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动了动,白皙的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暧昧的印记让人遐想。
姜穗岁趴在床上,将头闷在枕头下,她感觉全身上下就要散架了一样,尤其是她的腿,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现在只觉得酸疼。
都已经说不弄了,盛祈年根本就不听。
导致昨晚快四点的时候才睡。
早上的时候她睡的正沉,只觉得后背酥酥麻麻,盛祈年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了她的后背,随后停在了当时纹身的地方。
盛祈年看到姜穗岁后背的纹身愣住了。
眼中尽是复杂的神色。
他可以肯定的是,在老宅差点擦枪走火那次,并没有看到有纹身。
那是最近才纹的?
“穗岁,这个纹身,什么时候纹的?”
姜穗岁听到“纹身”这两个字,神情逐渐清明。
“给你准备生日礼物的那段时间。”
“生日礼物?”
盛祈年指尖轻触在“submerge”上,轻轻划过,姜穗岁没忍住抖了一下。
“对,这也是送你的,生日礼物。”
盛祈年没有想到,姜穗岁会为了自己纹身,看着她的后背,眸底多了一缕心疼。
小心翼翼地吻在纹身的地方。
细声询问道:“submerge,有什么含义吗?”
“沦陷。
炙热滚烫的玫瑰,肆意沦陷。”
姜穗岁忍受着盛祈年在纹身的地方亲吻,能够感受到他的动作很小心,就像是易碎的花瓶,怕摔碎了。
他的掌心滚烫,每一次触碰都让她瑟缩一下。
“穗岁,聂鲁达有写过一句情话,叫’在我荒瘠的土地上,你是最后的玫瑰。‘。
我也想告诉你,你就是那最后的玫瑰。”
盛祈年说完亲在玫瑰上,圈住她。
“盛祈年,我现在好困啊。”
姜穗岁实在是忍不住了,眼皮上下打架,自己是实在没精力了。
“好,再睡会儿吧。”
盛祈年搂着她,两人相拥而眠。
醒来时,盛祈年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房间里不见他的身影。
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下午一点。
她实在是不想起来,换了一个姿势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宝宝?”
盛祈年轻轻喊姜穗岁起床,只见床上的人轻哼一身,动了动,没有醒来的迹象。
“宝宝起来吃点东西。”
姜穗岁气哼哼的睁眼,瞪了一眼某位罪魁祸首。
“不吃。”
“都三点了,昨晚费了些体力,你确定不吃?”
姜穗岁还在气头上,正要说不吃的时候,肚子不留情面的叫了起来。
“我吃还不行吗。”
她起身后坐在床上,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应该是他昨晚给自己换的。
“我先去洗漱。”
姜穗岁忍着那股说不明的感觉下了床,“我抱你去?”
盛祈年二话不说就将姜穗岁抱了起来,身体突然腾空,姜穗岁赶紧搂住盛祈年的脖子。
走进卫生间里,她看着自己身上大片的红痕,脖子和锁骨上是重灾区。
没好气的对盛祈年说道:“你属狗的?”
“我属什么你不知道?”
盛祈年就算抱着姜穗岁,手上也不停闲。
姜穗岁赶紧让盛祈年放自己下来,将人推出卫生间,“你出去,我要洗澡。”
盛祈年闻言并没有让开,“不一起?”
一起什么一起!
姜穗岁“啪”的一声将卫生间的门关上,听到门后盛祈年传来的轻笑声。
“你离远点。”
她将耳朵贴在门上,听到脚步声走远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由得感叹,开了荤的男人真可怕。
洗完澡要出来的时候,姜穗岁这才意识到不对。
洗澡只是临时起意,根本就没有带多余的衣服来。
刚刚自己脱下来的衣服被水打湿,虽然不是很多,但穿在身上总归会很难受。
怪不得盛祈年那个家伙会这么痛快的走开。
没办法,她只好喊盛祈年帮自己拿件换的衣服。
浴室门开了一点,姜穗岁只露出来脑袋,可怜兮兮的对着盛祈年说道:“帮我拿一下衣服好不好?”
“不是让我走开吗?”
“好嘛,老公~”
姜穗岁娇嗔的喊了一声,盛祈年只觉得嗓子痒痒的,转身就将自己在车里随便拿的一套衣服递给她。
换好之后姜穗岁坐在凳子上,头发没有吹干,发梢的水滴落在衣服上。
“怎么不把头发吹干了再出来。”
“没找到吹风机。”
盛祈年这才想起自己宿舍没有准备这个,自己头发短,平常也用不上这个。
只好从卫生间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轻柔的在姜穗岁的头上擦拭。
直到发梢不再滴水。
姜穗岁早就注意到桌子上摆放着一束奶黄色的玫瑰。
“你买的?”
姜穗岁乖乖的坐着,指着桌子上的那束玫瑰花。
“对,出去给你买吃的时候,旁边有一家花店,看到后就想买给你。”
他将花束拿了起来,递给姜穗岁。
姜穗岁看着手里的玫瑰,低头闻了闻,带着玫瑰的香味,她很喜欢。
“我很喜欢。这个叫什么?”
“香槟玫瑰,它的寓意是,我只钟情你一个。”
姜穗岁笑吟吟的望着他,“买玫瑰是因为我身上的纹身吗?”
“也有一点这个原因,但更多的是我想给你买。就像现在这样,你抱着花笑着看我的样子,我就很喜欢。”
“盛祈年,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说。”
姜穗岁调侃的说了一句。
盛祈年没有否认,“那现在发现了?”
“发现了。”
姜穗岁点头。
盛祈年将她脸上的碎发别到耳后,说道:“快吃饭吧,不是饿了吗。”
姜穗岁把花拿给盛祈年,不忘叮嘱他,“家里好像缺少一个插花的花瓶,回去的时候咱们买一个吧。”
“好,快吃吧。”
盛祈年把打包的盒子打开,放在姜穗岁面前。
就只有一份,“你不吃?”
“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在食堂吃过了,你吃完了我送你回去。”
“好。”
姜穗岁安静的在一旁吃了起来,没事做的盛祈年看了一眼手机,随后又看着正在吃饭的姜穗岁。
姜穗岁每次吃饭的时候,看着就特别的有食欲,没有不良习惯,每次她都吃的特别开心。
总能让人也忍不住多吃上一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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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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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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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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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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