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打开门后,轻声唤道:“透君——?”
没有人回应。
“安室透——?”
“波本?”
直到看到冰箱上贴的便利贴,上面写着——
【小鹿酱~今天你的透君临时有事,做好的餐食已经放入冰箱啦?(?^o^?)?,吃的时候先放入微波炉加热一下,一定要按时吃饭哦.】
“啊……原来不在家啊……”
小鹿茜感觉有点低落,可能是因为最近习惯了安室透在身边几乎一步不离的照顾。
心情不是很好,她也暂时不想吃东西。
没什么事,索性坐到阳台去晒晒太阳,她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上班族们,一辆辆车子川流不息……
她突然就感觉其他人都好热闹,自己就像是一群人里独存的灵魂,谁都能从自己身前,甚至身体中穿过,但没有一个人认识她,也没有人能看见她。
突然想给安室透打电话,她的手不自觉的摸向手机,气势汹汹地拿出手机,准备拨号,然而在拨出的瞬间,又像是泄气了一般,放下了。
对方万一很忙呢,这个时候出去可能是有很重要的任务吧。
心里嘀咕上一个这样一大早不打招呼就出门的人都投河了!哼~
?!
诶?额……我为什么要这样想?
不至于因为生活在一起的人,因为一大早要去忙工作的事,就突然想诅咒别人吧!
我这么恶毒的吗!?
小鹿茜感到不可思议。
心里就这么胡思乱想着,还因为自己奇葩的想法,感到惊恐又不安,但也莫名其妙的更委屈了。
总感觉就这样不辞而别,一去不回的人不止安室透一个???
这样想着,眼泪也逐渐溢满眼眶,眼看着就要滑落下来,一个人缩在阳台前的椅子里,忍着心里突如其来的伤感,慢慢咬紧嘴唇,小鹿茜心想,她不能就因为这样奇葩的理由真心实意地哭了,这可太矫情了,她不要!!
“砰,砰。”
结果就在自己“悲春伤秋”之际,阳台的落地窗被人敲响了,小鹿茜以为是屋外那些调皮的鸟儿,就没有理会。
结果……
“砰砰砰!”
敲击落地窗的声音继续传来,她带着一丝恼意的抬起头来。
小鹿茜愣住了,她看到看着一个黑发卷毛戴着墨镜的男人,对方嘴里叼着个烟斜靠在窗户边,他看到她抬头后,发现对方眼眶通红,脸色苍白如纸,只能带着安抚地笑意说,“哟,小姑娘,看你脸色苍白的,缩角落一动不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哈。”
其实是缩着椅子上,只是对方娇小的身躯,在这里看着像是缩成一团,小小的……就让人联想到了角落。
而小鹿茜抱着膝盖,人傻愣愣看着他。
对方高高瘦瘦的身材,黑发,像小羊一样自然卷的头发……
内心的憋闷一下子涌现上来,然而脑子中配套的记忆却是一点没有浮现,顿时,小鹿茜不安的感觉加大,倒是更想哭了。
忍啊忍,还是没有忍住,唰的一下,眼泪就落下来了……
阳台外的青青年一下子就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大打开窗,从外跳了进来,第一眼看着还有几分放荡不羁的黑色卷发青年,在这一刻倒是被惊吓的傻小子,他摆了摆手问,“等一下,你哭什么?”
“是身体不适?”
小鹿茜哭着摇头。
“总不会是被我吓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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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的一处酒吧里,白天这里人影了了,从外面看着,店家似乎都还没有开始营业。
而内部“勤劳"的金发调酒师似乎已经在打理吧台了。
“所以说,你最近接了一个新的任务?”
一个脸上有着胡渣的黑发青年,像是随口一问——这是苏格兰。
金发的黑皮青年微笑着回答道,“琴酒的安排,不过……我也有些心趣就是了。”
“是吗?难不怪最近不见你人影,还以为——你叛变了”苏格兰叹息道,并且带有微微的讽意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表面像是在暗喻波本不行,其实苏格兰是真得有点担心他。
“哦?你是在挑衅我吗,苏格兰。”波本朝着对方露出冷笑的表情,“你过线了。”小事儿,不用担心。
苏格兰接手到了好友的暗示,又看了眼好友,“嗨,嗨——,波本,男人不能这么小气呐,明明大家只是在聊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黑皮青年回了个嘲笑的声音,“你很闲吗?”
“是有些呢,最近都任务实在有些零碎。”苏格兰叹气,“琴酒的脾气不好,又爱计较,拿着大把空闲的时间,想摸鱼都不行,这可实在太冒险了,要真这么干我怀疑琴酒会想一枪崩了我们组的人。”
“有野心的人都不会闲着,或者你可以考虑先下手为强。”被称为波本的男人继续微笑,透着几分恶劣,又像是对此漠不关心。
“嗯……琴酒这么喜欢无差别打击的话,说不定他才是那个最大的卧底呢,你解决了他说不定就万事无忧了呢。”波本继续随口胡说道。
“还是算了吧。”苏格兰露出无奈的笑容,“我可不想混乱挑衅琴酒,我啊,可最讨厌麻烦了。”
“哦?这样吗?我以为你这么关心我的任务,就是想要麻烦呢。”
周边其他几个基层组织成员,听到这些话,那叫一个瑟瑟发抖,波本和苏格兰关系果然跟传闻中一样差啊,没想到这俩胆子也是真大,随口带着琴酒的名字,还胡言乱语一通,不知道的人,怕是以为琴酒就是个工具人呢。
安室透似乎想到了家里,那个女人,最近奇怪的动态,说对方别有用心吧,好像也让人不可否认,但有时候又感觉以对方的脑子弄不出这些,但是,依着她跟琴酒隐隐约约挂着的联系来看,的确是跟组织有点关联。
所以,总归还是要以防备为先了。
想得多就有点头疼,波本轻轻叹了口气,刚准备继续,跟苏格兰回怼一句什么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打开电话看到来电后,对苏格兰微微一点头,抬手示意对方先暂停一下,然后接通了电话。“小鹿小姐……?”
然而安室透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那边传来了小鹿茜哭唧唧声音,“透君,今天我出门看到一个人,我看到他就好难过,呜呜呜,只要一想到他,就想哭,呜呜……呜呜呜,一、一直,哭,停,不下来……怎么办……呜呜呜呜……嗝、嘤呜呜……”
波本:“……”
对面的哭声音透过手机,隐隐约约,也能同样听到的苏格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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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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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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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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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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