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有些阴,尤璇偏被他勾着,身体有些紧绷的贴直钛金面板。
可这个节骨眼上,她不愿示弱不愿再低头。
尤璇不兴收,往常爱在闵行洲底线游离再三,“我就不收怎么了?”
闵行洲冷声,“非要我说出来你才满意?”
尤璇气头上,一想到林烟,她心里就犯恶心,“她让你开心了?”
闵行洲审视尤璇,不冷也不热,最终没说出来。
尤璇同样回视他,“你们的孩子究竟怎么来,还有谁不知道么,谈什么父子情,不会可笑的说你养出血脉感情了?”
这位闵行洲,生性凉薄且现实,区区一个血脉,留着同样的骨血相连也连不到他心坎上。
“还不收?”闵行洲低眸,笑着捏起尤璇下巴,“还说到我面前,没人教过你我的规矩,是吗。”
尤璇绽放出笑容,“这就戳中你伤心处了?你变了啊闵行洲,嗯?当初是谁跟我说,他不爱林烟。”
闵行洲甩开,“你改改脾气,过好自己的不行么。”
尤璇伸手摸了摸下巴,并不疼,闵行洲这回没用力,“你纵的,你忘了?”
“是我纵。”闵行洲挑眉,声音低到极点,“我纵你的时候我会宠你包庇你,离开我你还不会收敛,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不是做售后的。”
尤璇有些好笑地问,“这你就不肯了?”
尤璇属于那种,给多了,她就要过头了。分手后物质补偿大家各自安稳,她不承。
闵行洲闷笑,“我记得给钱了,你说爱檀园,我买给你了,你喜欢劳斯莱斯,我也给了,你没要,你非要和我过不去。”
他说出这句话,不知道是气话还是玩笑,但依旧不顾她的感受,挺让人鼻头酸涩。
电梯门开,他拿了根烟放嘴里,点火,在停车场取车。
副驾驶,尤璇已经在了。
闵行洲摁启动键,偏头看了眼尤璇,“你车呢?”
尤璇是有车,闵行洲以前什么都给,这回坦坦荡荡讲自己最近的状态,“飙技术活儿,分被扣完了,还没去补考证。”
闵行洲咬着烟,没打算启动引擎,“厉害。”
尤璇盯看男人那张被烟雾熏绕的半边脸,他眼底的红血丝,升出一种没来由的消沉与颓败藏在深处。
真心疼那孩子了么。
真贱。这时候装什么深情离别戏码,他闵行洲有心吗,没有。
周围一片寂静,因为是医院地下停车场,多么魔幻且安静刺激的场所,偏他对她薄情得很,尤璇看他,“凌晨了,你不怕我被坏人捉走吗。”
闵行洲没什么态度,“坏人不捉你这样的。”
尤璇拉起安全带,“送不送。”
闵行洲搭在靠椅上,整個人懒倦起来,“抽烟。”
尤璇,“不要紧,一起在这儿呆。”
他伸出车窗掸掉烟灰,没说话。
这时,一辆熟悉的宾利从入口进来,停在前方,闵行洲掐灭烟,推门下车。
尤璇表面无所谓的态度,看着闵行洲离开,他手里拿着一份合同,一身铁灰色的纯手工西装,很少见他穿灰色。
不过,他的行为还真挺让人扎心捅肺的。
他这人,滥情是真的,无情是真的,秉着,情出自愿,事过无悔。
尤璇看着留在控制板的跑车钥匙,摔门下车,自己走出停车场,他留跑车钥匙什么意思,担心她真出事不成。
宾利车上,保镖递上电脑,闵行洲连通会议,弹出一份匿名邮件。
发件人姆姆。
闵行洲转给保镖看。
保镖说,“老先生头一个查尤小姐,她没参与,只是她给过刘东凯一笔钱。”
闵行洲冷声询问,“易席森喜欢尤璇?”
保镖其实想说,尤小姐长相到处勾人,忍了忍,换句话说,“是的,易席森来港城那会儿经常和赫森那几个收藏家玩,跟尤璇小姐擦出火花了,尤璇小姐似乎不太爱搭理他。”
“易席森挺变态的,拿这个当礼物送给尤小姐。”
闵行洲在看那份邮件时,眼眸忽然凝固住,“呵、拿我的孩子当礼物。”
保镖握住方向盘,“易家挺满意易席森的做法,已经去接易席森回易家。”
“继续。”闵行洲抬眸,对上后视镜。
那一眼阴冷,保镖握住方向盘的手猛然捉紧,“是。”
视频会议继续,闵行洲回公司处理合同,洗了澡才返回医院。
这女人的香水味好闻是好闻,偏偏是灾祸。
一栋木质小楼里。
老撒姆才发现绾绾的存在,拜年红包那边也不回他,也不知道
这个被绑架的姑娘谁家的,看在拜年红包面上,先上好吃的。
也行吧。
老撒姆蹲下来瞧了瞧易席森,“你还觉得好玩吗,嗯?听说你比我还会玩?嗯?还敢在我地盘下飞机?”
易席森,“你接了易家的话,到头来还敢叛变我。”
老撒姆扩耳,“什么?你在说什么?这儿是我家,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说完,老撒姆往易席森头上泼了一桶水。
昜席森发疯似的想爬起来,大吼,“你他妈的在我身上泼的什么东西,怎么那么难受。”
老撒姆起身,“洗澡啊,这是水,你看不懂?”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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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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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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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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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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