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两个人不够快,实在是对面锁链的五个人本来就已经在锁链中间了。
那五人也早就发现了阎玉柔他们的身影,在爬下锁链后便没有什么开棺的动作,反而在阎玉柔他们这跟锁链前站成一堵墙。
等阎玉柔背着曲灵和曲木一起跳下锁链,面对的就是站在他们面前警惕的五个人。
曲木上前来淡定的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呦,徐哥。”
“木子?你们下来做什么?”领头的灰绿色冲锋衣男人似乎跟曲木认识。
看到是曲木带着个女人,那女人还背了个小孩儿,松了一口气,但眉头依然拧着。
看来这五个人都是陈家人,估计是下来的仅存的陈家人了。
这五个人能走到这里,也都不是善茬。
看来陈家也不全是废物啊。
“唉,徐哥,你们这可太让老弟我难做了,我本来不想下来的。”曲木一张嘴,就是老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了。
只见他无奈摇着头走过去,哥俩好一样搂着徐哥的脖子跟他诉苦,“哥,我说你们下墓就下墓吧,这也没啥,可你们好家伙,一晚上一直在炸山,我们村儿的神庙都被你们给炸塌了,嚯!漏了好大一窟窿!山体滑坡了,整个村子里的人都被震醒了。”
“我们村长看见这大窟窿就来找我算账了,他们本来要派几个叔伯下来看看情况啊,我一想,咱们这行的事儿不能就这么漏了啊,我就跟村长求了情,说我带人下来看看。”
“好家伙,这刚下里没多久就出事了,我弟弟直接被你们给炸昏了!我和我对象也差得被你们给炸死!哥!你们这也忒不讲究了!”
曲木指着阎玉柔,那边阎玉柔已经小心的把曲灵放到了前面不远处的石制烛台下。听到曲木这一通胡扯,眼皮子跳了跳,硬是忍住了没说话。
徐哥被曲木说的有点心虚,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小孩儿,和放下小孩儿的穿着背心的女人。
曲木见状乘胜追击,“你看看,我弟弟到现在还没醒!哥我说,干咱们这行多多少少得低调点儿啊!我这前脚带你们来了,你们后脚就直接炸山,你这让弟弟我多难做!”
“哎,木子,这事儿是我们不地道。”被曲木这一通输出,徐哥他们也自知做事有点冲动。
一听炸山把人家全村给炸醒了,现在人家全村人逼迫曲木下来看情况,也不是不能理解。
人家曲木带着个瘦弱的对象和弟弟下来给他们打掩护,还伤的伤,残的残的,五个人的警惕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身后那几个人也是认识曲木的,一看曲木这明显这么难,也就有些放松了。
毕竟是一起过来的人,也相处了一路,四舍五入也算是自己人了。
徐哥身后一个穿土黄色衣服的年轻伙计也开始给曲木解释,“木子,我们这趟下来也很难做,也是迫不得已。”
那边徐哥确认了曲木这伙人的情况,便拿了盒烟出来,自己拿了一支,又把烟盒递给曲木,曲木也识趣的拿了一支,顺手给两人点上烟。
“木子,这墓的情况,你们也下来了,肯定也知道这墓不是那么简单的墓。”徐哥沉声道,“我们那边情报出错了,本来说是找到了一个古蜀国的贵族墓葬,但实际上,这是一个古滇国的祭司墓。”
黄衣伙计也说道,“这墓没多少油水,这些天能摸的我们都摸了个遍,前几天还好,地上地下还都能联系到,过了几天之后我们就发现这墓竟然还有第二层。”
“我们就联络了带队的陈哥,陈哥带着剩下的人一起下来了。”徐哥抽着烟,“本来十拿九稳的斗,没想到到了第二层我们就出事了。”
“第二层很明显的就已经是古滇国风格,我们摸了一遍,想要上去的时候,有个伙计不小心打破了墓室墙边的陶罐,罐子里一下子冲出来了许多蛊虫,不少伙计中了蛊,就发疯了一样的自残,自己把自己扭曲成麻花一样,最后死状凄惨。”
“我们剩下的这些人就为了躲避这些蛊虫拼命逃跑,一不注意,跑到了一个山体缝隙中。”
“我们当时也在纳闷儿,是不是就这么直接跑出来了,还在庆幸自己捡了一命的时候,陈哥就突然被东西卷住,死了。”
“这时我们才看见,卷住陈哥那个东西。是个从地底下钻出来的,怪物。”徐哥抽烟的手有些抖,仿佛眼前还在浮现那般恐怖的场景。
“我们就一直在躲避那个怪物,在墓道里逃跑,可是那个怪物甩也甩不掉,打也打不死。后来我们就开始一边逃跑,一边把路炸塌拖延时间。”
“但是这墓,邪得很。”年轻伙计也神色难看,“这墓是个迷宫,走着走着就少几个人,走着走着就少几个人,后来我们发现我们一直在绕圈子,可是少了的人却一直也没有出现。”
“这墓道会自己变动,这墓是个活墓。”徐哥看着曲木,“我们走到这里,原本下来的二十八个人,现在就剩下我们几个了。”
“现在这情况,能不能出的去还不一定呢。”后面一个中年伙计也面露苦涩。
听完这群陈家伙计的话,阎玉柔和曲木都若有所思。
看来他们走的根本不是一条路。
所以才会从不同的锁链上过来。
既然如此……
而阎玉柔的思绪也被徐哥所说的古滇国祭司墓这几个字给吸引住了。
这可真是。
要瞌睡就来枕头啊。
专业对口。
这斗合该她倒啊。
她心里想着,面上却不动声色,看了曲木一眼。
情报交换的差不多了。琇書蛧
是时候开棺摸摸东西了。
曲木心领神会,直接叹气,“徐哥,哎,现在这情况我们也都理解。但都已经到这里了,来都来了,不摸了他老巢,都对不起那些走了的兄弟们。”
“你说的对,来都来了,咱们来了不就是为了这斗吗。”徐哥点头,他对身后的伙计说“晓峰,大头,直接开棺,咱摸了他老巢!”
“好嘞徐哥!这事我们熟!”黄衣伙计应声,便带着剩下几个伙计去开棺。
阎玉柔则是在悄悄观察着这几口棺材。
三口摆放整齐。
一口摆放怪异,棺材身上还有锁链的痕迹。
她看了一眼上方的两个残破的锁链。
看来。
那口棺材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这在锁链的棺材,应该就是她要找的重头戏了。
徐哥也拍拍曲木的肩膀,“木子,你这一趟也辛苦了,拖家带口的还要照顾他们。”他挤眉弄眼的示意旁白安静站着的阎玉柔和躺着的小孩儿,“一会儿有好东西,你们先挑几样,就当是给你们村子的赔偿吧。不然岂不是让你难做?徐哥也不是什么忘恩负义的人。”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曲木心里笑开了花。
老子他娘的跟你墨迹这么久。
你他娘的终于上道了!
面上却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象征性的推脱了几下,便也不再拒绝。
阎玉柔表示,牛还是你牛啊。
不愧是从业十多年的地下工作者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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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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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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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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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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