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道,语气有些疲惫。
“是的。”
“我做了噩梦,梦里又听到了那位客人的声音,所以这是那位客人的错吗?他跑到我的梦里来骚扰我了?”
“就目前而言,我想是的。”
“真让人失望……”
“为什么这么说?”
“我还以为你是关心我才来的呢,合着只是为了工作。”
“看来先生已经恢复了呢,我很高兴。”
“呼……”
白一只是叹气,随后望着七号,看着那白兔子面具后的漂亮眼睛,道: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七号?”
“您说。”
“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额……抱歉,这里的东西并非贬义词,我并没有贬低你的意思。”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先生,七号并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
“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到底是哪一类?”
“对于先生来说,有什么区别吗?”
“还是有区别的,比如神,人类对神是有先天性好感的,他们觉得神代表正义。
和其他的非自然物种完全是两个态度。”
“先生相信神的存在吗?”
“如果真有那种东西,c国就不该存在。”
“所以,对于先生来说,无论我们被归于哪类,都区别不大是吗?”
“好吧,的确是这样……我现在又不想知道了。”
“为什么?”
“好奇心害死猫,知道的太多反而徒增焦虑,这不利于我的往后比赛。
只是……七号。
你们会说话算数的吧。
如果我真的赢了,你们会帮我实现愿望的吧?”
“是的先生,这个我向您保证。”
“如果食言了呢?会有惩罚吗?”
“先生想要怎么惩罚我们呢?”
“罚你做我女朋友?”
“有趣的提议,我可以期待一下吗?”
“还是别了,当务之急,还是先把你小姑子治好,你也不想结婚的时候连个伴娘都没有吧。”
——
“咚咚咚!!!”
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二人的玩笑。
白一望过去,有些不解。
“谁?”
他道。
“是,是是,是我……”
是模特的声音,那个吐在大厅的女人。
白一不解,望向七号,刚打算说些什么,
却诧异的发现七号已经不见踪影。
——即便她刚才还在自己的床边。
“七号?”
他轻唤了一声,又从床上下来。
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到处都未看到对方的身影。
〔好吧,见怪不怪了……〕
他只是把衣服穿好,把铃铛项链挂在脖子上,塞进衣服里侧。
随后,来到门边,并没有直接开门,而是从猫眼往外看。
的确,门外站的是模特,正缩在门口左顾右盼。
仿佛一个楚楚可怜,又做贼心虚的小偷。
白一打开门。
问道:
“有事吗?”
“晚,晚上好……”
对方勉强笑笑,打了个招呼。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额……几点?”
“凌晨一点了。”
“一,一点?!!!”
模特的声音一下子提高好多。
随后表情变得惊恐,一个劲的望通道后面望去。
“那,那十一点过了……怪,怪物岂不是……遭了遭了,11点过后不能出门,怪物,怪物……
呜呜呜……”
胡言乱语,说着的同时直接崩溃瘫坐在地。
竟是捂着脸哭了起来。
眼前的少女,让白一陷入少有的错愕当中。
即使女人是水做的,但眼前的模特也未免太过了些。
真的会有这么胆小,且动不动就崩溃大哭的女孩子吗?
还是说这是装的?
只是演给自己看的?
——
“别哭了,这五天没有宵禁,11点后也能出门。”
白一道,他可不想模特在自家门前哭个没完。
要是吵醒了其他人,还不知会怎么误会自己。
“真,真的?”
模特抬头,泪眼婆娑,混合着鼻涕。
“真的,老板没跟你说吗?”
白一伸出右手。
“我,我不知道,我回房就睡了……刚刚起床。”
“所以,你在不知道解除宵禁的前提下就出门吗?不怕遇见怪物?”
“对,对不起,我忘了……”
她接过黄金的手,被黄金拉了起来。
黄金觉得手上黏黏的,定睛一看。
发现手心沾了些眼泪鼻涕。
白一:“……”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模特也发现了这点,立马变得紧张起来。
她忙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
试图拆开包装。
但或许是因为太过紧张,又或者是因为手沾了眼泪鼻涕的关系。
所以对于这塑料包装一直打滑,迟迟拆不开包装袋。
就这样,反复努力了好几次之后。
“呜呜呜……”
竟是直接把自己急哭了,如小孩子那般,瘫坐在地,嚎啕大哭。
“你……认真的吗?”
眼前的女孩,刷新了白一对成年人的认知下限。
他没想到这个世上竟会有这么孩子气的家伙。
他渐渐理解模特为何不受队友欢迎了。
试想一下,谁愿意自己的队友是个动不动就哭的巨婴?
——
“别哭了,去洗手间洗个手吧,又不是什么大事。”
但白一还不能不管她,谁让她在自家门口。
他又一次伸出手去。
模特下意识就要去接。
但一想到自己的手并不干净。
又慌忙把手往衣服上擦了擦,随后接过白一的手,呜噎道:
“谢谢,你是好人,呜呜呜……”
“别哭了,进去洗个脸吧。”
白一把模特迎进屋里。
让她去清理一下。
他自己则是用床头的纸巾随便擦了一下手心。
毕竟当着对方的面洗手,说不准会让这丫头自卑,或是积累负面情绪。
谁让自己的手是对方弄脏的呢?
当着她的面洗,只会让对方尴尬。
——
洗手间发出水龙头的哗哗水声。
三分钟后,模特出来了。
没再哭了,但眼睛红红的,
说起来,好像模特的眼睛总是红红的。
大概是平时动不动就哭的缘故。
——
“说吧,有什么事?”白一问。
“我,我我……我……”
然我了个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我知道,你是好人,我,我知道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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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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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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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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