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士兵这般狼狈,大爷有些错愕,却又不免觉得好笑。
“掉河里去了这是?”
“昂……差不多吧。”
“哈哈,怎么这么不小心,有换的衣服没?没有的话来我这吧,正好,我家衣服有多的。”
“好,谢谢了。”
在老头的邀请下,士兵进屋了。
但老头只邀请了士兵一个,所以男孩只能拘束的站在门口。
士兵看了男孩一眼,问大爷:
“额,能给这孩子一套衣服吗?”
大爷看了眼男孩,显得有些不情愿:
“我这也没孩子穿的衣服……”
“拿吃的给你换吧,罐头可以吗?”
“额,那也行吧,毕竟这孩子挺可怜的,可不能着凉。”
说着,又冲那孩子招了招手,骂道:
“还愣着干什么狗子,让你换衣服听不见啊?还不进来。”
闻声的男孩这才进屋,脸上不由的带起一丝轻笑。
——
男孩被大爷带到里屋换衣服去了。
士兵则在卧室,换了套有些朴素的衣服,甚至打着补丁。
也就在换好的同时,大爷进屋了,笑呵呵的:
“还合适吧?”
“嗯,挺好,不过这不像是你的衣服啊,倒像是年轻人的。”
“是我儿子的,他战死了,留了有些年了。”
“抱歉。”
“没事,都习惯了。”
“你家就你一个人吗?”
“去年老伴儿还在呢,但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言外之意,老伴儿也死了,这个家只剩他一个孤家寡人。
不想再继续聊这话题。
士兵只是打开自己的包,从里面取出两个罐头。
递给老头儿。
老头儿双手接过,很快被罐子上的图标吸引,眉头微皱:
“这个,好像是c国的军方罐头……”
“对啊,是我们抢的。”
“抢的?”老头有些震惊。
“怎么抢的?”
“我们遇到了一批反抗军,那批反抗军袭击了c国兵的一个临时据点。
当时现场很乱,我和其他难民趁虚而入,抓住机会抢了一些。
“哦,原来是这样………”
“不然呢?难不成你以为我是c国兵?有我这么黑的兵吗?”
“哈哈,这倒也是。”
士兵当了很久的反叛军,而反叛军的环境一向比较恶劣。
所以很容易沧桑,皮肤也容易变黑,气色很差,
但c国的士兵却不会如此,因为他们的后勤很强,补给很多。
这就导致大部分驻扎在a国的c国士兵犹如度假。
气色一直很好,皮肤也教白。
——
老头对反叛军袭击c国士兵的事很感兴趣。
希望士兵多讲一些。
士兵也没拒绝,姑且讲了些容易让a国人过瘾的。
又在讲完老头回味无穷心情大好的同时。
顺势打听那男孩的事。
“对了大爷,那孩子的情况你知道吗?”
“你说狗儿吗?就跟你一起那个。”
“嗯。”
“哎,那孩子其实没什么好说的,也是个可怜的娃。
他爸当兵去了,战死了。
只留下孤儿寡母。”
“那他妈呢?”
“润了,就前年。”
“润了?”
“就是偷渡了,跑b国去了,毕竟咱这离b国也没多远。”
“额……不把孩子带走吗?”
“没有,想必实在撑不下去了吧,更别说这狗儿身体还不太好,带着也是个拖油瓶。
他妈还年轻,只有25岁,长得也不错。
如果能在b国找到一个好人家嫁了,倒也能过上好日子。
可要是把这孩子也带上,那可就不一定了。
有几个男的愿意养别人的孩子不是?”
——
明明说的是狗儿母亲。
但士兵的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自己母亲的面孔。
狗儿的遭遇很自己很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简直一模一样。
——
“那之后呢?这孩子怎么办的。”士兵问。
“还能怎么办?在村里要饭呗,要不就是偷菜,偷村里人的粮食。
不瞒你说,光是我这他就来好些次了。
可你说抓到了又能如何?
都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又这么可怜,你还能把他打死不成?
还不就是骂上个几句,而后再把人放了。
反正我没有打过他,但村里的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
狗儿换了身新衣服,有些宽大的大人衣服,并不合身,但狗儿早已习惯。
他的鞋已经没法穿了,所以老头送了他一双手编的草鞋。
很新,表明刚做好不久。
只是这草鞋的大小明显不是给成年人穿的。
倒向专门给狗儿的量身定做。
——
在和老头又聊了一会儿,士兵便带着狗儿告别了。
“带我去你家吧。”他道。
狗儿照做,把士兵带到了自己家。
一个许久没人居住,有些家徒四壁的四合院土屋。
“收拾一下,这样可没法住人。”
士兵拿起扫把开始打扫。
而像是猜到了什么的狗儿更是情不自禁的微笑。
卖力的收拾起屋子来。
——
也的确如狗儿想的那样。
那之后的士兵在村子住了一段时间。
至于开支?则是用自己现有的东西和村民交换。
罐头和饼干是稀罕物。
村民特别喜欢。
所以士兵就用一部分罐头和饼干,去找村民了很多的粮食。
地窖的红薯,一些干菜啥的。
总之,都是些能自己种出来的普通农作物。
——
士兵在村里住了两月。
狗儿的身体也因此健壮不少。
但他并不打算一直留在村里。
两个月之后,他决定再次踏上旅途。
至于狗儿,则托付给了大爷。
他对大爷说:
“这孩子不坏,你就当是养个孙子好了,总比一个人孤苦伶仃要强不是?”
他求了大爷好久,又给了他一些钱和食物,这才让大爷无奈点头。
——
对于自己的离开,士兵并没有告诉狗儿。
他是某天早上悄悄离开的,趁狗儿还未苏醒。
然而,当他刚离开村子没多久。
“哥哥!!!!”
身后,狗儿的叫声却突然响起。
士兵一愣,回头忘去。
却见狗儿已朝着自己奔了过来。
他边跑边哭,哭声在这清晨十分醒目。
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
勾起一段不是特别愉快的回忆。
他显得有些犹豫,但终是咬了咬牙,转身朝着狗子走了过去。
〔或许,留在此地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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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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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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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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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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