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子周围的衰败玫瑰也突然恢复了勃勃生机,扬起了头,艳丽的花瓣娇艳欲滴。
这是自澳洲引进的新型玫瑰,花开四季,香气甘冽,花开花谢永不凋零,又被称为常艳,寓意长长久久。
路上,北冥闫单手握着方向盘,一手点着刚燃起的香烟,薄荷味儿的,很是清凉。
车子的速度很快,路边的风景飞快地向后驶去。
心里想着事情。
宿主和系统的任务是攻略墨姣,获得她的好感值,最后好感值到了一定度任务成功。
如果她将墨姣的好感值全部转为厌恶值,是不是会更加有意思,她可真是期待。
但在此之前她必须将系统和任务者寄宿身体的规则认清楚,做好万全之策,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将烟头按进车前的灰缸中,前面是红绿灯,停车等着。
绿灯,刚踩上油门,速度正常,车前面就直直冲出来一个人,车头眼看就要撞上。
“草!”,北冥闫猛打方向盘,车子向一旁歪头,随即就听见了剧烈的碰撞声。
没有耽误,北冥闫赶紧下车查看情况。
幸亏这条路晚上走的人少,没引发连环车祸。
小雨淅沥,北冥闫下车就看到一个男人躺在她车子的前方,情况似乎不太好。
走进一看,哦豁,竟然是老熟人。
君辞也!
北冥闫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里的情感,这哥们儿是他喵地和她是有仇吧。
再一再二是不是还要再三?
眼底闪烁冰冷的寒意,北冥闫不知道这货到底要做什么。
“喂?”
北冥闫拍了拍男人的脸颊,男人缓缓睁开眼睛。
脸色苍白,语气孱弱,似是疑惑,好看的眉头微蹙。
眼前的男人很漂亮,出色的美色勾的北冥闫心尖痒痒。
“你?”
“我怎么了?你什么你?宝贝你是瞅着我的车撞的?”
北冥闫语气掺着冷意,和这淅沥的秋雨一般,微凉。
“你撞我?”,男人深邃的红瞳颇惊,也不知是薄雨的原因还是别的,蒙上一层薄雾,妖冶、美得惊人。
委屈吧啦的样子,似乎受天大的欺负一样。
这样子完全没有丁点昨天凶狠,让北冥闫甚至想要上去欺负几下。
微凉的怒意缓和下来,还挺有意思的。
北冥闫认命地褪去男人脏掉的外套,一把将人抱起来。
男人的瞳孔猛震,爪子攥紧女孩的胳膊,忍不住轻喊。
“丫头。”
“嗯?丫头?”,北冥闫微惑,艳丽的桃花眼微蹙。
轻笑,“乖乖,没记错的话我似乎比你大一岁吧,丫头?喊谁呢?嗯?
喊姐姐才对。”
丝毫不顾忌外套的昂贵,直接丢进路边的垃圾桶内,抱着人上车。
将后座的椅子调到合适的角度,把人抱上去。
“哪里受伤了吗?”
北冥闫问受伤的男人。
“没有。”,君辞也摇摇头,神情有些木讷的可爱,北冥闫忍不住凑上前揉一把男人的腮帮。
“乖,一会儿到别墅让医生给你检查一下。”
怎么以前没发现君家的小家伙这样可爱,北冥闫的兴趣一下子就来了。
手不自觉地去抓男人的爪子,此刻的君辞也在北冥闫眼里更像待宰的羔羊,软乎乎的可爱。
君辞也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要跳出胸膛,他的丫头调戏他?
手里的珠子拨地更快些,耳垂通红。
果然和小时候一样大胆,敢揉他的头,还揉他的腮帮。
不过真的好软,好香,他的女孩真的好甜,这才是他的丫头。
他的姐姐。
【为什么要喊丫头呢?因为这一次君辞也想要将女孩护在自己身后,不再是她护着他。】
矜贵懒散,不畏一切,天生的王者。
车子直行拐了几个弯,几分钟的时间就到了玫瑰小楼。
管家和一众仆人在外边等着主人的到来,黑色伞遮住一片灰蒙蒙的天空。
北冥闫下车,在君辞也震惊的目光中再次被人腾空抱起。
抓着翡翠佛珠的手微松,不自觉去抓女孩的手。
“小姐。”
见车子停下,管家和一众仆人微微弯身。
管家抬起头却发现自家小姐怀里抱着一个人,对,还是一个男人!
还没等管家疑惑,北冥闫直接开口。
“喊家庭医生过来。”,嗓音冰冷,音落,抱着人直接进了玫瑰小楼。
“是。”,见到北冥闫的状态章程也松了口气,小姐还是清醒的。
从昨天章程就发现了北冥眼的变化,担忧又期待。
两年了,小姐这是终于明白过来了?
吩咐下面,“快些去寒医生去主楼的客厅。”
有了灯光北冥闫更加清楚地看到男人的样子,和上一次的凶狠不同,这次面颊通红,有些放不开。
“怎么了?丫头。”
北冥闫不禁想笑,这才几个月的小子就敢喊她丫头。
仗着自己年龄小,还是被她抱着?
“没有事情,你放我下来。”,君辞手攥着女孩地衣角,嗓音暗哑。
男人皮肤娇嫩、白皙,美的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一般。
北冥闫忍不住又戳了一下男人的腮帮,软乎乎的。
“你,你放肆!”,君辞也漂亮的凤眸又是猛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北冥闫。
他的小丫头也太放肆了些。
或许因为气氛过于暖和,男人瞳孔朦出一层薄雾,呈血红色。
长睫也染上艳丽的红色,妖冶到了极致,空气中添了几分淡淡的血腥味儿。
北冥闫慵懒的桃眼微惑,多少有被眼前的一幕惊到,忍不住伸手去抚摸。
蓄满血泪的眼眶随着轻颤,一颗圆润的泪珠滚落下来,划过眼尾、分明的轮廓线条,滴落。
沾了些,北冥闫凑到鼻前轻嗅,这竟真的是掺着血的。
“丫头,我。”,男人的声音浸上恐惧。
被女孩触碰的感觉太过强烈,君辞也甚至没发现自己落泪,直到看见北冥闫指上染的红色。
心脏似乎要裂开,猛地去擦北冥闫指腹的血迹,有些狼狈地从女孩怀里挣脱。
忙用力地去擦眼角的血泪,力气很大,很快就留下红肿
他不能让女孩发现他有病,有谁会喜欢这么一个怪人,恶心死了。
为什么每一次见面都被他弄糟,越想手下的力气越大,恨不得用刀子将这一块肉割下来。
“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吗?别擦了。”
北冥闫上前拉住男人的手,担忧地询问。
君辞也甩开女孩的手,继续去擦,但越是这样。
猩红的瞳孔便越是淌出血泪,男人的手上和脸上沾满了血渍。
样子可怜极了。
男人急得浑身煞气,手中的翡翠佛珠也被扔到地上。
“啊!啊——”
为什么好端端的见面会变成这个样子?
”别擦了,停手,没事儿。”,北冥闫见男人情况逐渐失控,将人禁锢住。
男人满眼的破碎,浸着绝望,无助极了,北冥看得心疼不已。
”乖,别擦了,不要着急。”
“我的眼睛,丫头我的眼睛,这不是我愿意的,丫头我的眼睛。”
嗓音沙哑,绝望地喊住,双手被北冥禁锢着依旧拼命挣扎、哭喊,情绪临近失控。
“没关系,没关系,把它挖掉就好了,就不会再这样,丫头你帮我把它挖掉,丫头。”
君辞也自以为想到了很好的办法,不禁求身旁的人帮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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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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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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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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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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