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是为了国家着想。”锦梵少不得周旋。
龙炎帝又道:“为了国家,朕看他们是为了自己头上的乌纱族内的荣耀。天心尚且百日,连话都还不会说,就要立为太子。虽有立嫡立长之说,偏偏朕要立贤立明。”
“皇上为炎国百姓着想,乃百姓之福也。”
苏婉柠眼见是避不开了,只好迎了上去,屈膝行礼,道:“臣妾恭请陛下圣安。”
锦嬴见她大喜,示意不必多礼,“你怎么来了,朕晚间还要去找你呢。”
苏婉柠道:“臣妾身子才好,出来走走,也算是散散心。”又对锦嬴道:“王爷安。”
锦嬴还了礼,方才道:“听闻近日贵体欠安,如见看已无大碍。”
“多谢王爷挂记,本宫无碍。”苏婉柠含笑。
锦嬴拉了苏婉柠的手,往清云宫方向去,“索性你来了,朕便同你一道去罢。”说罢,又对锦梵道:“老十,你就自己回去吧。”
锦梵应声,去了。
苏婉柠问道:“皇上今日不去上书房议事吗?”
“快些别提这事儿了!”官儿领了轿撵来,龙炎帝却拉着苏婉柠走路,他只好领了轿撵跟在后头。
提及议事,龙炎帝又十分的气愤,道:“快休要提了,提起这个便火大。”
“怎么了?”苏婉柠装作不知,惊讶问道龙炎帝便答道:“这两日早朝,都提及了立储之事。如今宫中唯有一个大皇子天心,可奈何生母苏婉雪本是罪人,他们的意思是给天心另外找一个生母。”
苏婉柠笑道:“大臣们的心思,也是为了国之根本。大皇子是长子,皇上必是寄予厚望,他们少不得要巴结些了。昨儿个听闻五姐似乎生了病,卧了好些天了,才要去看看,还未曾去呢。”
“朕着了太医去瞧,偏生没一个瞧出病根的。可良嫔终日厌厌不振,终究也不知为何。”龙炎帝也是十分的纳
后头官儿闻言,插嘴一句:“皇上,或许良嫔娘娘的病,是心病。”
龙炎帝睨了一眼:“你个奴才知道些什么?”
苏婉柠笑道:“正因为是奴才,或许能够听到些皇上不知道的事情呢!不妨让他说说。惝或说的正确,也可对症下药,说的不对,这里只有皇上与臣妾,就权当做笑话也无妨。”
龙炎帝想想,便道:“你就说说吧。”
官儿打了个千,跟在二人身后三步远低声道:“奴才听闻,坤宁宫与锦汐宫的人都去的勤快。如今皇后娘娘被禁足,可锦汐宫的河溪倒是隔三差五的去。”
“皇后本就照管良嫔的胎,只是出了娥眉那档子事儿。而皇贵妃是苏婉雪的姐姐,常去湘云宫也是无可厚非,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苏婉柠道:“是了,皇贵妃娘娘曾经与臣妾提及,想要过继天心抚养。奈何五姐又舍不得,遂没有成功。河溪到湘云宫,必是游说五姐去了,五姐因怕失了孩子,才会积郁成疾吧!”
她说着一声叹息,“皇贵妃也是一番好意,要为天心寻一个更好的环境。只是五姐性子执拗,如今又生了病,天心只怕更无人照料了。”
龙炎帝默了片刻,“苏婉雪身份特殊,如今又生了病,合该要另寻一个生母才是。”
“皇上准备,将天心过继给谁?”苏婉柠问。
锦嬴看看她,“朕想着,给你便是。”
苏婉柠笑笑,“皇上忘了吗?臣妾已经有了恭顺和孝公主。眼下公主虽然在皇陵为她生母尽孝守陵,可三年后便要回来。届时臣妾怎么有心思看顾两个孩子?”
锦嬴想想也是,遂不提。“可眼下宫中能够做天心生母的,除了你,我还真想不到旁人。皇后犯事禁足,德行不端。皇贵妃又有了嘉和,自然照料不过来的。静和性子又纯真更不合适。湄儿……”
“依臣妾愚见,湄姐姐倒是很适合做天心的生母。”苏婉柠不等锦嬴说完,便接过话来。
锦嬴挑挑眉头,“庆妃的孩子就是因良嫔才没的。”
苏婉柠道:“湄姐姐不是不识大体的人,她虽恨五姐害她失去了孩子,可到底孩子是无辜的。如今她无法生育,倘或皇上将天心过继给湄姐姐,一来湄姐姐在宫中有了依靠,不至于惶惶而终。二来也可弥补湄姐姐痛失孩子的事情。”
见龙炎帝不答话,苏婉柠又道:“天心是皇上的长子,后宫中想要过继他的人很多,可到底谁又能够真心对待呢?”
“庆妃会答应吗?”锦嬴依旧担忧,林月湄的性子是十分执拗的。因为释放苏婉雪的事情,庆妃已经对他疏远了许多。又因林泧寕的事情,对苏婉柠也不待见了。
苏婉柠道:“皇上大可去试试,湄姐姐是喜欢孩子的。”
锦嬴记在心上。
苏婉柠道:“可惜湄姐姐依旧不肯谅解臣妾,不然臣妾甘当做个说客。”
锦嬴握了握她的手,“林泧寕的事情,与你无关,无需自责。”
苏婉温顺地点点头。
翌日,龙炎帝诏了林月湄侍寝,与她说了过继天心的事情。
林月湄早已经得了苏婉柠的口信,此时装作十分的惊讶,随后道:“但凭皇上吩咐。”
锦嬴便下了圣旨,令人看好了黄道吉日,准备天心的过继。又赏了苏婉雪些东西,以示安慰。
苏婉雪本就羸弱,那道圣旨犹如晴天霹雳一般,一个想不开,吐了口血,竟是晕死过去了。
请了太医来看,一番诊断后,束手无策,只说已经是回天乏术了。
龙炎帝得到消息,只道备下后事,又叫了苏婉柠去看她,自己却未曾去。
苏婉柠来湘云宫,见丫头奴才个个愁眉苦脸,整个湘云宫一下子萧条了不少。
入了正殿,就见苏婉雪病怏怏地卧在榻上,身上斜斜盖着一方毯子,整个人已经消瘦的没有人样。
“五姐这又是何必呢?”苏婉柠依旧是嫩黄的衫子,披着同色的披风,梳了一个平常在院子中梳的发髻,绑着缎带,未簪发饰。
这是她在院子时的打扮,十分的素净,却多了几分雅致。
苏婉雪听见声音,半开了眼,见是苏婉柠,突兀瞪大了双眼,挣扎着起身,“你把孩子还给我!”
苏婉柠走到榻边坐下,“五姐是病糊涂了吗?天心已经过继给了湄姐姐,那已经是湄姐姐的孩子了。”
“这一切都是你在搞鬼!”苏婉雪已经瘦的不成人样,怨毒地看着苏婉柠,“你和林月湄联起手来,想要报复我!”
“五姐既然知道我们是在报复你,就明白自己做了多么不可原谅的事情。”苏婉柠敛了笑意,盯着苏婉雪,“当初你害的湄姐姐痛失孩子,现在你也尝到这个滋味了吧!”
“林月湄恨我,我倒是认了。苏婉柠,你我到底同宗,虽我平日里对你苛刻,可却未曾置你于死地,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苏婉柠早已经没有争斗的心思,只想着林月湄恨自己入骨,还不是要对天心做什么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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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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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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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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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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