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若是一日不忍谈及,苏婉柠又念旧恩,只怕是无法断个彻底。想到这里,她冷声道:“你们苏家都办不到的事情,林家如何能办?再说我大哥与你大哥正在监督筑堤之事,再去打扰他误了工程,不是他们二人能担待的起的。”
苏婉柠默了。林月湄虽然没有明说,可已经拒绝了自己。何况她是那种言出必行的人,再求下去,也是无益的。
她想了想,起身,行礼道:“既然如此,是柠儿打扰了。”
言罢,便告辞离开。
外头锦荷见她出来,面色不好,便也知道事情没有着落。不愿多问触及她的伤心,只道:“小姐,那良守迟早会遭报应,只是时辰未到罢了。”
苏婉柠勉强扯出一抹笑,“在这宫中过着今时不知明日的日子,我实在是害怕,怕我还来不及替四姐与八姐报仇,就会成了这宫里的一缕冤魂。”
“小姐,好端端的,如何又说起这些话来了?”锦荷急道。
苏婉柠顿了顿身形,深吸一口气,道:“锦荷,我等不了那虚妄的报应,要想为四姐报仇,我必须自己动手。”
锦荷不知道说些什么,只道:“小姐,风大,还是快些回宫去罢。”
苏婉柠一走,林月湄当即书信一封,叫人带给了林泧寕。让他暗中盯着良守,寻找他的证据。
原因,只说那良殷真在宫中得罪了自己,而且多次侮辱林家。
林泧寕是个明镜似的,良家与苏家的恩怨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他心中感念妹妹为自己着想的一切,可有伤感着,自己那份无望的感情。
当下,再无心思监督筑堤的事情,将事情尽数丢给了苏家兄弟,自己暗中回了皇城。
苏凌鉴只看那短短一书签,‘啧啧’道:“大哥,素日里你就说我不靠谱,这下子,你那位亲爱的林表兄,这下可靠谱了?”
苏轩昂也是十分诧异,林泧寕虽然对官,场并不热衷,可一旦应承下来的事情,绝对会从一而终。这下怎么会丢下这一句‘有事离开’便真的离开了?
闻了苏凌鉴的话,白了他一眼,“林兄既然是离开,便是有要事要做,你只管帮忙掩饰一下便是。”
苏凌鉴撇嘴,“到底我是你弟弟还是他是你弟弟?”
苏轩昂看他,“你若有你林表兄一半的能干,爹爹也就能放心了。”
苏凌鉴嘟囔道:“偏心。”
这两日,苏婉柠一直想着苏瀚海的话,自己要对付皇后,是因为她害死了四姐。可刘朝英与刘恺固等人,一心为国为民,真的又要对付他们吗?
纵然前朝有爹爹在,后宫也有皇贵妃。可刘家的势力如此庞大,苏家能够与他们对持吗?
一旦苏家失势,以皇后为人,定然不会给自己留下翻身的机会。
她正想着,外头锦荷却急急忙忙跑了进来,着急道:“小姐,不好了,检察院史钱立本联合百官控告老爷贪,污,皇上正为此大怒,发誓要彻查。”
“你说什么!”苏婉柠惊得站起身。
锦荷喘了两口气,道:“适才,弦月阁的人来报,庆嫔娘娘去上书房伺候之际,偶然听的皇上与众位大臣的对话,特意来通知,让小姐拿个主意,否则苏家,可要完了。”
“怎么会这样?”苏婉柠大惊失色,适才她还在担心的事情,竟然顷刻间就发生了。“皇上说了什么?”
锦荷摇摇头,“来人没说,小姐,你快想想办法吧。”
“我有什么办法可想。”苏婉柠一时间也慌了,“朝臣贪,污,乃是政事,别说是我没有发言权,即便是皇贵妃,也不敢沾染分毫。否则,皇后正好以后妃干政的罪,将我苏家一网打尽。”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锦荷急的眼瞳发酸。
“我不知道。”苏婉柠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慢慢思考其中的利害关系。
检察院史告爹爹贪,污,无论真假,只怕都是一击必中之举。皇上此刻正在愤怒中,即便是联络爹爹在朝中的好友求情,也只会令龙炎帝更加震怒,对爹爹的惩罚更重。
眼下的关键,是要设法保全苏家在朝中的势力,以及皇贵妃与自己在皇上心里地位。
“锦荷,你设法弄清楚,状告的真正内容。”顿了一下,她道:“罢了,此事皇贵妃应该知道的多,你准备一下,即刻去锦汐宫。”
苏婉汐此刻也得到了密报,此刻正要去上书房,找皇上求情。
苏婉柠赶来,顾不得行礼,匆匆忙忙将她拦下,“大姐此去,正合了皇后的心意,以此抓着姐姐干预政事,好将姐姐拖下这滩浑水。”
皇贵妃此刻才将午睡起来,发未梳妆未描。听了苏婉柠的话,盛极之气一时间泄了下来,甩袖歇在榻上,道:“你有什么好的意见?”
苏婉柠见她比自己还狼狈,心中摇头。却顾不得许多,退了殿中的人,才细声道:“大姐现下要做的,不是如何求皇上开恩。苏家现下正如日中天,那人胆敢弹劾,自是有恃无恐,背后无人撑腰,是决计不敢的。纵然皇上信任爹爹,可爹爹这牢狱之灾,怕是免不了的。”
苏婉汐一想,觉得有理,随后担忧道:“难道,你我就什么都不能做,看着那起子人诬陷爹爹吗?”
见她情绪安定下来,苏婉柠又继续道:“大姐现下可以做的,唯有两件事情。第一是派人通知大哥哥,让他明哲保身,切勿因一时之气而令自己也身陷囹圄。第二,便是要暗中联络朝中爹爹的好友查访此事,静待真相大白之时。”
苏婉汐点头应下,又与苏婉柠细细商讨了许多枝末细节。
直到黄昏时分,苏婉柠才起身告辞,“妹妹心有余而力不足,此事大抵还要劳烦大姐全力承担。”
至此危难时刻,苏婉汐也感苏婉柠思维之敏捷。若自己但真鲁莽闯了上书房,只怕酿成大祸。
“我自会周全。”
出了锦汐宫,苏婉柠又一路赶去了满霞宫。
林月湄早早在门口等候,见她一来,便急急忙忙拉了她进去。“前几日才说要对付那良守,今日那检察院的动作竟是快了。可是有人走漏了风声不成?”
苏婉柠摇头,“那事柠儿只与姐姐道过,而且那钱立本拿了爹爹那么多事说话,准备的自不是一两日的功夫。现下湄姐姐可要帮帮柠儿,否则,苏家便算是真的完了。”
林月湄拉着她坐下,看了茶,才徐徐道:“良守与那钱立本交好,我早已以自己的名义,让大哥暗中盯着那良守,只是那人严谨的很,竟是半点纰漏也不出。现如今姑父已经被羁押,皇上龙颜大怒,着令查个水落石出。好在,没有迁怒两位公子,只是暂时控制了苏府进出罢了。”
林家能得照应,多半也是亏了苏家得利。若苏家一旦落败,那么仅凭林家在商场上的作为,只怕无法得以周全。
林月湄虽恨苏婉雪夺走她的孩子,又怨苏婉柠靠拢了皇贵妃,可却非没有见识的人。
二人又细细商谈了许久,直至天黑,苏婉柠才离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三千繁花挽:美人嫡妃更新,第138章爹爹也就能放心了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