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门落下锁的声音。
许轻抚着脖子被他吻过的地方,转过身正好对上了他黑沉的眼眸。
在他眼眸深处,仿佛有暗色的火在燃烧,烫到许轻的灵魂里。
对视了几秒,都没说话。
忽然,许轻勾住了他的脖子,踮脚吻住了他。
因为在擂台上交手而沸腾的血液,再一次变得滚烫。
傅予执力气很大,将人直接抱到了一旁的单人床上。
小小的单人床被他们的身体压得吱嘎作响,像是负担不了两个成年人的重量似的。
傅予执喉头一滚,没理会床的抗议,缠吻着怀里的许轻。
然而,两人的动作刚大点,小床便再次发出吱嘎的响声。
发涩的弹簧,发出的声音极大。
傅予执专属的更衣室位置偏僻,但并不代表外面不会有人路过。
“等会儿......”
许轻推开了他,她拢着乱掉的衣襟从床上坐起身来。
“算了,这不是什么好地方。”
傅予执沉默不语,凑过去亲了亲她,俯身将她抱到了旁边的地上。
正好就在柜子前。
许轻没忘记两人一开始来,是准备换衣服的,她刚打开柜门,要准备换衣服的时候。
就听到身后发出一声闷响,她惊讶转身,就看到小床上的床垫被傅予执扯到了地上。
连带枕头和被褥,一股脑的都被堆在了地上的床垫。
“轻轻。”
他坐在床垫上,双手撑在身后,仰起头看她。
从许轻的方向,正好能看到他轮廓分明的下颌,再往下,是刚才被她扯开的,有些凌乱的衣领。
许轻手扶着衣柜的门,看了他两秒钟,反手关上了那片薄木板门。
她刚走到傅予执身边,就被他拽得跌坐在怀里。
忽然被拽下,许轻忍不住小声惊呼了一声。
再抬头时,就看到了男人唇边泛起的玩味的笑容。
傅予执看上去,比在擂台上化解了她的进攻还要更开心。
她坐在他的腿上,感觉到他凑过来吻她的时候,呼吸微烫。
许轻也渐渐投入了进去,勾着他的脖子与他亲吻。
没过多久,她就被压到了床垫上。
“等......等一下......”
许轻细细地喘着气,抬手将他推离了些。
傅予执亲了亲她的肩头,薄唇划过她凝脂般的肌肤。
“嗯?”
他心不在焉地问道。
宛若在台上,许轻借力翻身。
瞬时间,两人位置颠倒。
傅予执仰躺着,抬手搭在她的腰肢上。
“什么时候,你喜欢这样了?”
“今天。”
许轻注意到他戏谑的笑容,知道这时候不应该有好胜心,可刚下擂台,她要是躺在下面,感觉还是输了......
她脸颊泛红,抬手去扯他的纽扣。
“不许说话,你要不要......”
“要。”
傅予执低笑一声,牵过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当他看到她接下的动作的时候,他眸色渐深,喉结性感地滚动了下。
喉咙间像是溢出了一句低吟,“轻轻......”
......
一个小时后,许轻倒在他的怀里,拢过被子盖在身上。
刚才在擂台上没消耗掉的体力,终于见了底。
傅予执侧过身,看她肌肤如玉,脸颊和锁骨处泛着潮红。
他又被她挑起了些兴致,俯身过去正想亲吻她,就被许轻抬手挡住了薄唇。
“可以了,你别忘了,这里还是武馆。”
许轻从没做过这么疯狂的事情,竟然在武馆的更衣室里就......
想到这里,许轻有些懊恼地用被子蒙住了脸。
傅予执看她无意间流露出的娇俏的神态,低声笑了起来。
因为刚刚的激烈互动,枕头已经被甩到了旁边的地上。
傅予执随便用衣服堆了个枕头,而许轻则枕在他的手臂上,看着阳光从关严的百叶窗缝隙洒落的样子。
夕阳的光被百叶窗分割成了无数片,在昏暗的更衣室里,自成绝美的场景。
许轻用手挡了下眼睛。
她觉得不应该怀疑傅予执是那个黄金蟒先生,可她又一直忍不住去想。
万一他是,万一那个黄金蟒先生是q......
“傅予执......”
许轻声音微微发涩,她清了清嗓子,不知道该怎么问。
“嗯?”
傅予执用手指挑起她落在肩膀上的发丝,每一寸吻过,鼻端萦绕着她发间香气。
许轻:“......”
她张了下口,看向了旁边傅予执的眼睛。
还没问出来的时候,就听到更衣室的门被敲响。
金石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傅予执,你在吗?”
室内的两人均是一怔,许轻甚至忘记刚才傅予执已经锁过门,下意识坐起身,结果忘记了刚才床垫已经在移动中到了柜子旁。
她忽然起身,头就撞到了柜子把手上。
咣!
那叫一个清脆悦耳。
下一刻,门外响起了钟文雄的声音。
“你这徒弟怎么回事?怎么在房间不回答呢?要不然看门进去看看吧。”
两位师父,竟然都在门口!
许轻捂着脑袋,被子就滑了下去。即使是一向冷静的她,在这时候也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还是傅予执安抚住她,拎起了衣服起身。
在许轻穿衣服的时候,他将室内简单整理了下,才走到更衣室门口。
打开了一道缝。
“请问,有什么事吗?”
他宽阔的肩膀挡住了房间里的一切,两位师父均没看到里面的场景,只看到了傅予执裸着的上身。
练武之人更是习惯性地看了一眼肌肉的线条。
这小子,练得挺好。
钟文雄想了两秒钟,才想起正事。
“看见许轻了吗?我给她打电话,她没接。”
傅予执撑在门旁,瞬间想起了刚才正值情热时,好像的确听到了手机震动的声音。
他说,“许轻和我在一起。”
钟文雄皱眉,“在一起不接电话?你们干嘛去了?一个小时都找不到人!”
面对这个拱走他可爱小徒弟的男人,钟文雄的态度很差劲。
愿意和他生气的金石这回却没生气。
金石好像隐约明白了什么,“行了,一会儿你叫许轻给她师父回个电话。”
钟文雄还没明白过来,抬腿就要往里面走。
金石一个抱肩就给他锁住了。
“金屎!你干什么!”
“你个老王八,就跟我走吧!”
再不走,就耽误人家夫妻正事,抱不到小娃娃啦!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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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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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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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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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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