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毛禹自己也疑惑了。
江南笑道:“哥们,我昨天跟你说检测DNA是跟你开玩笑呢,你可别当真了。”
昨天毛禹说起自己老妈生意上的事情,什么都没跟他讲过的,又对比了江南管着自己家的生意,忽然觉得自己不是亲生的,当时江南开了一句玩笑,说可以去做个DNA亲子鉴定。
此刻见到毛禹疑虑越来越深,江南反倒尴尬了。
毛禹摆了摆手,示意江南不用再劝他了。
很快,车到酒店,大家一起去了楼上的包厢。
今天的午饭,也就江东平和江南父子招待,毛禹和他妈妈,张景中作陪,除此之外,再无别人。
虽然谢芳泽人在魔都,但是毛禹妈是来找江东平的,谢芳泽在,似乎会显得尴尬。
吃饭的时候,江东平没有说起合作的事情,就随意地和毛禹妈聊了聊,互相说了说创业史,算是增进了解。
原来毛禹妈名叫毛书云,之前也是在一家国企单位工作,已经离婚好多年了,离婚之后就自己创业,一点点做起来,现在在金陵以及周边的几个县级市,县城有十几个黄金珠宝首饰店。
江东平也说了说自己的创业史,不过江东平却没有说自己读大学的事,只说自己以前是县供销社的主任,离开体制后,自己下海经商。
江东平又说起了川乡联,其实就是十几个乡镇供销社发起创办的,只不过创立的时候资金不够,当时江南花月公司出资入了股,后面乡镇供销社被县供销社催债,然后自己的公司又收购了一部分乡镇供销社的股份,等于间接持股了川乡联。
江东平说起江南花月的时候只是一带而过,估计毛书云也没注意到这个公司,因为毛禹也没跟她说起过江南和花连月的公司。
毛书云听完,恍然大悟,说道:“我听谢总说过,以前她就是乡镇供销社的副主任,这么说来,江总还算是谢总以前的领导。”
江东平笑道:“算是吧。”
毛书云佩服地说道:“江总,你们客家人真是的非常的团结,而且敢打敢拼,十几个乡镇供销社共同创立的企业,股权结构那么复杂,大家还能一起,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公司发展成这么大,真是厉害。”
张景中说道:“我们江总之前在县供销社做主任的时候,改制工作做得挺好的,要不是无故被免职,我们县的供销社也不会是现在这个结局,其实我们川乡联最初就是快速填补了我们赣南各级乡镇供销社退出留下来的市场,同时多元化经营才能完成快速扩张的,毕竟现在是股份制企业,上面没什么管事的婆婆,做起事来才能放得开手脚,决策也很快,所以,毛董,我们在赣东的时候,就没让我们的合作伙伴失望过。”
张景中此时不忘推销了一把川乡联。
毛书云笑道:“江总,张总,看来这一次来魔都是来对了,江总,您是谢总之前的领导,您的公司又间接持股川乡联,那肯定是能和谢总说得上话的了,在我们双方合作的事情上,还麻烦江总帮忙多多协调。”
江东平举杯和她碰了一下,说道:“毛总客气了,这是对双方互惠互利的事情,具体的我们下午再详谈。”
毛书云又说道:“江总,我听毛禹说你们家的建筑公司和地产公司现在都是小江在管理,那您在魔都现在忙着哪方面的业务呢?”
江东平说道:“我自己搞了一个投资公司,自己也做一些风险投资,股票和基金。”
毛书云听完,不可思议地看着江东平,说道:“江总是做风投的?”
江东平笑道:“看着不像是吧?”
毛书云忙说道:“那倒不是,只是我知道这个行业不仅需要独到的眼光,也需要深厚的专业知识,江总不会是金融方面的专业毕业的吧?”
说到这里,毛书云自己都有点怀疑了,若江东平是大学毕业的,怎么又去当了一个县供销社的主任。
其实读大学的事情,江东平是不怎么愿意提起的,倒不是为了低调,而是生意做得越大,接触到的人层次越高,他越是不愿意提起当年的事情,提起梁家,不是放不下,正是因为自己已经放下了,他才不愿意提起这件事情,平白去得罪那个自己还远远惹不起的梁家。
张景中推了推他的小眼镜,淡淡地说道:“我们江总是帝都人大毕业的,政经专业,77级,我们县高考状元。”
自己装逼固然爽,但是替老板装逼,这种感觉也不差。
张景中此话一出,毛书云母子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尤其是毛书云,一脸震惊和疑惑,表情那是相当的复杂。
好半天毛禹才说道:“江南,你本科是在清北读的,你不会也是你们县的高考状元吧?”
江南认真地点了点头,一副当仁不让的表情。
这个时候不是为自己装逼,而是为老爸装逼,他当然要当仁不让。
张景中笑道:“我们江总家,一门三状元,这在我们当地都传为美谈了,江总大哥的女儿,95级的高考状元,浙东大学毕业,现在在天海大学读博士。”
毛书云疑惑地说道:“我能冒昧地问一下,那当年江总大学毕业,怎么会回到县城工作呢?”
话说到这个份上,江东平自然是不会让张景中再替自己发声了,于是说道:“当年快毕业的时候,和一个同学分在同一单位实习,关系处得不错,被她妈妈误会我们在谈恋爱,算是稀里糊涂地就得罪人了吧,所以没能分在帝都,然后又被扣了档案,所以错过了分配的机会,只能回到老家,当了一年的农村代课教师,第二年档案回到县里,我才考了我们镇上的供销社,在乡镇供销社干了十几年,下海的前一年,才当上了县供销社的主任。”
这件事情江东平早已放下了,所以说起的时候风轻云淡。
毛书云听完愣了半天,倒也没有那么冲动,只是皱着眉头说道:“这个女同学的妈妈太过分了,这是直接回人家前程了,那你的档案回到你们县里,那你们县里就一直让你在乡镇供销社工作,都没有想过重用你吗?”
这个问题江东平就更没法回答了,那个时候他三叔江长胜就在小川任职,还是班委;
也正是那个时候,江长胜跟江南爷爷的关系比较紧张,自然是不会给他这个不相干的侄子开这个口子的,更何况这样做还能给他博得一个公正廉明,毫不徇私的美名,所以虽然当时有人多次提过这个事情,但是都被江长胜给压下来了,在后面就没人提及了。
江东平不想说那么多,只是淡淡地说道:“县大院是有人找我谈过,但那个时候我心灰意冷,也不想去县里了,在乡镇供销社也没什么不好,还能就近照顾父母。”
这样的说法,自然是打发不了毛书云的,只不过她也知道既然江东平不愿说,那就没必要打听人家的隐私,于是她也说了说自己年轻时候的经历,算是岔开了话题。
毛书云年轻的时候去滇南插队,做了几年知青,也是恢复高考之后,才有机会考大学,她也是77年考上的滇南大学,也是从那个时候,才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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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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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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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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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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