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也不看看是谁先遇上你的,小小年纪竟敢和父皇争宠,太不像话了。”龙炎帝故意沉着脸,可眼里却尽是宠溺。
苏婉柠闻言更加无语,故意板着脸道:“既然如此,皇上大可让恭顺搬离清云宫。”
“只怕到时候,这清云宫朕都别想进了。”龙炎帝嬉笑道,他起身拉了苏婉柠的手,正待温存,却不想苏婉柠推开了他。
“今儿个琴姐姐来清云宫,臣妾瞧着她脸色不太好,皇上还是去瞧瞧罢。”苏婉柠身子一旋,已经到了门边,“天宏这两日总是闹醒,臣妾去看看。”
龙炎帝委屈地跟上去,“朕才说什么,天宏和恭顺就是来惩罚朕的。”
二人一道去了朝阳殿,花解语正拥着恭顺讲故事,馥郁抱着天宏在一旁听着。
见二人来,花解语就要起身行礼,龙炎帝招招手示意他们不用。
龙炎帝在朝阳殿逗留一会儿,便带着金蝉离去了。
苏婉柠哄着天宏入眠,方才回到灵夕殿,随后招来锦荷问道:“金蝉怎么说?”
“她说一切但凭小姐做主,小姐,你准备怎么办?”锦荷道。
苏婉柠倒是有些进退为难,若金蝉不愿意,大可求了皇上,可她若是愿意,自己岂非生生地断了她的出路?
“此事看太后的意思吧。”苏婉柠轻轻叹了一口气,道。
第二日,便传来金蝉被封为答应的消息,同时琴贵人也晋封为琴嫔。
苏婉柠闻言没有多少悲喜,只是淡淡地应声,又让锦荷着手给二人送了礼。
“金蝉被安排在湘云宫。”锦荷轻声道。
“湘云宫是孝淑恭亲皇贵妃生前的居所,离皇上的乾清宫算是近的,只是缘着苏婉雪死在里头,一直空着,太后将那处指给了金蝉,竟不知是个什么意思。”苏婉柠揉揉眉心,身子又懒懒地躺下,“从今以后,与金蝉来往要小心一点,莫要给人瞧见抓住了把柄。”
“小姐放心。”
苏婉柠看着火炉里跳跃的火焰,眸子闪现一丝阴冷,“皇贵妃这个病可不知什么时候才好。”
“她一直病着才好呢。”锦荷没好气道。
苏婉柠摇摇头,半眯着眼道:“他若是一直病着,如何抓住她的把柄,我们需要推波助澜,令她的病不得不好起来。”
苏婉柠抬首看看窗外,见有了暖阳,便让锦荷收拾一下,去御花园走走。
宫里栽种的虽是四季常青的植物,可仍旧抵挡不住初冬的萧条,阳光亦是不温不火,甚至连一丝凉风都化不了。
苏婉柠穿了一件碎花长袄,翻起的红色绒圈围住脖子,外头再罩一件雪白的狐皮袍子,因天儿冷了更不喜金玉一类的首饰,头上只簪戴了一朵淡粉色的绢花。
手里拥着手炉,还带了个护手。
一路漫步过去,见御花园中的花还开着,她却没有些许的喜色,叹道:“这冬日里的花,就是比不得春天的灿烂。”
“小姐要看花,不如去意兴阑珊苑吧,那处的花才是最好的。”锦荷见苏婉柠眉宇间总有忧愁散不去,建议道。
提及意兴阑珊苑,苏婉柠又想到了锦梵,脸色更加沉了,轻声道:“罢了,那处的花再好,终究是人工培育,比不得山野之间。”
眼角却出现一抹倩影,匆匆忙忙朝宫门方向去了,苏婉柠原本不曾在意,随后又想不对,立即叫了锦荷跟上去。
“小姐,怎么了?”锦荷疑惑地问道。
苏婉柠指着前头一个埋头疾行的丫头,问道:“你瞧瞧那人,像不像大夫人身边的翠竹?”
锦荷望去,但真见眼熟的很,“小姐这样一说,道真是有几分相似。”
“翠竹是母亲院子里的,她入宫自是奉了母亲的意思,只是为何要如此偷偷摸摸,莫非……”苏婉柠沉吟着,随后轻笑一声道:“看来,苏婉汐的病快要好了。”
二人又折了回去,锦荷见前头有一个凉亭,便搀着苏婉柠过去坐坐。才转角,就见凉亭中已经有一人,正是金蝉。
锦荷脸上一喜,正待过去,却被苏婉柠拉着躲在了花丛后。
锦荷正纳闷之际,就见廖冬碧与李商商二人进入亭子,三人都没有带丫头。
金蝉见二人前来,收了脸上的落寞,立即起身行礼道:“两位小主金安。”
廖冬碧着一袭天水碧的袄子,外头罩碧蓝的袍子,头上戴的是皇帝刚赏下的孔雀绿宝石簪。她看了金蝉一眼,眼中满是轻蔑,又对李商商道:“到底是丫头出身,规矩学的倒是全。”
李商商着一袭绛红的短袄,下身是翻了红色绒毛圈的粉色罗裙,外头一件大红的披风,手里抱着两支含苞欲放的腊梅。闻言将腊梅搁在桌上,搀着廖冬碧坐下后,方才笑道:”廖姐姐此言差矣,应该说到底是从清云宫出来的,规矩学的全,声音装的柔,这样才能勾引皇上。”
金蝉仍旧屈膝,听着只觉得委屈,紧咬唇瓣不做声。
那廖冬碧被李商商这样一挑拨,更是怒火中烧,嘲笑道:“这倒也是,谁不知道贤妃魅惑君上,她身边带出来的人,自然一个个都是狐狸精。”
“两位小主如何训诫嫔妾无关紧要,只是背后议论贤妃娘娘,若传到娘娘耳中,只怕……”
“放肆。”廖冬碧不待金蝉的话说完,捡起桌上的腊梅枝条朝她扔去,枝条在金蝉的额角划了一条伤口,鲜血立即流出来。
那廖冬碧起先也惊了一下,随后见金蝉不吭声,道:“本宫与李常在说话,何时轮到你插嘴了?”
“嫔妾知罪。”金蝉不敢再多言半句,更加屈膝道。
“知罪就好,不要以为你有贤妃撑腰就可以不尊卑微,即便今儿个贤妃在这里,本宫也照样教训你。”廖冬碧愈发得意,平素瞧着苏婉柠不顺眼,却不敢明着得罪,如今有了这样的机会,还不好好惩治一下金蝉。
苏婉柠听着冷笑一声,与锦荷退后了些,方才朗声道:“今儿个这样好的天气,锦荷,你去湘云宫请蝉答应,让她到御花园坐坐,本宫去前头等你。”
她倒是要看看,廖冬碧如何当着她的面教训金蝉。
锦荷也故意提高了声音道:“小姐,奴婢这就去。”
二人转了角,见凉亭中的三人,锦荷笑道:“小姐和蝉答应就是心有灵犀,才想着这就碰上了,还有廖嫔娘娘和李常在,这下热闹了。”
锦荷说着扶了苏婉柠过去,朝三人行了礼。
金蝉一见苏婉柠,面色一喜,转身行礼道:“贤妃娘娘金安。”
那廖冬碧与李商商方才反应过来,立即行礼。
苏婉柠伸手扶了金蝉起来,拉着坐下,用细绢擦了擦她脸上的血迹,又让锦荷就近去取个药包来。见她衣裳穿得单包,便取下自己的披风给她披上,“你是本宫带入宫的,少不得受本宫些连累,被人看轻,但凡有人欺负了你,就与本宫说,本宫必定为你做主。”
金蝉心中一暖,强忍着眼泪道:“无人欺负嫔妾,多谢贤妃娘娘关心。”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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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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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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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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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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