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支队伍,阎玉柔和黑眼镜就觉得阻击吴邪这事儿八成是没戏了。
“……黑,黑爷?您怎么来了?”王盟脸上一脸便秘的样子,看了看来人,感觉有些后悔。
“这不是吴邪身边那个二货伙计吗?王盟。”黑眼镜伸手挖挖耳朵,“还以为能看到我那大徒弟的笑话呢,原来是你啊。我说这道上谁敢有勇气放话出来要阻击吴邪呢。”
“熟人啊。”
阎玉柔耷拉着眼皮,兴致缺缺的问。
“白高兴一场。”
就知道。
这种又能拿钱,又能搞吴邪的好事是不存在的。
“别那么丧气。”
曲木伸了个懒腰,“吴邪他们要去长白山,我们也要去长白山,目的相同,他既然没叫我们,还不能我们自行跟着过去?”
“如果有谁最不希望吴邪去长白山,那一定就是这家伙。”
“为什么?”
阎玉柔一脸纳闷儿,“这家伙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而且他不是吴邪那个小跟班吗?之前昌迪加尔还见过面。”
“我说!你们还当着我的面!”王盟悲愤,“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社交礼仪呢?!”
“这家伙,怕吴邪回不来。”
曲木看着远方的山林,眯着眼睛,“当年去长白山,四阿公一行人一个没出来,张起灵也没出来,吴邪已经发了十年的疯了……”
王盟有些颓然坐在一旁,抓了抓头发,“长白山的云顶天宫,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你想想,陈皮阿四那样的人物进去之后都没再出来!还有张起灵!十年了!一个人怎么可能不吃不喝就在墓底下!那个青铜门后面待了十年了!”
“说不定早就走了!更大的可能是早就已经死了!”
“吴邪这些年为他发的疯还不够吗!”
“如果到了约定期限!还是没有见到人!吴邪……吴邪他还要冒险……”
“我真的被他搞怕了!”
“假死一次还不够!我当时真的以为他死了!”
“我就是怕他会追着张起灵的脚步,死在长白山!我怕他回不来!”
“这个混蛋……!”
王盟有些崩溃的语无伦次。
不过多少次阎玉柔再想起来,总是觉得吴邪果然害人不浅。
她挪了几步凑近了黑眼镜,用手挡住了两个人的嘴,压低声音问,“吴邪……他们三个有什么感情纠葛?我怎么感觉这既视感有点强?有点像……正宫逼着丈夫不让他去见小三儿的样子?”
“他们三个,可能更像白月光和朱砂痣的关系?”黑眼镜摸了摸下巴,有些不确定,“哑巴张是吴邪的白月光,吴邪又是这个二货伙计的朱砂痣。”
“而且如果说道正宫的话,怎么看都是哑巴张更胜一筹啊,这家伙顶多算个青梅竹马。”
“我能听见!”王盟炸毛,“我……我!”他想骂人,但看了眼前的配置,又怂怂的不太敢,只能被一口气给憋着。
眼前这三个人,一个是跟张起灵并称的黑眼镜,另外两个也是能面不改色挑起战乱覆灭汪家的主儿。
尤其是前线传来的消息,确定了这两人计划的成功,以及战争还要打多年的消息。
他觉得怎么就自己这么倒霉。
当了这么多年的小伙计。
好不容易当家作主一次,还当家未遂而半道崩卒。
真是越想越难过。
“抱歉。”
阎玉柔毫无诚意的直接道歉,看着就是“对不起但我下次还敢”的样子。
“不过你想要阻止吴邪去长白山,恐怕是有些困难。”她干巴巴的讲。
“我做了些准备。”
王盟收拾好了心情,有些低落,“我们先去二道白河,那家叫长白松的宾馆是他们的据点,我们去埋伏在那边。”
“我准备了一具张起灵的尸体,让人埋在那附近,引吴邪去看到。”
“你胆子还真是够大的。”黑眼镜感叹,“想让吴邪知难而退?我估计吴邪第一眼看见就能猜到是你这家伙在搞鬼。”
“……这些年,为了他三叔,为了张起灵,他已经做的足够多的了。我只是不想让他去送死。”
王盟有些呆愣的看着地面,“他把我们就这样拖下水,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怎样就怎样……我的人生原来不是这样的,吴邪,你不能因为你一个人的心魔,就这样对我,这对我不公平………”
看着已经陷入痛苦的小伙计。
阎玉柔和黑眼镜对视一眼,相顾无言。xǐυmь.℃òm
“这是吴邪欠下的债。”黑眼镜摇摇头,“什么债都可以欠,只有情债最难还。”
“吴邪欠下的情债难道还少吗?”
阎玉柔嗤笑,“他负了的人又何止是这二货伙计呢?也不知道黎簇现在怎么样了。”
“男人啊,玩弄人心。”
她这句话刚感叹完,黑眼镜已经伸手戳了戳阎玉柔,样子看着还有些羞涩腼腆,“不是所有男人都像吴邪那样的!像瞎子我,那可是顶顶好的,干干净净,从不欠情债。”
他说的信誓旦旦。
看的阎玉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信你个鬼。正常点儿!”
她甩甩头抖掉一身恶寒。
“不论王盟的计划如何,见面之后,我会一直跟着吴邪的。”
曲木摊手,“这次是我们能够接触到目标最近的一次机会,我要去把四阿公的尸体带回来。”
“不过我是没想到,你这还带了个家属过来。”
他目光看向黑眼镜,撇了撇嘴。
“没办法啊,他本来不想来的。不过我们到这里也是有目的的。”
阎玉柔也是张嘴就来毫不心虚。
“哎,瞎子这命啊,就是操心的命。”黑眼镜顺手搂上阎玉柔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我一听说你们要来阻击吴邪,那可是二话没说,放下手头的事就赶过来助你们一臂之力了!是不是特别感动?”
阎玉柔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也是个张嘴就来的主儿。
他能有个屁的事儿。
都咸鱼一样在家翻来覆去躺好几天都没接活儿了。
凑热闹就凑热闹,再不出来他俩都闲出蘑菇来了。
当然,因为还有一些别的原因。
就比如万一她又在关键时刻“傻了”,黑眼镜还能捞她一把。
“行了,王盟,你也别伤心了。”
阎玉柔推醒了一直沉浸在回忆里的王盟,“这事儿,我们几个掺合进来,也不是没什么希望,先按照你的计划来吧。就算最后阻击失败……起码能保证你暂时死不了。要是吴邪这次也顺利的出来了,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话是这么说。
这事儿也就忽悠忽悠这个二货伙计。
阎玉柔和曲木互相看一眼,肚子里又憋了一肚子坏水儿。
这么好的阻击吴邪的机会啊。
都送上门来了。
不打白不打。
多打几下,好歹是给黎簇报个小仇。
啧,真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啊。
“你说的对,有黑爷在。”
王盟抹了把脸,看了面前的三人,“我要让吴邪知道,我要让他知道……”
二货伙计又重拾了信心。
三个人一切尽在不言中。
啧。
执念真的是一种非常可怕的东西。
可是很可惜,几乎每个人都会有遗憾,而有遗憾,往往就会有执念。
王盟振作起来,带着一群伙计和阎玉柔黑眼镜曲木几人上了车。
一行人朝着二道白河方向出发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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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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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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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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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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