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不至于为难亚伦这种实力低微,又是贵族的科米尔本地人。
至于牧师小姐就更简单,凡德-龙刺将自己的神国设立在了月亮之门中,而白银圣母、银月女士苏伦则是月亮之门的主人,所以严格意义上只有微弱神力的凡德-龙刺比较接近苏伦的从神,再不济也是地位比较低的盟友。
两人很快就得到了通过。
这不是一趟很危险的旅途,因为两个人走的是王国的大道,因此所带的装备并不是很多,除了标配的结实皮靴、厚厚的斗篷、水壶、少量食物和一两件干净的换洗衣服以外,就没有准备更多的东西了。
王国的大道上有贵族们精心设计的关所系统,保证每一天的脚程之内就一定有可供休息与提供各类服务的旅馆,亚伦与埃莉诺不用太担心补给用完的情况。
“给~”
离开沉海镇三个小时后,亚伦与埃莉诺来到了一处小小的斜坡上,茂密的白桦林在风中摇曳着,路边的野花盛开正旺,四处都是生命的气息。
亚伦随手从一棵树上砍下一截树枝,手中的制式长剑轻快地削去多余的枝丫,一根结实的手杖就做好了,子爵大人笑眯眯地将“登山杖”递给牧师小姐:“埃莉诺小姐,我想你需要这个。”
“谢谢,但我不需要。”经过三个小时的跋涉,牧师小姐的身上和背上都已经渗出了少许汗珠,她摇手拒绝了亚伦的礼物:“你自己留着吧。”
“我记得朝圣者们不是人手一根这样的手杖么?”亚伦见牧师小姐不要也不以为意,他抓住手杖随手耍了几个动作:“还有,你这样不热么?”
埃莉诺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他是真的觉得牧师小姐这样有点难受。
“习惯了,一点小小的温度而已,又不是夏天。”埃莉诺摇了摇头,牧师小姐稍一犹豫,还是提醒道:“你也不要过于放松,科米尔的山路确实远比的科曼索的森林小道要安全,但也不意味着不会遭遇战斗,你自己也清楚,你是受到吾主触摸之人,是最后的萨利安血脉,如果你死了……”
“我已经死了。”亚伦握住手杖,朝地面上用力插下,溅起一片泥土草籽:“你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我跟原来的我完全不一样了?”
牧师小姐停下脚步,她感兴趣地看着亚伦:“生与死之间,真的会带给人这么大的改变么?”
“会。”亚伦叹了口气,他先点头,后摇头:“但我建议你不要尝试,这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我觉得或许可以让所有的贵族都体验一下,这样的话这个世界一定会变得更加美好。”牧师小姐从自己的行囊里面取出了一个小壶:“葡萄酒,我自己酿的,要尝试一下么?”
“哦?埃莉诺女士自己酿的?那我一定要品尝一下。”亚伦的一举一动都充满着优雅的风度,相比起过去的他简直判若两人:“想喝到您亲自酿造的佳酿可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呢,听说有贵族出重金购买‘沉海之花的葡萄酒’却不得。”
“那只是策略而已。”牧师小姐将玻璃瓶放到亚伦的手中,悦耳的声音中稍稍带些自得:“人们总是喜欢追逐稀奇物品与虚荣心,适当的宣传总是能起到好效果。”
“可宣传最终是没法改变事实的,我猜猜看,最终的事实是,埃莉诺小姐酿出的葡萄酒,一定是美味的佳酿。”亚伦拿着葡萄酒瓶晃动两下,听着里面酒液荡漾的声音,微笑道:“请问我能把埃莉诺小姐的佳酿留到晚上么?”
“旅途中喝酒误事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亚伦手指轻巧地翻动就将酒瓶塞进了自己的包裹里,子爵大人率先迈开脚步,留给牧师小姐一个潇洒的背影:“你不用这样试探我,埃莉诺小姐,我不是说了,我已经不是之前的我了。”
见到自己的心思被看穿,牧师小姐的脸蛋上飞起一片红霞,她跺了跺脚赶紧跟上:“我没有试探你,我是认真的,如果不是吾主青睐了你,我都要怀疑你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人总是要成长的。”见牧师小姐赶了上来,亚伦顺势问道:“在你印象里,我之前是什么样的人?平庸之辈?”
“是一个只会做标准事,说标准话的人。”埃莉诺思考着说道:“在我面前总是满脸通红,由长辈领着朝我问好,可除了谈论天气与酒馆间的纸牌游戏以外,你从来都不敢说别的。”
亚伦的脑袋上冒出了青筋。
这问题叫我怎么答?我总不能说我满脸通红不敢乱说话的原因是因为我暗恋你吧?
之前的亚伦性格比较保守,所以有点“恋姐”情节,憧憬那些自信而强大的大姐姐。
埃莉诺-迪内富尔,优雅高洁的半精灵,无论是来历还是父母都是一团迷,她也从来不说自己的来历,这让她的事情笼罩在了迷雾之中。
人们所知道的是半精灵小姐大约十年前出现在科米尔,粉雕玉琢精巧可爱的小女孩露面就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人们将她称为“沉海之花”,亚伦已经记不清楚她是先加入的白银圣母教会还是引起了轰动之后才加入的白银圣母教会,总之埃莉诺小姐自从成名之后就与苏伦牢牢地绑定在了一起。
当然最有名的还是曾经有个贵族子弟看上了她,花钱买通帮派分子想要来一出英雄救美。
谁知道半精灵小姐就拿着她腰间的那把“月之手”战锤,十四五岁的年纪,把一群帮派份子头颅全部开了瓢,脑浆溅得整个小巷到处都是。
事后那个贵族子弟又实名举报她故意杀人,不过这件事由于白银圣母教会的奔走与紫龙骑士们查清了事实最后没有给予未成年的她什么处罚。
自这件事后,再也没有人敢打她的主意。
也正是那件事之后,她开始戴面罩,不愿意以本来面目示人,令众人大失所望,人气也渐渐走低,围绕着她的贵族子弟们慢慢地散去了,亚伦记得苏萨尔的贵族圈子里面就有嘲笑牧师小姐“有资源不懂得用”的言论。
不过……也许这正是她想要的,美貌有时候对人是资源,有时候对人却是种烦恼。
只会说标准话,做标准事的人么?亚伦嘀咕了几句。
“走吧,今天晚上我们在卡兰旅馆留宿。”
“一位冒险者回到他的故乡,他心情澎湃,渴望向他的家人分享他千辛万苦得来的财富,不过他总觉得这样缺少了些惊喜,太摩拉在上啊,这样怎能将我的喜悦诉说?
冒险者敲开自家房门,我是一位旅行者,能否让我在此处留宿?他的家人欣然应允,就像之前那样,深夜时分一刀刺穿了旅者胸口,太摩拉在上啊,感谢您赐予我们这一笔意外的财富。
天呐,他是我兄弟。
天呐,他是我儿子!
冒险者啊,切记,财富不外露,人性不高估。”
————国度寓言www.xiumb.com
在国度中,野外步行是最常见的冒险方式,冒险者们一般通过步行来踏遍国度的每一个角落,寻找巨龙的巢穴,寻找森林中的精灵废墟,寻找山脉深处的矮人藏宝库,更有甚者会去寻找昔日巨人族的高山堡垒或是失落的半位面空间。
富裕的冒险者们往往会有坐骑,其中贵族们喜欢骑“驯马”,一种专门负责驮人驮物,经过特殊训练的全适应优质马匹,稍次些的是骑乘马,强壮、有耐力、可以走山地。
再次一些的就是杂交农用马,这种仆人骑的马又任性又不可靠,耐力还很差。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专门用来供女性骑乘的小马叫做pony,据亚伦所知,苏萨尔就很流行贵族妇女侧坐这种小pony在城市内活动。
不过这种小pony的载重能力就仅限于身娇肉贵的贵族小姐了。
亚伦偷偷地瞄了一眼全副武装,长袍垂地内甲完整,腰间挂着精装神圣之书与大号战锤的牧师小姐。
嗯,这种肯定是pony载不动的。
亚伦自以为自己的目光很隐蔽,但其实感知属性很强牧师小姐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她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就感应到了亚伦在看自己。
这男人十有八九没有在想好事情!女人的直觉告诉着她。
再看小心我敲你啊!
幸好亚伦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除了骑乘坐骑以外,马车、牛车、驴车也是野外旅行的重要组成部分,不过与现代人所想象的“高档花车”不同,国度内大部分两轮车四轮车其实都不太适合在野外出行,原因无他——路实在是太烂了。
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中,遭受颠簸甚至弄伤乘客比比皆是。
一般而言,骑马是较快的方式,乘车是肯定赶不上的,大师级车手能架着驴车把一大群精锐骑兵甩在后面的情况非常罕见。
法师们的魔法马车倒是真的很舒服,像个移动旅馆,但这是另外的范畴了。
随着两个人距离沉海镇越来越远,道路也开始变得越来越窄,从原来十几米见宽的道路逐渐缩到只剩下和四五米宽,路边也从成片的农田、密集的村庄逐渐演变成密密的森林,深不可见的羊肠小道,还有偶尔可以见到破烂的路标。
“如果你不是那么急于回到苏萨尔,我们可以等龙刺家族的大车队捎你一程。”牧师小姐小心地看着周围,她的手始终不离战锤“月之手”的锤柄附近,显然她已经有了非常丰富的冒险经验。
“龙刺家族的大篷车?哦,拜托,我可不想跟那些眼高于顶的家伙相处。”亚伦也警惕地看着周围,同时分心去回答牧师小姐的话:“家里出了神祇的家族……可恶……我来迟了……”
“来迟了?什么来迟了?”
“不,没有什么。”亚伦赶紧摇头,每次想到这个问题,他还是心痛得难受不已。
我来迟了啊!
“你不要这样想,无名的吟游者(凡德-龙刺的别称)与吾主合作密切关系亲近,你是受触摸者,龙刺家族再高傲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牧师小姐耐心地解释道。
“说得好,所以你为什么要蒙面呢?”亚伦毫不客气地说到。
“…………你这人!”牧师小姐被亚伦一句话堵住了嘴巴,她发火也不是,认错也不是。
可恶,我真的要敲你了啊!
牧师小姐樱桃般饱满的嘴唇下牙根紧咬。
白银圣母啊,请理解你卑微的仆从,这小子实在是太可恶了,如果他不是您的触摸者,我真要给他点苦头尝尝!
两人转过一个路口,前方的森林更加茂盛,春光普照,大地四处都充满着勃勃生机。
牧师小姐却突然脸色一变,她立即伸手抓住了自己腰间的战锤。
“山风带腥!附近有地精出没!”
“萨利安阁下,准备战斗!”
“好!”亚伦的感知没有埃莉诺那么高,他的反应稍慢一拍,但依靠着肌肉记忆,利剑出鞘,步伐调整的也很快。
跟上牧师小姐的步伐,两人穿过茂密的林荫,看见了一辆垮塌的马车,马已经消失不见,马车一个轮子卸在了地上,车厢倒在一遍。
周围的土地上插着散落的箭矢,还依稀能在草甸与灌木中见到些许血迹。
“是地精!”亚伦伸手在青草表面一抹,将血液放到鼻子下方闻味,随即判断到:“地精袭击了这个车队?”
“像,但不是。”牧师小姐蹲下来看着地面上的脚印:“你看,这里只有几头地精的脚印。”
“只有几头?”亚伦的表情立即严肃起来。
地精、豺狼人、狗头人,号称国度三大新手之友,同时也是新手之敌。
这三个种族都有三个共同的特点——能生、好养活、擅长游击战术。
这是群怎么杀也杀不干净的生物,成长周期很短,生命力出奇地顽强,吃肉能活,吃草根也能活,只要几头还存活,第二年就可以恢复一个部落规模,如果被杀光了,别地方的部落就会迁徙过来。
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然而地精跟豺狼人或者狗头人有所不同,地精是种极端胆小的生物,如果只有地精自己,没有五倍十倍的数量地精是不会主动朝人类发起进攻的。
亚伦与埃莉诺只看到了几头地精的脚印。
这情况不对!
这说明这货地精有头目,而且绝不可能是地精,最大的可能是类地精中的熊地精或者大地精!
亚伦将目光转移到了马车的车厢之上,大篷车的帆布虽然破破烂烂,但透过光影,里面似乎是有什么东西。
他伸出剑,小心地挑起车帘。
跟他挑起车帘的动作同时发生的,是来自森林深处的呼喊。
“小心!旅行者!”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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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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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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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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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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