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了清嗓,端起姿态来挺直腰杆,声音四平八稳道:
“你觉得不当讲便不要讲。本宫还没心思听你在这儿说是非。”
禧妃摇头喟叹道:“若这是非是旁人的,臣妾也不惜的说。可偏偏这是非,是与你我息息相关之事。”
她话说一半藏一半,倒勾起了贵妃的兴趣,“你有屁就放!莫要吞吞吐吐!”
禧妃道:“从前臣妾日日与娘娘作对,实在是大错特错了。从始至终,娘娘和臣妾都不应该是敌对关系。正是因为咱们私底下斗得你死我活,倒给了贱人可乘之机。”
她凑近贵妃身旁,刻意压低声音,故作隐秘道:
“说来娘娘可能不信,您可知前些日子您禁闭的时候,臣妾瞧见了什么令人咋舌之事?”
“什么?”
“臣妾看见皇上和小贤子......他们、他们入夜在御花园里,牵着手漫步。皇上还吻了小贤子的额头!”
禧妃品着贵妃脸上的震惊之色,故作腔调道:
“您说说看......这算是什么事儿呐!”
宫里面一直都有关于凌不慕和顾羡羡的流言蜚语,
可是这些流言,有一大半都是从贵妃口里散播出去的。
她这么说,只是为了无形之中给凌不慕施加压力,让他离顾羡羡远一点。
说是这么说,但是她打从心里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凌不慕会有断袖之癖。
但方才听禧妃将这事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令她心里也不禁起了疑,
“你这瞧清楚了?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禧妃满脸无奈,眉头紧蹙叹息连连,“正是因为此事事关重大,臣妾才更加不敢胡言乱语!这件事一旦说出去了,后果不堪设想。所以臣妾心里一直拿不定主意,只等着娘娘您解禁了之后,想着第一时间将这件事说给您。”
禧妃见贵妃眼神呆滞,似是在心底思忖此事,
于是继续添油加醋道:“上回陛下严惩您的时候,臣妾就觉得奇怪。按说您......”她瞥了一眼贵妃的胸,继续说:
“那件事也不足以让陛下动那么大的怒。可联想一下,在这之前,您是不是和小贤子发生过冲突?还打了她?或许陛下就是因为此事才会迁怒于您,要将您严惩,实则是在替小贤子出气。”
被降位禁足,对于贵妃这样好面子的人来说,本来就是一件丢人丢到家的事。
禧妃将这件事和顾羡羡扯在一起说,自然容易勾起贵妃的怒意。
人一旦恼了,就极容易变得不理智。
贵妃眉宇间蕴着怒气,不忿道:“若这事儿是真的,那本宫可得将这事儿尽快告诉爹爹,让爹爹想办法将这个妖孽从陛下身边清除掉!”
“万万不可!”禧妃一脸的惊悸,连连摆手,“这如何能成?无凭无据的,这事儿也没有个实证,娘娘让周大人在御前提及此事,不是正触了陛下的逆鳞,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贵妃:“那怎么办?难不成咱们就看着陛下跟一个小太监卿卿我我的?咱们再怎么说也是有名有份的后妃,如何能让给一个没根的太监骑到咱们头上去?”
禧妃:“要臣妾说,这种事一定是小贤子先引诱陛下的。解铃还须系铃人,咱们要是能有办法让陛下对她死了这条心,甚至因为何事迁怒于她,将她处死,说不定陛下也就能扭转过来了。
自古以来,大昭后庭最忌讳的就是太监和宫女对食之事。臣妾见小贤子和花房的一个宫女走得十分亲近,那宫女似乎是叫做蝶儿,臣妾发现端倪后,特意让迎香跟了蝶儿几日,私下里还见过小贤子掐着蝶儿的腰,有说有笑的。
想来,说不定他就是勾搭上陛下,为了求个好前程。而后私下里又与宫女做出那些秽乱后宫之事,叫人恶心!若是陛下知道了这件事,恐怕对她的也就死了心了。”
禧妃取过冰玉茶壶,将贵妃面前茶盏里面的凉茶倒掉,重新添了一盏,毕恭毕敬地递给她,
“娘娘细想,您是贵妃,家世又好,若是没有了小贤子挡在您和陛下中间,那陛下第一个要宠幸的肯定就是娘娘了呀。若娘娘得天眷顾,能一朝有孕,诞育龙嗣,焉知这皇后之位,不是唾手可得之物?”
禧妃的话,每一句的利害关系都能直戳人心。
贵妃觊觎皇后之位已久,且对顾羡羡又怀恨在心,
要是这件事做好了,既能除掉顾羡羡,又能抬高自己在后宫的地位,何乐不为?
反正清白这种事,只要一碰脏水泼下来,
被泼脏水的人就是没有做过,也会招惹下一身腥。
*
每个月的月初,顾羡羡都会去一趟花房,取一些新鲜的花卉回九重阁布置。
今儿个忙完了事,等有空去花房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顾羡羡来时,花房里除了蝶儿之外,一个奴才都没有。
她每次来花房都是蝶儿取花给她,小姑娘生得水灵又能说会道,一来二去顾羡羡跟她也熟络起来。
可是今日蝶儿取了花给她后,却一反常态。
她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突然就开始脱衣服。
一边脱衣服,还一边抽自己耳光。
抽的自己脸上都是巴掌印。
顾羡羡哪里见过这种羊癫疯?立马冲上前去想要拦住她,
“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想不开可以跟我说,为何要作践自己?”
哪知道蝶儿毫不领情,一把推开她,
将自己的衣裳脱了满地后,一边朝宫外跑,一边哭着喊道:
“来人呐!救命啊!”
顾羡羡看着她在风中果奔的样子,人都看傻了,
这位姐您有事儿吗!?
蝶儿刚跑出花房,就撞上了在外巡逻的侍卫。
侍卫见她衣衫褴褛,忙护着她问道:“发生何事了?”
蝶儿哭得梨花带雨,嘴角挂着丝丝血迹,指着花房里面一脸懵逼的顾羡羡,哽咽道:
“侍卫大哥救救我......”
“贤公公......他、他要轻薄我!”
(ps:明天就浅浅掉个大马吧。散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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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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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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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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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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