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是到了最后不得不从水里爬了上来。
“孙子。”
北冥啬低咒一句,拿出对讲机对空上的人传话,”直行一公里又两百米,注意隐藏,不要打草惊蛇。”
收起对讲机别在上衣口袋,“一队跟上,二队从另一条路堵他后面。”
看他干不干死这孙子就完了,从今天凌晨他还在被窝里就被老爷子喊醒直接到了这里,早上都没吃上一口。
几个人加快行进速度,二队在队长的带领下侧路包抄。
一条小溪暗流旁,男人浑身裹满泥浆趴在草木丛里,散发着恶臭,荆棘的硬刺全身都是,躲在掩体后面大口大口喘息着。
他逃不开了,北冥家的人就在后面,被抓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男人的眸子落满阴霾,黝黑一片,望不见底部,蓦然冷戾。
掩体后,北冥啬手势下命令,分配工作。
一队队长做了一个ok的手势,二队已经实现了后部包抄。
子弹是麻醉剂,人暂时不能杀。
“砰——”,清脆尖锐的发射声,几针试剂直直地射在掩体大树的上。
乔俞闪身躲过,出现在几人的视野内。
男人眸光冷戾,几秒里调整方向举枪对准北冥啬。
然而下一秒头顶上落下绳索将男人直接扣住。
“跑啊,怎么不跑了,继续!不是拿枪想干我吗?起来啊,别怂。”
北冥啬看着绳套里被扣住的人心底异常舒爽。
话说着,上前几步直接扣住男人的头,将其嘴里的药强抠出来,“想死,想什么呢?做梦一样。”
一掌劈向后颈,男人直接倒在北冥啬怀里,眸子沾满血丝,恶狠狠的样子。
“凶我?信不信我干死你!一枪子直接干你脑瓜里让你扣都不扣出来。”
最后将人直接拎在肩上,打包带走。
玫瑰小楼。
北冥闫自从陪小家伙吃完早饭就一直待在书房里。
今天特殊情况,她既要将手里的数据提取出来,还有小辞的事。
关于奶团子的身体绝对不能再拖了,今天一并解决。
萦夙一天都在实验室,宋染跟在屁股后面解释。
“辞也是因为他母亲在怀孕的时候一次外出感染上病毒,并且没有做好母婴隔离所以从出生身体就不太好,后来身体里的病毒发生变异难以剔除,很大地亏损了他的身体。”
“什么病毒?”
萦夙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宋染。
“圆形珠藻病毒,一种以哺乳动物为主要宿主的ran单链病毒,变异性强,而且是终身性的。”
宋染每次想到这种病毒要跟着男人一辈子,直至死亡心底就一阵酸楚。
萦夙听了也是蹙眉,但结果并不是太坏,至少毒性是可以控制的。
她认识这种病毒,一般感染上之后确实难以剔除,很大可能会跟随至寄体死亡,挺折磨人的一种病毒。
”上一次凌晨后的表现是经常性的还是不定时偶然性的?”
“规律性的,每月的既往日凌晨至早晨六点会不间歇地身体疼痛,那时候只能由止疼药缓解。”
君辞也坐在软椅上看着两个人交谈,由于实验室温度过低男人裹得很厚,白净的脸庞略显病态。
腮帮鼓着,仰头,精美的下颔线白皙纤长一丝赘肉也没有,嘴里正在嚼泡泡糖。
没意思,╮(•́ω•̀)╭
姐姐正在做自己的事情,顾不上管他也没心思管他。
呵,果然啊,女人在床上的话不能信,都是骗人的。
“啪——”的一声,泡泡糖气球爆开,君辞也懒懒地再嚼。
两个人依旧没往这边看一眼,
手懒散地依在软椅横木上,悠闲地躺着好不自在。
北冥闫做好十个大纲就放下手里的东西出来看一看软团子。
门被推开,就看到一只圆滚滚的脑团子正悠闲地躺在软椅上,嘴口嚼着什么东西腮鼓囊囊的,白净的胳膊从宽大的衣服里露出来晃呀晃,过分惹眼。
听见响声男人也没有扭过身,反倒将椅子往前挪了些。
北冥闫无奈勾笑,从后面抱住小软团子亲上去。
“小辞在这里好悠闲啊,要不陪姐姐放松一下?”
殷红的唇瓣至白嫩嫩的脸颊,香甜味儿溢了她一整脸,忍不住再啃上几口解馋。
“亲亲。”
君辞也随后主动亲吻北冥闫的唇角,手捏一捏女人的腮帮子。
不舒服,一点肉肉也没有。
北冥闫的脸部轮廓清晰分明,一笔一画如同雕刻般,丝毫没有半分赘余,矜贵清冷。
君辞也的脸庞也是清瘦,只是腮帮上长了些肉肉,摸起来十分舒服。
牵着小家伙的手,北冥闫和君辞也来到萦夙和身边。
“怎么样了?”
萦夙将详细资料递给北冥闫,“病毒很难痊愈,必须做好长期静养的准备。”
资料上面的每一个文字北冥闫都细细看过去,清冷的桃瞳尽是严谨。
抬首,看向宋染问道,“只有这些吗?”
若是单单一个病毒就是小家伙身体再不好,也不能难受到那个样子。m.xiumb.com
可血检以及其他的报告中数据一切正常,看起来似乎真的就是如此而已。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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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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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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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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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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