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湄站在一旁,几个孩子都在外间带着,竟也无一哭闹的。
恭顺见了苏婉柠前来,立即迎了过去,道:“皇奶奶突然就晕过去了,解语小姨还在里头为太后诊断。”
“恭顺乖,看好弟弟妹妹。”苏婉柠嘱咐了恭顺,立即进入里间去,行了礼,急急问道:“皇上,太后的情况如何?”
“情况不太乐观,太医说太后此次是顽疾发作,正在里头会诊。”龙炎帝神色担忧地说道。
苏婉柠面色也是一暗,“太后吉人自有天佑,皇上也不必太过担心,保重身子要紧。
龙炎帝应了声,见里头太医出来了,连忙迎上去问道:“太后的病情如何?”
“回皇上的话,太后的病情已经控制住,只需要按时服药,休养数日便可,只是今后受不得刺激。”胡太医恭敬地答道。
龙炎帝应声,又吩咐下头的丫头都好好照顾太后身子。
“皇上,臣妾这两日留在这里吧。”苏婉汐见这当口正是表现的时候,立即迎上去说道。
“你身子向来不大好,又有嘉和在,便不用了。”龙炎帝说着,看了看众人,又道:“柠儿和皇贵妃都有孩子,就不用过来侍疾了,庆妃本就照料过天心,眼下太后病重,一还又去满霞宫照料数日,余者几人,由庆妃安排着来慈宁宫侍疾。”
龙炎帝一声令下,几人都道遵命。
林月湄见龙炎帝将天心放到弦月阁照顾,心下大喜,便安排了孙琳琳与白雨今夜侍疾,廖冬碧与李商商第二日,再来是林薇薇与琴贵人。
如此安排好,众人又守了一会儿,龙炎帝就叫众人辞去了。
苏婉柠出了慈宁宫,就听到前头廖冬碧不满的声音,“同样是后妃,为何只要我们侍疾?”
李商商阴阳怪气道:“谁让人家位份比我们高,还有孩子呢,若姐姐有能耐,也可以生一个呀。”
“呵,生孩子要讲究天数的,天数不对,像贤妃和琴贵人的孩子那般,早早地夭折了。还有从前的芳贵人,不是连命都搭进去了吗?即便生了出来,也得看长得大不,你看看贤妃的恭顺,都说是她亲生的,可眼下也才五岁,五年前贤妃才入宫,分明是前头云妃留下的,这不是帮别人养孩子吗?”
廖冬碧说的起劲,竟不知苏婉柠已经到了她身后,李商商吓得身子一颤,朝她使了好几个眼色也不在意。
“一个贤妃就令你害怕成这样,她再能耐又如何,还不是被皇贵妃……”
“廖娘娘,”廖冬碧话未说完,原本在锦荷怀里打瞌睡的恭顺已经挣脱下来,站到她身后,朗声说道:“父皇说过恭顺是额娘的女儿,娘娘却说恭顺不是,这是不是叫违抗圣旨?”她故意转头问锦荷,“锦荷姐姐,违抗圣旨是要受什么惩罚?”
锦荷回道:“违抗圣旨,是要诛连九族的。”
廖冬碧吓得脸色苍白,又见苏婉柠含笑看着自己,连忙道:“公主适才听错了。”
“啊!你的罪名还不止这一条,背后议论我额娘,还有已故的孝淑恭亲皇贵妃娘娘、芳娘娘,以及琴娘娘,是为不敬后妃不尊女则,适才又质疑本公主的话。”恭顺故意啧啧两声,“恐怕诛连九族也是轻的吧?”
那廖冬碧心中一个转念,恭顺虽然只是小孩子,可她到底是皇帝的女儿,又深得龙炎帝喜欢,若她真的到龙炎帝面前告自己一状,难保皇上不会相信。
这样想着,她腿已经先软了下来,“臣妾并无此意思。”
恭顺道:“廖娘娘是否有这个意思,父皇自有断论,咱们且去评评。”
言罢,她转身当真要进去。
廖冬碧吓得立即软倒在地,连李商商也跪下求情。
苏婉柠连忙示意锦荷拉住恭顺,道:“恭顺,你皇奶奶还在生病,得饶人处且饶人!”
恭顺小嘴一瞥,看了看廖冬碧,道:“既然额娘替你求情,本公主就饶过你,若下次在听你言语对我额娘不敬之意,定要父皇诛你九族。”
言罢,拉着苏婉柠的手,离了去。
一行人远去,李商商方才起身,裤袜已经湿了,见廖冬碧还软倒在地上,眼里闪现一抹鄙视,却还是将她扶起来。
苏婉柠一路冷着脸,直到上了轿辇,也不见脸色缓和。
恭顺吓得躲在花解语怀中,小心翼翼地味道:“解语小姨,额娘是不是生气了?”
花解语笑道:“柠姐姐只是担心你,你且去哄哄。”
恭顺依言挨到苏婉柠身边坐下,不敢正面瞧她,暗中拉了拉苏婉柠的袖口,低声道:“额娘,你别生气了。”
花解语也道:“柠姐姐,我倒是觉得恭顺做的对,那廖嫔素来不将柠姐姐放在眼里,这一通吓唬倒是好的。”
恭顺眼神一亮,被苏婉柠一瞪,立即缩回脖子去。
“额娘才说过的话,你转身就忘,纵然廖嫔说的再不对,你也不该那样反驳她,半点余地也不留,她若怀恨在心,日后暗害与你,防不胜防。”苏婉柠见恭顺委屈模样,一时间不忍苛责她,唯有语重心长说道。
“恭顺下次再也不会了。”恭顺有些委屈地道。
苏婉柠拥着她在怀里,安慰道:“你替额娘着想,额娘很感动。”
恭顺便露了笑脸。
回了清云宫,苏婉柠哄着恭顺与天宏睡下方才叫了花解语至灵夕殿,低声问道:“解语,太后的病究竟如何了?”
花解语有些忧伤,道:“太后恐不久于人世。”
她到底在慈宁宫待过一阵,太后待她也极好的。
苏婉柠闻言,不露悲喜,随后叹了口气,道:“你先去歇着吧。”
花解语才走,又转身询问道:“柠姐姐,林薇薇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等太后的事情过了再说罢。”苏婉柠道,眼下皇上正在为太后的事情忧心,若此时与他提及,只恐会惹了他,反倒不好。
翌日清晨,苏婉柠才起床,要去慈宁宫请安,巧的碰见了孙琳琳也正要去,二人便一道去了。
“妹妹昨夜侍疾,今儿个又起的这样早,身子无事吗?”苏婉柠含笑问道,仿佛昨夜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
孙琳琳淡淡道:“劳娘娘挂记,臣妾不要紧,倒是娘娘要小心些了,臣妾观娘娘印堂发黑,不日恐有灾难降临。”
苏婉柠无意地拂过额头,轻笑道:“多日不见,妹妹竟学会看相了。”
孙琳琳不做声,令抬轿的太监加快了脚步。
到了慈宁宫,苏婉柠见林月湄也到了,几个妃嫔都来的早,坐了一会子就散去了。
苏婉柠随林月湄去弦月阁,路上,苏婉柠含笑道:“天心重回弦月阁,到底是与湄姐姐有缘。”
林月湄却将身子往后一靠,单手靠着扶手,叹气道:“太后的病一好,他又要离去,只不过白白添了离别愁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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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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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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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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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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