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不慕不提,顾羡羡还没发现,
这会儿她低头看了一眼,才察觉出了不妥。
她就说为什么今天有一种格外的自在感,
原来是刚才在金銮殿外,
凌不慕将她摔到地上后,崩开了她裹胸后面的束扣,导致它......
松了!!
束扣松了一个,随着活动幅度的加大,就很有可能会一排都松开。
到时候凌不慕可能就不会说她胸肌练得不错了,
说不定还会怀疑她给自己胸前藏了两个大馒头!
顾羡羡从凌不慕掌心中挣脱出来,双手抱臂护在胸前,羞涩的跟个‘小姑娘’一样。
凌不慕最见不得她这幅娘不兮兮的样子,便道:
“你躲什么?朕甚少夸人,你得了便宜还藏着掖着?”
顾羡羡:“......”
大哥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吗?
我不藏着掖着,还能在你面前坦着露着不成?
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赶快找个借口溜走,把束扣重新系好再说。
“陛下......奴才内急,先去方便一下!”
她说着转身就要跑,可才跑出两步,就感觉后腰被一股力量钳制住。
回头瞄了一眼,才发现是凌不慕用食指勾住了她的腰封,
“朕说过,你不能离开朕的视线。”
“可我内急啊!憋不了!”
“就地解决。”
凌不慕没有跟她开玩笑。
他吩咐宫人,“去,取个痰盂过来。”
顾羡羡这一生行善积德,老天爷也对她不薄,
她活了十八年,今天终于让她见到了纯种大傻x这种稀缺生物,到底长什么样子......
凌不慕迎着她惊诧的眸光,不急不缓道:
“为何如此看着朕?你虽是内监,可方便时也是站着的。”
说话间,宫人将清理干净的痰盂递了上来。
那痰盂被仔细清理过,里面扑了一层栀子花粉末,不停飘散出沁人心脾的味道......
凌不慕命宫人将痰盂递到顾羡羡面前,扬眉道:
“端着,找个墙根,背过身去,自己解决。”
顾羡羡:“......”
你是真踏马有病呀!
凌不慕既然喜欢玩变态的,那她就比他更变态!
以变治变!
遇事不决,屁股救命!
“陛下,这还真解决不了......”她捂着屁股,面露难色,
“奴才这是大的......九重阁到底是陛下的寝宫,奴才在您寝宫当着您的面拉屎,这不太好吧?”
“......”
这回轮到凌不慕无语了。
毕竟他实在接受不了,自己在龙座上坐着,看顾羡羡在大殿里拉着......
他抬手按压着发酸的山根,眉心隆起,不耐烦地摆手,
“朕给你一炷香的功夫,快去快回!”
顾羡羡:“多谢陛下‘让拉’之恩!”
她快步溜回了自己的庑房,脱掉外衣单手后背,十分迅速地将束扣重新系好。
等再度折返回正殿的时候,凌不慕刚想开口跟她说什么,霁月就已经带着人过来了。
凌不慕目光从顾羡羡身上收拢回来,凝眉打量着走在霁月身后低着头的那名男子。
虽然还未看清相貌,但只看身姿,便可知他不是初一。
初一身材瘦小,不似来人这般高大,
待他抬起头来,凌不慕看清了样貌后,他眼神的碎光迅速暗淡下去,立时又恢复了一贯冷冰冰的面色。
这一切都被顾羡羡瞧在眼里。
她也瞧了阿肆一眼,发现他五官虽然优越好看,但当侍卫的风吹日晒,加上四十多岁的年纪,脸上自然留下了许多岁月的痕迹。
凌不慕方才见阿肆才进来的时候,眼神里还充满了期待,
结果人家一抬头,他立马就变脸了。
呵,果然!
只要是个男人,无论是直是弯,那都是个喜欢以貌取人的老色批!
不过从阿肆的身高体型上来看,倒当真和她见到的那个推景妃下水的人相差无二。
凌不慕以眼神示意霁月,让他将景妃的书信递给阿肆,
阿肆逐字逐句看完后,表情变得痛苦狰狞,眼底泛红,许是因为强忍着泪意的缘故,他的胸腔剧烈起伏着,说话的声音也颤抖异常,
“所以......她一心寻死,就只是为了保全我这条贱命?”
阿肆喃喃自语着,声音不低,似乎也不怕被人听见,
“明儿......你这又是何苦......”
明儿是景妃的闺名,若非阿肆和她当真两情相悦过,景妃是不会将自己的闺名告诉一个守门侍卫的。
顾羡羡旁观了一处深宫寂寥,女子与侍卫爱而不得的离谱狗血大戏,甚至还有点感动。
可凌不慕却丝毫不为所动,
“所以你承认,你和景太妃有过苟且之事?”
阿肆面色灰拜如土色,淡淡地颔首,
“我这一辈子从未娶妻,心里也一直都记着明儿。我本以为,她是为人所害,却不想......她竟是做出了这样的蠢事。当日她若告诉了我事情的真相,我必是拼出这条命来,也要带她杀出宫闱,还她自由!”
他是真的疯了,竟然敢在凌不慕面前说出这番话。
凌不慕冷漠道:“你一条贱命,有什么好豁出去的?你既说你爱她,就该随她去死。”
阿肆知道,东窗事发,他也活不了。
他本也没想过独活。
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找机会给景妃报仇。
舒太后死了,还有凌不慕,但凌不慕被保护的太好了,他根本就无法近身。
今日得知,景妃并非是被舒太后以巫蛊之术谋害至死,而更有可能是为了保全他所以选择自戕。
内心血气翻涌上来,将景妃的绝笔信紧紧攥在手中,继而毫无征兆的一头撞死在了九重阁的龙柱上。
顾羡羡为之一惊,眼睁睁看着宫人将阿肆的尸首抬下去。
她原本以为阿肆为了独活,所以戕害了景妃,
但见今日他的种种表现,又觉得不像是他。
尸首从她身旁被抬过的时候,她瞄了一眼他的手腕。
阿肆的手腕很干净,并没有谋害景妃那人手腕上的那道月牙状疤痕。
所以......
当年那个将景妃活活溺毙在御湖中的男人,并不是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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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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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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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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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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