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那边聊吧,说说我们的事。”
“嗯。”褚烨赫和余紫珊达成了共识,双方都没有回答万珩森说要跟着过来的话,两人的事说尴尬,尴尬的很,而现在两人都放下了,也离婚了,实在也没有什么好尴尬的,大家都是成年人。
聚散离合,很正常。
余紫珊的脚步很轻,她走的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了一串美丽的脚印,像是花朵一般温柔的留在那里,褚烨赫看着地上的那些脚印,心里有些复杂。
他在想,如果不是他,余紫珊应该真的会在冬天里绽放吧,释放出香气,引来许多爱慕她,想要把她呵护在手中里的人。
但是由于他的贪婪,提前摘掉了这朵还没有来得及绽放的花朵,他的贪心将她的香气隐藏,从此他看向她时,总是一副枯败的模样。
因为他的贪婪,她失去绽放的机会,所以也不会再有人看见她的美丽,从而去爱她呵护她。
他无奈的摇头,眼中升起了一阵氤氲,但是很快被他抹去,他心疼,说不出来的难受,也不知道为啥,就是难受。
脚印戛然而止,余紫珊将褚烨赫带到了一个十分不起眼的角落里,“就在这吧,这里没人。”
万珩森怕褚烨赫被余紫珊拐走,于是踏着小碎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吹着口哨一直跟在两人的身后,“哎呦,这天啊,真适合溜达溜达啊,你俩忙你俩的,我在这溜达溜达。”
余紫珊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万珩森,询问褚烨赫,“他在这可以吗?”
瞥见身后跟来的万珩森,褚烨赫蹙起了眉毛,他头疼,这个万珩森一天到晚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不用管他。”
“无所谓了,我们就把我们的事交代清楚就好了。”
他知道自己这些年做了很多的错事,特别是对余紫珊,所以他第一次像是孙子一样深深的将头低下,“好,余紫珊,今天就都说清楚吧。”
看着褚烨赫紧张的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一般的模样,余紫珊的心里一阵舒畅,她现在对他没有任何的情绪了,喜怒哀乐,都没有,连恨也没有。
因为她知道,像他这样的一个人,不值得她将任何的情绪花费在他的身上。
只是从前那些无知的心动,在现在看来是很可笑,过去的记忆仿佛是刻在她心里的一道疤。
现在正在慢慢的愈合,即使不提,她也会变痒,而再提,则会因为触碰而产生疼痛。
所以她必须连根拔起!
她冷眼瞧着他,像是在看一个蛆虫一般,脸上的嘲讽每一帧都结结实实的砸到了他的心里,
“褚烨赫,我要你对我所做的一切道歉!我要你给我那不值钱的两年做出忏悔,褚烨赫,你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大的错事!”
褚烨赫看着余紫珊漆黑的眸子,那里面曾经也柔的像是一汪春水,而现在眼中只有坚强,眼中的雾慢慢汇集最后变成了雨滴落下,“余紫珊,对不起。”
“道歉就只会说对不起嘛?对不起是万能公式吗,只要你说了对不起,我就必须原谅你是嘛?”
“扑通!”一声褚烨赫双腿弯下,他跪在了余紫珊的面前,“我总是说自己是一个畜生,帝都的人也都是叫我帝都第一大畜生,我觉得这很自豪,因为证明我是一个俗人。俗的很彻底。
但是今天我为曾经对你做过的那些事而感到抱歉,这是我第一次向别人道歉,所以我不懂怎么获得你的原谅。”
他把头死死的磕在了水泥路面上,虽然路上还有积雪,但是额头上还是出现了血迹,“余紫珊你原不原谅我没关系,但是我希望,从此……你要记得释怀和忘记。永远不要让我这个畜生好过!”
“哈哈哈哈。”倏地余紫珊笑了,她笑的很享受,“褚烨赫,我无法祝你好运幸福,我们就此别过吧,祝愿我们永远不要再相见,这是你对我最好的道歉。”
“……”
冰冷的天气,清冷的声音,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回音,有的只是在刮着的风声,呜呜的在响。
好像孩童的哭泣声。
万珩森没有插手,他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但是褚烨赫这样屈服认错,他还是第一次见。
整得他还有点嫉妒,可是又希望两人永远不要到这一步。
人啊,总是贪心,企图用各种方式来满足自己的欲望,以为将欲望填满,自己就会获得快乐,从此就会得幸福。
可是欲望总是会变得,而且会越变越大,什么时候能够填满呢。
万珩森走了过去,从兜里掏出来了一支烟,递给了还在地上跪着的褚烨赫,“走吧,那个人走了,你在这跪的话,算哪回事啊,没有意义了。”
“再让我跪一会吧,我总觉得这样,心里能够好受一些。”
“哎呦,贪心的人啊,做错了事是无法弥补的啊。”万珩森嘴里叼着一支烟,他看着地上的褚烨赫,心里不知道想着什么,见他不肯走,他将烟扔到了脚底踩灭。
“跪吧。”他靠近了他的肩膀,“两个人一起跪,是不是还能有double的效果啊。”
“呜呜呜。”褚烨赫低低的抽泣,像是喝醉了酒一样,难过的不行,“万珩森,我毁了他,我好不是人啊,我知道自己做错了,可是还在一直给自己找理由,我真的是个畜生,我真的不是好东西。”
万珩森把褚烨赫的头摁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后轻轻的拍了拍,“觉得难过就哭吧,我的肩膀永远借你靠。”
褚烨赫觉得丢人,他不想让人看见他这副模样,“你先回去吧,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
“跪傻了?”万珩森弯了弯唇角,冲着天空大喊道,“那个啥啊,我们家的小傻逼,人蠢不懂事,做了错事你就把我派到他身边折磨他吧,让他这辈子从今以后只能有我这一个男人。
永永远远的捆在我的身边,让我折磨他。最好那个什么的时候,让他多哭哭,才好。”
“艹!傻逼!”
“褚褚,我也犯了很多的错,渣了很多的人,但是我从来没怕过,也没有觉得愧疚难受过。
但是今天看见了你因为余紫珊这样,我害怕了,害怕有一天,你也会被我伤害,你也会像余紫珊那样决绝的离开。”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在大雪里,将唇贴在了一起。
褚烨赫,爱是什么呢?
是忏悔,是流泪,还是因你而心动呢。
我想都不是,应该是特殊吧。
在所有人里,我打破的我的处事规则,一点一点的在迎合着你。
试图将你的生活里,都填满未知的我。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一辈子过完了以后都不要对对方说愧疚。
要对对方说感谢。
感谢你能够让我心动,带给了我不一样的人生。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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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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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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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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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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