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有爱够。
他舍不得留下沈谦越一人。
他还没有把所有欺负沈谦越的抓到。
他还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他还没有向他正式的说,我爱你。
他还没有等来和他的婚纱照。
他们有太多的遗憾,他不想就此烂在肚子里。
他会哭吗?会为我流泪吗?你哭红的双眼是为了谁呢?
是为了顾瞻吗?
没事,等我回来抱抱你,你就会好了。人都有痛苦,但是也会有甜。
所以沈谦越,请不要为我哭泣,我会心疼,也会因你将悲伤疯长,令眼底的泪没日没夜的缠绕着我。
听说,人们只有在甜大于苦时,才会在心底忘记那些痛苦。
你要记得做一个乐观的人,时刻在心里记得,也会有人,如春天的清风,穿你的心脏,带动你心的跳动,让你依然坚信,原来这操蛋的世界,也有人是为我而来的。
而我,就是那个存在。
你的存在,也是有价值的。
沈谦越,请在春天等我,等我回去爱你。
……
人群被推开,喧嚣声散去,沈谦越依旧不肯松开抱着顾瞻的手,“起开,起开。不许把我和顾瞻分开,你们都是坏人,都想从顾瞻的身上扒下一层皮,老子要把你们都送进去!”
安生依旧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略显黝黑的脸上划过了一丝担忧,他凶狠的将眼睛盯向袖手旁观的众人,逐渐露出的爪牙将众人的贪婪都赶回到了肚子里去,“五秒钟,若是我还看得见你们,全部都得死!”
众人被这如猛兽般咆哮的声音所吓退。
安生从沈谦越的手里抢过顾瞻然后抱到了车上,临走时和沈谦越说道,“抱歉,主子交代过,如果司觉系没有把你的脸换回来,你们暂时还不能见面!”
“让我去看他,照顾他,只要他一醒来,我就走,我就走,不多留。”
安生低低的叹了口气,将车门关上,“这是他的意思,你应该知道是谁,请你不要再为难我们主子了,他比你更想见面,他比你忍受的更多!”
本来还前进的脚步此时却有了停留,他不敢靠近了。
他不知道“他”也找了顾瞻,那他和顾瞻的交易是什么呢?离开自己,还是等他换回自己的脸,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折磨他啊。
为什么?
顾瞻,为什么啊,为什么我不能爱你啊。
......
医院。
“滴滴滴。”
仪器发出了平稳的声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陆昀咯看着床上的顾瞻,已经趴在沈至的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沈至虽然难过,可是为了给老婆一个坚实的肩膀,还是选择挺直了腰板,站在那里。
褚烨赫气到捶墙,在房间里绕来绕去,一刻也不曾停歇,“操他妈的,别让老子知道你是谁,让老子抓到你,老子他妈的直接开坦克去撞你,不他妈把你撞到月球,老子跟你姓!艹!”
“妈的!”褚烨赫虽然嘴上很硬,可是心里早就碎成了玻璃渣,“怎么会有这样……呜呜呜,老子就光来,医院看你了,呜呜呜……”
像是想起来了什么,褚烨赫围观了一圈,然后问道,“沈谦越那个狗比养的呢,不会又是他干的吧?闹分手,然后顾瞻自己把自己撞了?”
褚烨赫恨铁不成钢的指着病床上的顾瞻骂道,“艹真是一个大舔狗,舔起来没够!”
看着暴躁的褚烨赫,万珩森冷哼一声,“艹。你踏马以为是你呢,净做些傻逼事!谁能没事自己开车撞自己!这明显是肇事逃逸!”
听见了万珩森骂自己傻逼,褚烨赫立马怒吼,后面的话也被遮的差不多,“妈的不想死就给老子滚!”
办完一切手续的安生进门,先是恭恭敬敬的朝着病房里的所有公子哥了鞠了一躬,然后平稳了气息,回答着褚烨赫的问题,“顾爷吩咐过,这段时间都不会再见沈谦越了,沈谦越是被我赶走的。”
褚烨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啥?小变态舍得不见沈谦越,这是被撞傻了?”
意识到有些不对,褚烨赫又改口问道,“为啥?”
安生不紧不慢的回答,“因为沈谦越的脸。”
“艹,咋把这事给忘了。”受到了安生的提醒,褚烨赫才想起来,沈谦越的脸的事。
陆轻苏知道顾瞻出了车祸后,连忙拔掉了没有打完的点滴,赶来看顾瞻。
要紧在身后推着他进门,在望向屋里的那一刻,他愣住了,嘴巴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着,他看向安生,觉得十分的亲切。
“小全哥!”
安生也同样的惊讶,他没有想到会在这碰到要紧,“青蛙!”
两人是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安生和要紧一样是从出生就被抛弃,所以他没有名字,只能偷偷的从院长那里看见关于他被弃养的信息,好像是一个姓全的女人,将他扔在了孤儿院里。
于是要紧便叫他小全。
而要紧,被送来的时候被子里还藏了一个青蛙的玩具,他一直很喜欢那个玩具,总以为那是父母给他的信息,让他好靠着那个玩偶去找他。
两个天真的孩童,后来真的偷偷溜出去去找父母了。
但是很不幸,路上他们遇到了恶狗,要紧的脸被那帮后所划伤,所以成了那个样子。
而安生也和要紧在逃跑中被人群冲散。
后来在一次偶然中,他才知道,原来当年的要紧被顾瞻救下。
所以他才会来顾瞻家干活,来报当年的恩情。
看见安生,要紧第一次露出洁白的牙齿,他站在陆轻苏的轮椅后面,傻笑道,“小全我有名字了,叫要紧,是大少爷给我取的,好听吧。”
安生打量了陆轻苏一眼,明眸皓齿,剑眉星目,虽然是个男孩子,可是也完美的像是一个瓷娃娃一般。
听见要紧的介绍,陆轻苏攥住了要紧的手,像是告诉他两人的关系一般。
就是要紧不怎么争气,就是握个手,脸就红的不行。
安生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表情,是那样欣慰的表情,“要紧能遇见您,真是好福气。我现在也有了名字,叫安生,是您的舅舅给我起的。”
“安生?”陆轻苏蹙眉,他知道上一个安生的下场并不好,知道安生和要紧的关系好,心里不免有些忌讳,怕是他也惹到了顾瞻才会有了这样一个名字。
发觉陆轻苏表情异常的安生询问道,“怎么了,大少爷?”
陆轻苏叹了口气,他无心去参与那些,只要他的家人和要紧没事他就安心了,“没什么,要紧先推我去看看舅舅吧。”
病床的顾瞻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狠狠的挣扎着,想要束缚掉困住他的枷锁。
“沈谦越,沈谦越,你到底长什么样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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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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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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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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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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