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柠松了一口气,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这么小一个人儿,也不知哪里听来的这些,竟然就现学起来了。”
林月湄打趣儿道:“恭顺所言到底是真的。”她又蹲下身对恭顺道:“你额娘喜欢父皇,可对恭顺的爱却一点也没减少,而且,现在有你额娘疼,又有父皇疼,姨娘也疼恭顺,赶明儿宫中还有汐娘娘、还有皇祖母、还有琴娘娘疼你呢。然后,宫中还有皇兄皇姐疼恭顺,恭顺说好不好?”
恭顺想了想,“姨娘说的,似乎不错。”
院子里又是一阵哄笑声。
馥郁几个丫头与花解语一道,带着恭顺去了朝阳殿,锦嬴带着苏婉柠与林月湄道灵夕殿中说话。期间说起了皇陵走水的事情,苏婉柠担忧道:“公主守孝三年,眼看三年将满,却偏生走水,只怕不是什么好兆头。”
锦嬴道:“不过是守卫疏忽了,孝淑恭亲皇贵妃生前那般和善,公主又是龙女,怕什么?”
林月湄眉眼一转,便道:“皇上,有些事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倒不如请了贡局的相师来看看,三年前是他为公主看得,倒是灵验的很呐。”
锦嬴细细一想,也觉得有理,便同意了,“此事还是由你这个生母去办,庆妃身子好了,也帮衬着些,贤嫔到底年轻。”
林月湄应下。
锦嬴又道:“赶明儿寻个好天气,领着恭顺去慈宁宫,见见太后,太后是最喜欢这些小孩子的。”
苏婉柠也应下。
隔日,苏婉柠便叫了贡局的相师来看了,说是公主今年命里有难,须得天地至尊女子之气相助,芳的度过了难关。再有就是东南方偏阴,不理公主,须得东北方才行。
苏婉柠就将这些话回了锦嬴,锦嬴想了想,道:“东北方是太后的慈宁宫,太后又是至尊女子,这么说恭顺的贵人便是太后了吗?”
“臣妾也是这么想的。”苏婉柠柔顺,担忧道:“只是慈宁宫已有天心在太后膝下,恭顺又不是省心的,如何能够再去打扰太后的清静呢。”“无妨事的。”锦嬴道:“两个孩子在一起,也热闹些。明儿个朕且与太后说说,你带着恭顺到慈宁宫请安罢。”
苏婉柠心道好了,又谢了恩,与锦嬴一番温存。
第二日起来,苏婉柠便先吃了一颗避孕的药丸,正赶巧花解语此时进来,见了,担忧道:“柠姐姐,那药你不能再吃了,如此两年下来,你已经吃了两瓶,即便我再配些药给你,可是药也三分毒。将来你即便怀上孩子,只怕也有滑胎的危险。”
苏婉柠兀自由锦荷服侍着就水吞下,随后才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半点不能马虎的。”
锦荷也道:“小姐,解语小姐说的没错,你不能不为你今后做打算啊!”
苏婉柠道一声知道了,却不知究竟有没有听进去,又问锦荷恭顺公主起来了吗?
花解语抢着答道:“还没呢,谁的跟个小猪似得,馥郁姐姐正在叫她。原本我要去叫的,可馥郁姐姐说了,恭顺那丫头,竟然只买馥郁姐姐的账,若是旁人去叫,不理会算是轻的。一哭闹起来,恐怕三里之外都能听得见呢。”
苏婉柠笑笑,“恭顺才回宫中,对宫中诸事尚且不熟悉,自然有些怕生。解语,眼下我可是将恭顺交给你了,她的身体健康可是由你负责了。”
“放心吧,皇上说了,再过个三两年,我若是表现的好,就让我正式成为太医院的太医,不用做学徒了。”花解语得意道。
缘着今儿个要去慈宁宫,苏婉柠让锦荷拿了那间淡青色的绿叶装,臂上挽了一几缕白色的纱巾。
梳了朝天发髻,又簪戴翡翠色吉祥鸟簪子,并两朵并蒂海棠,又缠上一些紫色流苏。在耳畔别一朵兰花,洒了些鳞片在花上,就似露珠一般。
才装扮好了,就见馥郁带着恭顺前来。
恭顺着一件粉白相间的纱裙,发辫分开绑在头顶,呈现花苞形态。长长的流苏围着小脑袋围了一群,上面缀了小铃铛,走起路开叮当作响。
“还以为这件衣服会大了些,哪里想恭顺竟然比别的三岁小孩要大些,倒也真合适。”苏婉柠蹲下身,恭顺整理耳边乱了的流苏。
恭顺眉开眼笑,“许是知道额娘做的大些,恭顺才长得这么高的。”
苏婉柠宠溺地拧拧她的脸,牵着恭顺的手,叫上苏婉柠,一道去了慈宁宫。
太后还未起床,苏婉柠就在慈宁宫外间候着。恭顺便在屋子里这里看看哪里瞧瞧,一点也不认生。
这时候阿椿带着天心早起来给太后请安,也候在外间。
天心今日着一件明黄的云锦银丝斜襟小袄,头上还带着毡帽。
两个小人儿一碰面,倒是心有灵犀一般,要在一起玩乐。
阿椿自然不肯让天心与人接触,恭顺不悦,天心竟然也不依,哇哇的便哭了起来。
阿椿连忙哄着,一时间连安都未曾向苏婉柠请。
苏婉柠暗道奇怪,让花解语带着恭顺去了外间,天心这才不闹了。
“眼下已经开春,天心为何还穿得这样厚实?”苏婉柠上前去问道。
阿椿回答道:“大皇子底子单薄,太医说不能受风,虽是阳春三月,却不得不防着。”
待天心哄得好了,阿椿才交给了身后的宫女,向苏婉柠请安。又问道:“适才那位,必是恭顺和孝公主,与娘娘但真是有几分相似呢。”
苏婉柠含笑不语,宫中谁人不知,恭顺不是她亲生的,只不过大家都不敢点破罢了。
里头便有人来传话,太后已经梳洗完毕,可以接见了。
苏婉柠便叫花解语领着恭顺来,与阿椿一道进了里间。
就见太后拥着薄薄的貂皮坐在榻上,手里正捧着一盅豆沙汁,徐徐喝着。
阿椿先抱着带着天心下跪道:“大皇子天心给太后请安!”
苏婉柠屈膝行了礼,道:“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饮了豆沙汁,取锦帕拭了嘴角,放在叫几人起来。又招手让天心过去,嬉笑慈眉问道:“乖孙,告诉皇奶奶,适才在外间,为何哭闹啊?”
天心说话还不太清楚,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着恭顺。
太后顺着看去,苏婉柠便带着恭顺下跪,恭顺行了三拜九叩之礼,道:“恭顺和孝见过皇奶奶,皇奶奶身体安泰福禄永寿!”
太后令恭顺抬起头来,看着那张脸出神了好一会子,喃喃道:“这,便是云儿的孩子吗?”
阿椿站在一旁,笑道:“太后如今竟也糊涂了吗?恭顺和孝公主是贤嫔娘娘所出。”
太后回神,长长舒出一口气,招手示意恭顺过去。
恭顺抬首看看苏婉柠,见后者点头,方才起身朝太后走去。
太后又仔细将她打量了个遍,随后同着天心搂在怀里,含泪道:“你两个都是苦命的人儿,不过别怕,有皇奶奶在,不怕。”
恭顺倒表现的温顺的很,又与天心玩闹,说了些逗得太后开心的话。太后便令两个小娃子一道去外间玩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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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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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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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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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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