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话的哥哥,等回来,我要把他关起来,锁上,锁在家里。制成香烟。”
“啊啊啊,要死了,怎么还见不到沈谦越呢。”
“……”
回头看了一眼在病床上不停的翻滚的顾瞻,沈至将口里的威化饼干咬碎,“啊啊啊,沈谦越啊,你也快来见见你兄弟吧,你兄弟要被你男人折磨疯了。”
身后的顾瞻依旧在无病呻吟着,“呜呜呜,沈谦越……”
沈至彻底崩溃,“雪崩了,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踏马的我要是死了,没有一声沈谦越踏马是无罪的,艹,这该死的人生!”
沈至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好好的大清早,为什么都被沈谦越给包围了!”
他看见楼下在雪地里赏景的陆昀咯和陆轻苏,他的目光变得柔和,他撅起屁股,趴在窗台上仔细打量着陆昀咯顽皮的模样。
“真好看。”
不再沉迷于喊“沈谦越”的顾瞻,发现了沈至那样眷恋的盯着陆昀咯,清冷的声线响起,“滚出去。”
“诶?”听见让他滚,沈至有些生气,“我说顾瞻,你这就有点不厚道了吧,我照顾了你一宿,脑子里都是你叫沈谦越的声音,现在你好了,不叫了,就让我滚了。”
顾瞻理直气壮的点头,“嗯,滚出去和陆昀咯一起玩一会。”
“害!”沈至知道他错怪了顾瞻的意思,直接从床上把人扛起,“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对这雪不感兴趣,倒是顾爷,好几天没出去了,我扛着你,一块下楼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放下,我不想沈谦越误会。”
沈至撇嘴,“切,我还怕陆昀咯误会呢,谁还没个对象了,神气什么。”一想到这沈至的嘴角止不住的裂开,“我家陆昀咯最可爱了,像个小宝宝一样。”
顾瞻递去了像刀子一样的眼神,“我家哥哥才是最好的。”
“切~”沈至双手抱胸,表情多有不屑,看见顾瞻的精神状态好转,他也没有再反驳什么。
远处的雪景将站在雪里的两人包围,好像为两人镀上了一层光辉,是那样的美好。
“沈至,快来啊,雪下的好大哇,过来打雪仗啊。”陆昀咯朝着沈至招手。
沈至看见陆昀咯叫他,想也没想丢下顾瞻,就朝着陆昀咯跑去,“来了,我的小可爱!芜湖!”
顾瞻看见他跑的像兔子一般,嘴角不停的抽搐着,“重色轻友的家伙,见了男人就激动成这样,一点没出息。”
“舅舅。”陆轻苏坐在轮椅上走不了,只能跑到顾瞻的身边,轻轻用头蹭了蹭他的臂弯。
小时候,只有舅舅会疼爱他,给他温暖,不用他承担起老大的责任。所以陆轻苏格外喜欢顾瞻。
掌心靠近他柔软的头发,顾瞻的眼眸也被带的柔软,他看着在雪地里翻滚成一个球的两人,他轻轻的对陆轻苏说道,“我们小苏也快点好起来吧,去打一场雪仗,在雪地里奔跑,然后摔倒,回去再生一场病,不用吃药,在床上耗上一天,最后自然而然的好起来,从此头疼脑热,自己都能挺过去,再也不用来医院。要健健康康的,可不能老让舅舅担心你。”
“嗯。”陆轻苏笑着,那笑里似乎藏满了绚丽的色彩,与他苍白的脸有些格格不入,他低下头,似乎在说着无关紧要的话,可是心脏还是忍不住的抽痛,“要是要紧还在的话,就好了……”
一提到要紧,顾瞻就显得有些烦闷,他拿起来烟抽,刚一点起来,就被他熄灭。
太久了,沈谦越离开的太久了,他抽烟的毛病又被养起来了。
这种习惯什么才能忘却,就像爱他一样,时间长了仿佛成了一种执念,可是猛一下抽空,心里空唠唠的,好像失去了灵魂一般,就剩下躯壳了。
顾瞻低头,想起来了昨天段知南说的话,寄托吗?
他冷笑一声,哥哥啊,那我还必须得寄托与你啊,我真是一个寄生虫,离开了你,就只能剩下躯干的寄生虫。
陆轻苏看着打闹的正欢的陆昀咯和沈至两人,眸子都是羡慕的神色,可是他又不敢太过表露出来,怕其他人为他担心,为他这样的人担心,一点也不值得。
都已经成为了这样可怜的人,还要去可怜别人,这才是真正的可怜吧。
他什么时候才能放下陆家老大的担子,活的潇洒一点,自由一点。
眼神一直在两人的身上停留,却无意间被两人身后那棵大树的身影所吸引到,“要紧,要紧……”
“那是我的要紧啊,他果然还活着,要紧,你还好吗?”陆轻苏太过着急,以至于因为挣扎摔倒在地,扎在雪堆里,深陷着起不来。
看见他这样,树后的身影想要冲出,却突然被一群身穿白大褂的人包围,“在那里,快抓住他!”
“不要动他,那是我的要紧,不许动!谁敢动他!”陆轻苏的腿完全没有知觉,他只能用手趴在雪地里,像是牲畜一般在趴着。
“什么?要紧?”顾瞻迅速从回忆里抽回,发现了那棵大树后面的异常,立马追了上去,“陆昀咯,沈至,看好陆轻苏。”
顾瞻离那棵大树的距离很远,只能从视线上看见那棵大树,那伙人,似乎已经从树后抓到了人,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在往回赶。
“该死,怎么这么远。”顾瞻捡起来一个树枝,朝着那伙人扔去,那伙人似乎被树干击中,有两个发出了惨叫。
又往前了一点,顾瞻看见他们身后还有一辆面包车,从衣服口袋里拿起他随身携带的手术刀,顾瞻想也没想直接往轮胎处扔去。
“呵,既然想跑,那就一个都别活了!”顾瞻扔的非常准,看样子那辆车已经报废。
没有了车,那伙人依旧绑着人在跑。
顾瞻动怒又加快了脚步,“妈的,让我抓到了,老子一定把你们烧成灰,然后做成轮椅给陆轻苏坐!”
就在快要接近时,那群人的身后竟然又出现了一辆面包车。
顾瞻玩命的奔跑着,想要从那帮穿白大褂的人的手里抢回要紧,可是无奈他们离得太远,那帮人已经拉着人上了一辆面包车,“太远了,根本追不上。”
看见那群人已经走远,顾瞻知道追不上,只能回去查看陆轻苏的情况。
陆轻苏的情绪十分的激动,目光一直追随着那辆面包车。
陆昀咯蹲下,跪在地上,他趴在陆轻苏的腿上,小声安慰着他,“哥哥,要紧已经死了,你不要在……”
听见陆昀咯不相信他,陆轻苏大声的为自己辩解道,“是要紧,就是要紧,他还穿着大火那天的衣服,那是我亲自为他做的,衣服的针脚线很粗糙,我不会认错的,那就是要紧!”
顾瞻在一旁也跟着证实了这个想法,“该死,为什么要跑呢?如果不是的话,没必要要跑。”
“对的,舅舅,那就是要紧,我不会认错,我要去追,我要去把他找回来……”
顾瞻的话立马让陆昀咯有了警惕,如果要紧没有死,而是被什么人抓起来的话,那他的哥哥,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像两年前那样,突然遭遇那样的事?
他抱住了陆轻苏,“哥哥,太危险了,我们别去了好吗?我怕你,怕你,再次遇到那样的危险……”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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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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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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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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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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