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柠也点点头,“我的胎是竹素看的,让他过来瞧瞧,我们也能放心些。”
刘静和点点头,林月湄便让星云请了竹素太医过来。又令人将屋子里的熏香拿走,放了些新鲜的花卉在里头,屋子里的空气这才好了些。
苏婉柠又把花解语叫来,问刘静和平日里吃着什么,喝的什么药。欢喜一一说了,花解语说了没问题,这才放心。
花解语明显不喜欢刘静和,问完了问题,便又出去了。
锦荷在一旁伺候着,看着刘静和如今的遭遇,便知道自家小姐心里一定不好过。
很快,竹素便来了,替刘静和把了脉,便道:“芳嫔娘娘的胎像并无问题,只不过心结难解,有些郁郁罢了。只要娘娘平时保持心情舒畅,就无大碍,无须薰药。是药也是三分毒,药熏的多了,对胎儿反而是无益的。”
刘静和闻言记下,鼻头一酸,扑在苏婉柠怀里大哭,“若非柠姐姐,静和与腹中胎儿只怕已经不保!”
苏婉柠见怪了宫里踩高拜低的,也能想象刘静和现在处境,暗暗咬牙。
从祥和殿出来,林月湄便问苏婉柠,“你可是又有了什么想法?”
“怎样都是瞒不过湄姐姐的。”苏婉柠笑道,“柠儿想把静和接到清云宫去。一来好方便照顾她,二来清云宫清净,也适合养胎。”
“你这想法到底是好的,只是不知道静和同意不。”林月湄仍旧担忧,“我瞧着,她心里始终有心结。”
“解开心结总是需要时间的,但是在这段时间里,我们总不能任由静和那起子没良心的欺负吧?湄姐姐又要照顾天心,自然是顾不过来的。”苏婉柠道。
林月湄看着她叹口气,“你总归是心软。”
苏婉柠笑而不语。若是以前她肯定赞同林月湄这句话,可眼下死在她手上的人太多太多了,她已经变得无心了。
锦嬴每日要到清云宫看看苏婉柠,有时候只是陪她说两句话便离开,有时候会守着她睡午觉,有时也陪着她用餐。
这日苏婉柠徐徐醒来,又见龙炎帝盯着她看,不由疑惑问道:“皇上,你在看些什么?”
龙炎帝依旧盯着她,伸手抚了抚她的眉心,低声问道:“柠儿,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何朕现在看着你,觉得你离朕很遥远?”
苏婉柠心中一惊,不着痕迹地低下头,看着肚子,道:“皇上,难道你是在吃臣妾腹中孩子的醋吗?既然这样,臣妾不生好了!”
“别!”锦嬴连忙投降,将苏婉柠拉来抱在怀里,笑道:“朕知道错了,你辛苦了!”
苏婉柠勾了勾嘴角,“皇上,前两日臣妾去看了静和,她一个人在祥和殿怪孤单的,湄姐姐如今又有了天心,肯定没有时间陪她。”
锦嬴低头看她,“你想让静和搬到清云宫来住!”
“知我者,皇上也!”苏婉柠笑的明媚。
刘静和在宫里的状况,锦嬴多少知道些,只是她性格太倔,谁的账也不买。锦嬴到祥和殿去了几次她都不理睬,自然没有再去的欲,望。如今听苏婉柠这样一说,倒是想起刘静和的好来,便准了。
第二日,锦荷便领人收拾了清云殿出来,林月湄带着刘静和便搬了过来。
苏婉柠亲自到门口迎了二人,林月湄打趣儿道:“今后你们二人,就可以在一起绣绣小肚,兜,讲一讲养胎心得了!”
苏婉柠笑道:“你这个姑母可是跑不了的,你可是什么都要准备三份儿的,可有的你受了!”
刘静和也道:“柠姐姐说的没错,我的孩子也要给湄姐姐做外甥。”
林月湄挑挑眉,目光一转,发现了正在窗口学绣花的花解语,笑道:“那里可是有人忙着做干娘呢,一个是做,两个也是做,自有人给你们肚中孩儿绣花的。”
三人又是哄笑一团。
那头花解语听见笑声,绣花针又刺了手,愤愤地放下手帕,道:“不绣了不绣了!这哪里是人能做的活?一个早上已经扎了三次手了。”
一旁的明悦与立夏忍不住笑出声。
明悦打趣儿道:“我可是听见有人说,要给小主的孩子,绣一百个肚,兜的。”
立夏在一旁接口道:“可不是,不过小主的胎不足两月,也就是还有八个月的时间来绣。”
花解语此时恨透了自己,偏偏夸下了海口,还令那么多人听见,唯有偷偷溜走的份儿了!
苏婉柠几人在外头听见了三人的玩笑,又是一阵哄笑。
见花解语溜了出来,林月湄道:“他们逗你呢,一百个肚,兜,你当你柠姐姐的孩儿把肚,兜当成奶喝吗?”
苏婉柠却笑道:“她自己夸下的海口,一定要完成才是。即便我的孩儿穿不完,还有静和的,天心,恭顺,大不了,到时候一人叫她一声干娘罢了!”
三人闻言又是一阵嬉笑,直笑的花解语一张通红,却无话可说。
自从刘静和搬来清云宫后,一向冷清的清云宫也热闹起来了,林月湄时常带着天心来玩,宫里还有琴常在也是经常来的。加上刘静和心结解开,孩子性子一上来,加上本就还是孩子的花解语,整日闹得不可开交。
苏婉柠更多的时候,就是坐在一旁看几人逗乐。
由于两人人体质基本相同,怀孕时间也相差无几,平素里煎药都是一锅煎的,为了省事。
那药本就是用银碗装的,可花解语每日必得检查了二人的汤药,检查完后才放心让他们喝。
苏婉柠平素里是个小心的,也觉得花解语这样小心过头了。知道她是一番好意,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锦嬴到清云宫也愈发的勤快,有时候一日要来两次,看过二人方才离开。几次碰见了花解语这样用心,笑道:“这丫头是个心细的,将来必有一番作为。”
苏婉柠道:“不过是小孩子爱玩罢了,皇上还真的指望着她做什么呐!”
花解语不服气道:“柠姐姐,你可不要小瞧人。”
锦嬴但笑不语。
苏婉柠怀孕,苏家上下都为她感到高兴,唯一一个担心她的,恐怕只有苏轩昂了。
孙希希是个温柔贤淑的,她自然看得出,自苏轩昂入宫见了苏婉柠回来后,便整日的心绪不宁,尤其是在听到她怀孕后,更是不安的很。
这日又见苏轩昂一人坐在风口发呆,取了他的袍子披在苏轩昂的身上,问道:“夫君可是在担心贤嫔娘娘?”
嫁入苏家几月来,她已经从几个姨娘口中听得了七小姐苏婉柠的好,又素问自家夫君自小对这个七妹都照顾有加,心知他心里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苏轩昂拢了拢袍子,叹口气,道:“后宫尔虞我诈,本以为她能够逃出去,想不到还是深陷其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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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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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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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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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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