的把柄,即便拉不下苏婉柠,也能令她在太后跟前失宠。
“皇贵妃的意思,是解语故意受伤逃避太后懿旨?”林月湄眯了眯眼,苏婉汐不安好心她自是知道,倒不如先说话来堵了她的嘴。
“是真是假,只等皇帝回来再说,你二人也不必再争了。”太后略显疲惫地捏捏眉心,苏婉汐立即上前去替她揉捏,又得意地看了林月湄一眼。
林月湄心中隐隐不安,暗想可不要真出什么事才好。
苏婉柠与龙炎帝才赶到清云宫,就见几个丫头进进出出慌做了一团,里头一盆盆血水不断端出,又传来竹素焦急的声音。她心中一惊,解语不过伤的脸,如何弄出了这么大阵仗?莫非是真的出事?
想到这里,她立即快走几步,入了内殿,见里头四处都是沾血的白巾,花解语浑身是血躺在榻上,竹素一旁忙着止血,又有立夏流萤等人在下头帮着,却仍旧是忙不过来。
苏婉柠只觉得眼前一晕,踉跄几步靠在门方上,被随后赶来的龙炎帝扶在怀里,双脚一软,整个身子倚在他身上。
“这是怎么回事?”龙炎帝见此也大惊失色,见官儿脸色不正常,也早料到出了大事,可却没想到花解语伤的如此重。
几个丫头都忙着救人,殿里的丫头又含糊不清地说些,听了半天,龙炎帝也才得知花解语是在后院带着天宏时,摔伤的。
二人又去朝阳殿看了天宏,他正躺在馥郁怀中,吓得瑟瑟发抖,又有太医在一旁照看。
苏婉柠忙将天宏抱了过来,又问了馥郁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事。
馥郁回道:“原是解语姑娘带着天宏在后院玩,又无旁人在侧,后听得天宏哭闹起来,奴婢们方才赶去,就见到解语姑娘摔在了石阶下,浑身是血。”
龙炎帝又问了天宏的情况,得知不过收了惊吓,过一时便无事了。又问了花解语的情况,太医道要问竹素。
二人遂又赶回了灵夕殿,见血已经止住,竹素正一旁察汗,见了二人前来,忙跪地行礼,“微臣礼数不周,最该万死。”
“救人要紧,解语的情况如何?”龙炎帝让他起身回话。
“解语姑娘腿骨断裂,肋骨断了三条,再有脊椎也有歪斜,脑袋又受了震荡,能够挨得过就看她自己意志了。”竹素神色染上一层悲哀。
苏婉柠坐在榻边,闻言已经心惊,再看解语面色惨白双眼紧闭,浑身缠满了绷带,竟忍不住当堂泪下,“早上出门还好好地,才一会子功夫不见,就如何成了这幅模样!”
龙炎帝忙上前安慰,又下令竹素全面负责花解语的伤势,又令太医院用最好的药。
“解语吉人自有天佑,一定会好起来的。”龙炎帝安慰道。
“皇上,解语何等活泼的人,如今竟这样纹丝不动,臣妾真的害怕。”苏婉柠依偎在龙炎帝怀中,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
龙炎帝心里也不好受,又问竹素,“解语究竟是如何伤的?”
“据微臣诊断,解语姑娘是从高处坠下,又从阶梯上滚落而下造成的。”竹素道。
“后院确实有一处阶梯,可因恭顺时常去玩耍,便安了护栏,其余便无高处,如何会失足坠下去?”苏婉柠徐徐说道,又见解语模样,更是悲痛交加。
“微臣不知。”竹素道。
正这当口,林月湄来了,进来行了礼,问道:“太后见皇上与柠儿还未回去,特意叫臣妾来看看,到底是如何回事?”
后头又跟了回来的孙琳琳与林薇薇,再有金蝉竟也闻声而来,皆好奇里头发生了什么事。
龙炎帝便将解语受伤的事情说了,苏婉柠暗中观察众人的表情,又无发现不对之处。
林月湄惊讶地看向苏婉柠,又看了看花解语,道:“臣妾去看看药好了没。”
言罢,便带着星云往后院去。
只因清云宫后院有一处大坝子,四面围了阶梯,苏婉柠命人在中间栽种了花草,又在中间建了凉亭,供观赏所用,此刻正值冬末初春,积雪还未划开,远远就见了前头一处石阶上有高处滚落的痕迹,林月湄便细细上前看去,又去凉亭四周看了看,发现下面有大量的鞋印,地面又有拖拉的痕迹,暗想解语便是在此处受伤的,便让星云四下找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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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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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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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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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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