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碎安不想再和他废话,有一就有二,帮人帮到底。
当场给他按压缓解疼痛。
按压结束。
季邀目瞪口呆。
顾碎安趁机将腰间咸猪手拿下来,一骨碌爬下床。
然后转身逃也似地离开了。
看着师兄离开的背影,季邀忍不住轻笑出声,傻师兄。
季邀坐在床上,靠在床头,抚摸着新鲜出炉的刻像。
师兄有当师父的天分,讲什么都很细致,即使是临时刻像,也栩栩如生,形象生动。
只是时间紧急,没有做出五官,其他地方一点没少。
拇指抚过刻像头部,顾碎安的五官出现在小像上,季邀眼神闪烁热烈。
他忽然想起昨晚的战利品,从乾坤袋里掏出五个不同颜色的瓶罐,仔细挑选半天,他选中了一个粉色的瓷瓶,那瓶上图案好看,让人精神一振。
打开,一股甜腻的味道直冲天灵盖,不知是天意还是巧合,这股味道里混有一丝蔷薇香,让人分不清是主人刚走落下的,还是膏体里自带的。
季邀握紧瓶子,心跳震耳欲聋。
金色刻像在手中发出金光,季邀看着熟悉的五官,眼前浮现出师兄昨晚喝醉酒的样子。
像温泉中漂浮的蔷薇花。
娇艳。占有。
乱了,都乱了。
一个时辰后。
季邀默默下床,蓝色灵力跳跃指尖,床铺变得整洁。
推开门,顾碎安正从厨房里走出来,许是今天柴不够干,他的眼睛被熏红,揉得波光潋滟。
顾碎安看了一眼日晷,眼神里流露出戏谑。
孩子长大了。
季邀面色如常走过去,接过他手中羹汤。
顾碎安笑呵呵地看着他,跑进自己房间,发现床铺已收拾干净。
不愧是男主,这办事效率,高!
要是之前,顾碎安肯定要贱兮兮凑上去问问。
但是今早两人太过尴尬,顾碎安觉得,还是不提为妙。
虽然想好了不问,但吃饭的时候眼神忍不住乱瞥。
吃到一半,季邀终于忍不住,他放下筷子,定定看着师兄。
“啊?”顾碎安看着他委屈的眼神,傻眼了。
“你是不是打开方式不对?”
“就是按你教得。”
顾碎安眉头紧锁。
“你给我说说。”
季邀探究学术一样讲起来,听完,顾碎安原地愣住。
哈哈哈。
顾碎安笑得肆意飞扬,精致妩媚得眉眼舒展开,与融融春日交相辉映。
明媚又可爱。
季邀强装的镇定一秒崩塌,摔了筷子就要走。
顾碎安赶忙拉住他,甩出灵线将屋内小人拉到手中,“没关系,我再给你讲一遍。”
师兄眼睛弯弯的,里面融着一汪泉水,将对他的关心都浸泡在里面。
季邀视线下落,想起昨晚照顾他时看到的。
喉结滚动,脚下迈不动步子。
他随着顾碎安的拉扯顺势坐下。
半晌后。
“你讲得和刚刚一样,这样不行。”
顾碎安无奈,那怎么办?
“我找,吴晖师兄教你吧,他懂得比较多。”
就是怕把孩子带坏。
“不要,”季邀面色尴尬,“被师兄笑,可以,被其他人笑,不行。”
确实,把纯情小白兔交给吴晖这种lsp,于心不忍。
季邀走到他身旁,蹲下往上看,“师兄,你能不能仔细教我?”ωωω.χΙυΜЬ.Cǒm
仔细?
仔细到今早那样吗?
他低头看着季邀小狗样委屈的表情,大眼睛湿漉漉的,还带着清晨渔网的尾色,“是我笨,师兄这样耳提面命还学不会,我真该死。”
不至于。
顾碎安低头看着他,湖光山色都框在这双含水眼眸中,好看的动人心魄。
顾碎安心下一跳,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季邀迷住,他摇摇头,大概不止师弟有问题,他也有问题。
咬牙坐正,“你说吧,怎么办?”
季邀仰起头,眼神纯真中掺杂渴望,他拿过顾碎安手中刻像,放在桌上,拇指无意抚过面部,刚才还五官端正的小人眨眼变得一片虚无,“师兄,我能抱抱你吗?”
?
顾碎安惊得要站起来,季邀眼疾手快,在他站起的瞬间整个包裹住他。
被一大片阴影完全罩住的时候,顾碎安再次意识到,当初从扶光殿接出来的瘦弱孩童,已是个高大如山岳般的男人。
手臂有力的环住他的上半身,下巴搁在他的肩颈,隔着薄薄的衣衫,磅礴的肌肉和灵力清晰可感。
顾碎安侧过头,季邀的眼神暗沉几分。
怀中身躯纤弱,细腰结实紧致。
世间男女,无人可胜师兄。
和昨晚不同,现在怀里是清醒的师兄,虽然极力克制,季邀还是感觉到他身体细碎的颤抖。
所以不敢久抱,怕吓坏了他,季邀强逼自己松开手。
顾碎安松口气,“这样就可以?”
“可以了。”季邀低头看着他,眼中单纯无害。
抱就抱呗,他可是男主,抱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那你给我讲讲。”
季邀拿起刻像,真要开始讲,顾碎安赶忙制止,信了信了。
明明是他先起的头,明明是他要讲讲,现在满脸通红红制止他的样子,娇羞可爱。
季邀笑嘻嘻收拾桌子,他的师兄怎么那么好看,那么可爱,怎么看都看不够。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可爱的师兄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他的心灵,他说,“天气暖了,你今天搬回自己屋。”
#
季邀气恼地抱着床褥搬回对面,不明白两人气氛良好怎么就分居了。
不行,得想个办法。
到了晚上,顾碎安终于独占一张大床,他蹦上去躺下,滚了一圈。
睡惯的床好像变得巨大无比,哪哪都不对。
带着别扭睡着,迷迷糊糊间,一道传音符钻进耳朵,季邀惊慌的声音响起,“师兄,你快来。”
顾碎安迷迷糊糊,被这句话劈得外焦里嫩。
啥玩意儿?
来不及穿鞋,顾碎安一个闪身进到季邀房间,师弟开着门,斑斑血迹散在被褥和大腿上。
季邀看到他,眼睛里立刻蓄满水光,委屈中伴有惶恐,他小声说,“师兄,我,我受伤了。”
顾碎安哪见过这阵式,有些事听说过,但谁也没见过。
真开眼。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对上一双惊慌不安的眼睛,柔声安抚,“别怕。”
他把武器拿开,“以后小心点。”
“师兄.....”
季邀似乎真的被吓到,看到顾碎安坐下,抓住他的手,攥得他手腕生疼。
顾碎安任他抓着,拍着他的背,口中轻哄,“别怕,别怕,我来了。”
虽然极力克制,还是看到些。
这一瞥,让他大为震撼。
受伤也太重了。
这,这是什么?
季邀终于意识到场面尴尬,他拉过被子盖上,低着头,几缕发丝垂在脸侧,显得颓废堕落,好像对一切失去兴趣。
“师兄,我可能不适合做这个,我也不喜欢,我就这样和师兄一起生活,挺好的,不需要什么女修夫人。”
这可不行,你现在觉得挺好,再大几岁呢。
我会很危险。
看着对这件事已经完全不抱希望的师弟。
顾碎安觉得自己有必要将这个引路人一当到底。
他一咬牙,一跺脚。
舌头转了几个弯才将这句话说出口,“可能是你方式不对,我,”他顿了顿,“我教你。”
季邀低着头,顾碎安也就没看到他说出这句话时他眼中得逞的奸诈和炙热,他放开师兄的手,忐忑不安的抬起头,“这样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
“那就麻烦师兄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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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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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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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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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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