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愿这么清新脱俗吗?
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要是说真的的话,那我可就要脱裹胸了啊喂!
顾羡羡心底一番碎碎念,
但从凌不慕戏谑的神情里可以看得出,他分明就是在以此取笑她这个‘男人’女里女气,没个男人样罢了。
“陛下可真会说笑,虽说奴才是一个阉人,但是它就算是再阉,那也得留下点东西吧?奴才这辈子,怕是没办法变成女人了。”
“哦?真的吗?朕不信?”凌不慕缓步凑近她,幽兰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额顶,小声道:
“除非,你让朕看看是不是真的干净了。”
一句话,臊得顾羡羡面红耳赤。
而这正是凌不慕乐于想见的。
自从他知道了顾羡羡为女儿身,是扮作太监留在自己身边后,
他就总想做出些令顾羡羡尴尬的事,看她慌乱、看她手足无措、看她红着脸胡言乱语的替自己辩驳。
他没来由的就是喜欢逗她,
但也只是允许自己逗她而已。
长久的相处,凌不慕早就在潜移默化间将顾羡羡当成了他的私有物,
就好像小时候豢养在身边的那只,日夜跟在自己身后,对自己摇尾巴吐舌头的中华田园犬。
而在顾羡羡眼中,他才是那个犬,
【狗皇帝!死变态!活该你被人当搅屎棍!!!】
顾羡羡一时尬住,除了在心里骂骂咧咧的,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凌不慕这句脑瘫言论。
方才躺在榻上当咸鱼的时候,为了能舒服点,便解开了腰封。
内监的服制本就宽大,没有腰封的束缚,这会让站了这么久,裤子有缓缓下滑的趋势。
她下意识动手想要将裤子往上面提一点,
而这举动在凌不慕眼里看来,却大吃一惊。
他还以为不拘小节的顾羡羡当真是要给他展示了,
吓得连忙说:“你住手!别想脏了朕的眼!”
顾羡羡:“???”
男人宽大的手掌回握,按住她的后脑勺,蛮横地施力将她揽入怀中,
准确来说,
是将她跟个小鸡仔一样,贴在了自己的怀里,拥着她向外走。
“陛下......你干嘛?”
“闭嘴!回宫!睡觉!”
被凌不慕‘绑架’回寝宫,简单洗漱一番后,顾羡羡驾轻熟路地躺在了属于她的那张‘婴儿床’上。
她本想和凌不慕多说两句话套点资料,
可他沾枕头就倒,顾羡羡也不敢把他吵醒,只好默默闭嘴。
她左手搭在右手的手腕上,抚摸着那个被她又爱又恨的红玉手镯,
【他看到舒妃那封信之后,手镯里面的血纹明显消退了。说明之前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还自己母妃一个清白。】
【可是现在血纹又重新长回去了,就代表他有了新的心愿,而且这个心愿一定和还舒妃清白一样,都是在他心里举足轻重的心愿......】
【舒妃的事在宫里是个忌讳,但是别的事也没见他有什么忌讳。要不然......明天再跟霁月打听打听?】
想着这些琐事,不知过了多久,困意涌上来,便一夜睡到了大天明。
晨起跟着凌不慕去上朝,下朝后正想去找霁月,他先自己送上门来了。
不过他是来找凌不慕的,似乎是有什么事要跟他说,不方便旁边有人在场。
顾羡羡识趣退下后,霁月才冲凌不慕拱手一揖,报道:
“陛下,今日宫中闹出了偷盗之事。宫中之人拿着各宫的宝物出宫变卖,许多后妃宫中的东西都有报遗......”
他欲言又止,但凌不慕听明白了他话外的意思,
“有人偷盗,勾结宫外之人售卖宫中宝物,你只管去查就是了。你告诉朕这些,可是意有所指?”
凌不慕顿了顿,把窗户纸捅破,“你是想说,你怀疑这些事,是顾羡羡做的?”
霁月:“属下不敢。小贤子虽然从前有过劣迹,但与他相处下来,属下以为他的人品还是值得信任的。”
凌不慕:“既然如此,你只管去查问。朕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有这般大的胆子,敢在如今的这风口上作案。”
在门外徘徊踱步的顾羡羡见霁月出来了,巴巴儿地跟在他身后,贴着笑脸问道:
“霁月大哥,跟你打听个事儿呗~”
“你先别跟我打听事儿了,我有事要跟你说。”
霁月将她拉到一旁,低声道:“明日陛下的生辰,你可安排妥当了?”
顾羡羡:“陛下生辰不是贵妃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吗?她递上来的单策我敢改吗?我改了不得被她一巴掌拍死?”
霁月扶额,“座次你得调一下,贵妃肯定是把自己的位置安排到陛下旁边的。陛下不待见她们,你还是把她们的座次挪远些。免得到时候陛下被她们缠得头疼,再治你个办事不利的罪过,何必呢?”
霁月能这么说,就说明从前宫中肯定发生过这种事。
顾羡羡想他说来也有道理,便点头应下。
霁月才问,“你刚才要问我什么?”
“哦......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陛下有什么心愿?或者......他有没有什么想得到的东西,或是心中的遗憾也可以?这不是他马上就要过生辰了吗?我想给他准备一份生辰贺礼。你知道的,陛下一向对我很好,他的生辰贺礼,我也不想随便糊弄过去。”
霁月含笑打量了她一番,
心道这些不过是小情侣的腻歪人把戏罢了。
但若真问起凌不慕有什么心愿或是什么遗憾,霁月也不太清楚。
从前凌不慕的心愿或许是还舒妃一个清白,
但现在舒妃已经恢复了清誉。
若说遗憾嘛......
他想了想,道:“心愿我不太清楚,不过遗憾嘛......好像还真有。”
“是什么?”顾羡羡眸底闪过星芒,期待地问道。
“那我跟你说了,你可别不高兴。”
只等顾羡羡颔首,霁月才继续说:
“从前陛下小时候,一直有一个宫人对他特别好,一直护着他。
如果不是那个宫人的话,陛下说不定都不能平安长大。所以陛下一直都很想报答他。但是那个宫人,已经消失很久了......
这人从前我与你提过,就是陛下让你占卜下落的那个故人,初一。”
(ps:凌晨还有更~马上呼呼就要发现谁是他的初一giegie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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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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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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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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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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