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大哥的性子,对头是天王老子,只怕也不会惧怕。只消苏婉柠答应了一句,饶是天涯海角舍弃了林家,也是做的出来的。
她越想越是心惊,一面想着,必要防着哥哥再来苏家,日子久了便忘了也好。二来也要与苏婉柠说道说道,必得让她远离了哥哥才行。
否则,回头要是真的出事了,苏林两家的面子是小,若是作出啥得罪皇家的事,莫说他们性命不保,苏林两家只怕也是逃不过牢狱灭门之灾啊!
再说苏婉柠一路奔回院子,迎面撞上了来找她的锦荷,才稍稍心安。
锦荷见她衣裳狼狈,唇瓣破裂,一时间急了,迎了她进屋,便急急问道:“小姐不是去锦鲤池醒酒罢?竟遇上什么事情,变得这般狼狈。”
苏婉柠想想便觉心惊,叫锦荷端了压惊茶来,狠狠喝了两口,又抚了胸口,才道:“此事休要再问,日后若有人问起,便说我午时多喝了几杯,大哥哥一走,便睡下了。”
锦荷是知道苏婉柠的,也不知到底遇上了什么事情,竟然这样心惊了。
当即也不再询问,便寻了药膏来,为苏婉柠擦了嘴,服侍着她睡了。又嘱咐了紫霞两个丫头,才算罢休。
那苏婉柠只想着凉亭的事情,心里是又惊又慌。想着林泧寕今儿个到底是发了什么疯,今后定要与他疏远些。
这样想着,才迷迷糊糊睡去了。
第二日早起,锦荷见苏婉柠嘴唇红肿未消,实在是有碍观瞻,“小姐,这可如何是好?”
苏婉柠看着铜镜,竟是又想起昨日的事情,也没了心情。只道:“这两日便称病罢,即便是大哥哥来了我也不见,他向来是心细,见了定会被他疑心。”
锦荷也不敢再问昨夜的事情,只应了下来。
那紫霞却在这个时候进来了,只说老爷那头若妈妈来了。
苏婉柠心中奇了,若妈妈来,定是有要事。可如今自己这个模样,实在是不宜见人,便着锦荷安了冰玉屏风,自己坐在屏风里头,叫了若妈妈进来。
若妈妈是苏家的老人,穿着比寻常丫头要好点,却也是个知道检点的人。
苏婉柠率先道:“因昨日贪杯,与大哥哥多喝了几杯,今日形容懒怠不能见客,还请若妈妈勿怪。”
若妈妈行礼,笑道:“不碍事,老婆子说句话便走。皇上传了话,明日设宴崇华宫,款待有功将士。老爷命七小姐准备着,明日与老爷大公子进宫赴宴。“
锦荷一听,便道这是好的,心上一喜,便抢先应道:“妈妈且放心,我家小姐明日必定好好的去。”
打发走了若妈妈,苏婉柠才送屏风内出来,看了返回的锦荷,迎面便是一盆冷水,“你如今也不醒事,那宫宴是何等严肃的,我这等光景,如何去的?”
锦荷这才想起她的嘴唇,只道自己该打,“真是该死,索性若妈妈还未远去,我去回了他。”
说着就要出去。
苏婉柠又拉住她:“爹爹带我去宫宴,自是希望在外头崭露,好为入宫多一层把握。眼看着大选时间又近了,爹爹着急也是必然,此次宫宴是个机会,若是拒绝,只怕爹爹疑心。”
锦荷道也是,可这不去不是,去也不是,左右为难了。
正巧这时候,紫娟又跑了进来,只道:“小姐,林家表小姐来了。”
林月湄来做什么?
苏婉柠沉吟一下,难道是为昨夜的事情?
她上下看了自己,便令锦荷梳洗了。头次拿了那艳红红的胭脂涂了口,看起来想模样了些。这才令锦荷让林月湄进来。
那林月湄回去后思前想后,又觉得昨夜的事情实在是悬,这才一大早就赶来了。
入门便见苏婉柠嘴上胭脂。这几月见的勤,从未见苏婉柠涂抹过这么鲜艳的胭脂,心知定是昨日大哥害的。
苏婉柠已经起身迎了上去,笑道:“林姐姐倒是勤快人,我这才起床呢。”
林月湄原本就是个直爽的性子,心里装了事便痒痒,便道:“你也不用急,我只说一件事情便走,不会耽误你太久。只是屋里便不留丫头,就你我二人就行了。”
苏婉柠更确定她是为了昨夜的事来,便叫锦荷出去了,招呼了林月湄坐下,才道:“我知你是个直爽的性子,有话便说罢。”
林月湄坐下,便开门见山道:“昨夜锦鲤池的事情,我都看到了。”
见苏婉柠不动声色,她便继续说下去,“大哥生性性子高傲,没几个放在心头的。却与苏大哥给投缘,昨日乍然见他回来,一时没了度量多饮了几杯,便失了常性,做了些出格的事情来。只是他本意并非如此,若有……”
不等她说完,苏婉柠便打断了她:“林姐姐说的哪里话,大哥哥回来我亦是高兴,晌午贪杯,早早就歇下了,竟然连林表哥来府里也不知。”
林月湄听她这话,便知道苏婉柠定是明白其中的要害,当即放下心来,却又少不得再多嘴两句,“你既然是明白人,我原本也不该多说。我瞧着你迟早死飞上枝头的人,今后为了避嫌,便与大哥远些罢。”
苏婉柠感激她特意走这一遭,点了点头,“柠儿自是小心。”
林月湄见多说也是无用了,便留了一瓶药,只说对苏柠有用,便离去了。
锦荷对那林月湄有些好感的,如今见她打发了多有人出去,独独与苏婉柠说话。又想起昨夜苏婉柠的反常,心里更是疑惑,“小姐,这林小到底是何故来的?”
苏婉柠只摇摇头,并不解释,拿了药,只叫锦荷去了唇上的脂粉,涂上了。
锦荷心里想着更是疑惑,可既然小姐不愿说,她自然是不在打听。小心翼翼查了那药。
苏婉柠笑道:“她不会害我。”
锦荷道:“小心驶得万年船。林小姐没有害小姐的心,旁人还有大把呢。”
苏婉柠便由着她了。
缘着要入宫,苏婉柠起了大早,见铜镜里的自己嘴唇但真消了下去。暗道那林月湄此次倒真是救了她一回。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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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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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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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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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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