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深深陷进谢珩手背。
半晌,她挑眉看谢珩。
用眼神在说:知道痛了吧?还不放开?
可看到谢珩表情的一刹,报复心被瞬间浇灭。
谢珩脸上云淡风轻,毫无反应,甚至眼尾翘了翘。
施以乔:“……”
算了,他不是正常人。
施以乔放弃。
敌不过,就躲吧。
就在施以乔打算起身时,肩膀上力度骤然松开。
谢珩先她一步站了起来,往门口走。
他从裤子口袋摸出烟和打火机,还没等迈出门口,走到摄像机背面时,已经抽出一支烟,咬在唇边。
施以乔愣愣看着他的背影,莫名觉得有点好笑。
嚣张桀骜,把谁都不放在眼里的谢珩,居然还知道在镜头前不能吸烟?
许妄承见谢珩离开,一直笼罩在眉间的乌云散去几分,直勾勾看着施以乔。
施以乔被他盯得有些发毛。
过了一会,许妄承手移到西服纽扣处。
施以乔太了解许妄承,绅士礼仪西装礼仪如同教条一般刻在他脑子里。
坐时解扣,站时系扣,几乎是本能反应。
施以乔眉心轻拧,许妄承此刻手上动作配上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神,一股不妙的预感涌上来。
许妄承好像想过来找她。
施以乔从沙发上起来,往通往小屋二楼的楼梯走。
方遇安突然转头,体贴问道:“以乔,你要去哪?”
施以乔清浅一笑,“我回房间换衣服,把外套还给谢总。”
许妄承听到她的话手指一僵,停下系扣动作,望着施以乔纤瘦背影,眼底愠色更浓。
……
施以乔换了件外套,将谢珩外套搭在小臂上,走出小屋。
经过客厅时,宁晓正在问许妄承,从前那些八卦到底内情是什么样的。
宁晓语气轻松,暗藏刻薄,“许总,你刚才说从前和以乔闹别扭,红毯那次也是闹别扭吗?以乔直接冲上去想吻你耶?”
许妄承背对着施以乔,避重就轻地回答宁晓,“报道不实。”
施以乔假装没有听到,径直走出小屋。
抵抗流言的方法要么是放锤,要么是无视。
从前那些蠢事,确实是她干的,锤不动。
就只好无视。
当她走过转角看到谢珩时,他一支烟刚抽完,用鞋底踩灭烟蒂。
施以乔把衣服递给谢珩,“衣服还给你,谢谢。”
谢珩侧对着她,侧脸轮廓利落精致,他听到声音转头,见到施以乔出现在这里有些惊讶,瞳孔睁了睁。
接着,被挽一截袖口的长臂伸过来。
却不是接过衣服,而是圈住了施以乔的手腕,稍一用力,将人拉到怀里。
施以乔整个人撞到他肌肉紧实的胸膛上,周围充斥着一股独属于谢珩的清冽气息,混合着淡淡烟味,在鼻尖萦绕。
谢珩痞笑着看她,嗓音磁性,“怕我在外面冷?”
施以乔试着抽回手,却不及谢珩力气大,她皱眉,压低声线,“谢珩!”
谢珩眉目舒展,俯下身头靠的更近了些,带着笑音问:“嗯?”
施以乔知道他在装傻,眉心拧得更紧了,“在录节目,有摄像头,你放开。”
谢珩似笑非笑,缓缓道:“我抽烟,让他们把外面摄像机关了。”
施以乔不可置信抬眸,卷长的睫毛轻颤,“……”
他居然因为要抽烟而要求节目组关摄像机……
还真是任性啊。
谢珩墨色瞳孔忽然掠过一缕异色,像是想到了什么,圈住她手腕的那只手紧了紧,嗓音暗哑地说:“以乔,你下手好重。”
施以乔,“?”
他把被她掐红的手背递到她眼前,“你自己看看。”
施以乔垂眸,谢珩冷白的手背皮肤上赫然出现几道弯弯小小的月牙痕迹。
过了这么久还泛着红,有几处甚至呈现乌紫色。
她下手确实不轻。
可施以乔觉得他活该,抿了抿唇角,冷声,“这不算重,你如果下次再这样,就不止是用指甲掐你手了。”
“哦?”谢珩语调上扬,眼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下颌线逐渐柔和,“下次你想掐我哪里?跟我说说,我先练练。”
谢珩心头浮出一抹欣慰,清楚感觉到心脏在击打胸膛,血液经过心脏,变得更加炙热。
她终于不是每次见到他就生疏称呼谢总了。
祁昼说的“无时无刻出现在她面前”,奏效了?
施以乔看着他眸底涌动着莫名兴奋,缓缓在心里打下一个问号。
?
喉咙宛如被一双无形的手掐住,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接话。
谢珩仿佛只活在自己疯批世界里,无论她说什么他都能自我翻译一次,曲解她的意思。
恰此时,阿伟抱着个大箱子兴冲冲从院外进来,正要去找张导。
经过转角,他双目睁圆。
眼前,谢珩扣着施以乔手腕,将她禁锢在怀里,笑意缱绻。
怎么看怎么像是撞破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瓜!
天呐。
阿伟没控制住自己,惊讶叫出了声,“啊……”
两人同时转头看去。
谢珩松开手,施以乔红唇微张,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能让阿伟相信,他们不是在偷情……
虽然很像,但真的不是。
阿伟率先开口打破尴尬,抬了抬手上箱子,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打招呼,“谢总,以乔姐。”
谢珩点了点下巴,“嗯。”
阿伟曾经受过谢珩嘱咐,让他上周把给施以乔的饮料都换成温的。
当时阿伟就模模糊糊觉得谢总好像对以乔姐有点意思。
身为节目组一个小小场工,他不敢问,也不敢说,偷偷磕糖。
磕糖归磕糖,该装的傻必须得装。
阿伟颔首点头,“谢总,以乔姐,我去里面找张导。”
说完,迈步踏上小屋门口的木台阶,第一脚直接踩空。
“哎呀。”阿伟非常生硬的叫唤了一声,为了显得更真实,脚踝假模假样崴了一下,随后喃喃自语抱怨道:“哎,我眼睛真瞎,今天忘记戴眼镜,一米以外都看不清。”
最后几句话音量加大,特意为了让他们两人听清。
施以乔:“……”
谢珩弯了弯唇,目光落在施以乔身上,“他不会说出去,你别怕。”
施以乔故作淡定,“我没有怕。”
谢珩笑容肆意,拖长腔调,“不怕更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在全员疯批小说误撩反派更新,第59章 跟我说说,我先练练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