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尊者冷哼一声,什么叫居然,瞧不起谁呢!
对这个以貌取人的家伙更不待见。
江大少却没有半分自觉,“我说老白,看你的外貌,不应该是大块吃肉,大口喝酒,
闲来无事打拳踢腿,用爪子刨地,推着大石头满地乱跑吗?”
白虎尊者面色变成黑锅底,
这说的踏马的是人话吗,刨地推石头那是傻狗,他堂堂西方白虎一族老圣人居然被这个混账如此埋汰,真是气煞人也。
“小咂,你是不是皮痒了,想让老夫给你松快松快,某家可不是玄逸那个软蛋,动起手来,可别怪我翻脸无情。”
“是吗,那我还真想见识一下。”
江缺挥手掏出大圣卷轴,用力甩动几下,跃跃欲试看着大老虎精,
随时准备展开的样子。
白虎尊者气势立马就萎了,
“年轻人不讲武德,还想用外力偷袭我老人家,我闪。”
二话不说,他拍屁股窜起,一溜烟冲向远方,再也不想见到这个烦人的小子。
“嘿嘿,怕了吧,还想跟我炸刺,真以为你是白虎我就怕你啊,浑身长毛,你算个屁的白虎。”
得意洋洋收起卷轴,带着乌鸦继续开始游荡。
时光如水,逝去无痕,
转眼间江缺已经在阎浮金坨世界中转悠了七天时间,
这里面积不算大,粗略看去也就数千里方圆,
这段时间他也陆续遇到过其他老圣人,奇怪的是,这些人全都没在修行,
而是尽情挥洒着自己的个人爱好。
有人专心作画,有人吟诗颂词,有人直钩垂钓,有人默默做着沙雕......
直钩垂钓好理解,一根银针栓在木棍上,垂到沙地上钓空气,按照姬无神长老的说法,要的就是这种意境。
而沙雕做起来就比较繁琐,先得用巨力把一蓬蓬的沙子挤压成块,然后用手指仔细雕琢,
最后形成各式各样的沙雕形态。
看着玄逸丑八怪专心致志的样子,江缺由衷得祝福,希望他有朝一日能成为沙雕之王。
“乌鸦,你有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这群老梆子都很诡异呢,净干些与身份不符的怪事。”
“嘎嘎,有什么稀奇的,如果把你关在一个小笼子里几千年,你会变得比他们还夸张。”
“是吗,你这个想法很有创意。话说别人家养的鸟一般都是在笼子里的,我不能委屈了你,要不也给你打造一个镀金的小房子试试?”
“嘎!”
西门乌鸦尾巴上的毛都翘起来了,展翅腾空,再也不肯降下来,
“求求你做个人吧,再这么缺德下去,小心我改换门庭了啊!”
“瞧瞧你,真不禁逗,这不是开个小小的玩笑吗,快下来,光天化日之下,不能让人平白无故看到我的鸟,怪不好意思的。”
“我@##%……%¥#*”
乌鸦这次气得斜眼都变成了对眼,扑棱棱破空而走,找地方生闷气去了,短时间内不想理会这个没正经的主人。
江缺嘿嘿直乐,哼着十八摸小曲儿,继续找人聊天,既然发现了这帮老东西不对劲,就得更近一步观察,让他们无所遁形。
两个时辰后,在他几乎鼻尖碰鼻尖的打量中,一心坐禅念经的老和尚终于忍耐不住,
“阿弥陀佛,江施主,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在近一步观察你?”
“可你这也太近了,老衲很不习惯。”
“那是你心性不够,真正的高僧应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
老和尚,你水平不行,还得继续努力啊。”
“阿弥陀佛,江施主教训的是,是老僧着相了。”
见他认错,江大少很满意,“大师,你刚才在做什么?”
“参禅打坐,静颂佛经。”
“哦,那你念经是为什么?”
“礼敬我佛,修持自心。”
“还有呢?不要否认,出家人不打诳语啊!”
老和尚双手合什,闭眼不语。
“嘿嘿,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在尝试着沟通某件宝贝吧。”
朗空慢慢睁开双眼,无悲无喜,“看来江施主知道的不少。”
“阎浮金坨。”
江缺似笑非笑,吐出四个字后就闭口不言,莫测高深。
“你果然知道,看来江施主也不是无意中进入此地了。可惜,你小小年纪,就要被永久困在这里,希望将来不要后悔。”
“路是自己走的,江某人从不后悔。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轰!
虚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雷鸣,把江缺吓得一哆嗦,
“卧槽,坏了,装逼装大了,要被雷劈。”
他浑身戒备之时,无意中看到对面老和尚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表情,忍不住气恼,
“咋了,没见过天雷警告么,老子就不信你们没说过大话,哥们只不过正赶上了老天爷打喷嚏,你还真以为他要劈我啊。”
“你,你,你居然一句话就引发了阎浮金坨共鸣,远胜我们千百年苦工。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不入地......”
看着老和尚逐渐疯癫,江大少都有些担心,他悄悄后退几步,离着危险之源远一些,
“阎浮金坨共鸣?千百年苦工?”
细细琢磨一下这句话,江缺眼中光芒越来越盛。
这厮是什么人,沾上毛比猴儿还精。
瞬间抓住了老和尚话里的重点,这群人画画,吟诗,钓鱼,念经,包括做沙雕都不是随意而为,
他们是在用特殊的方式想要引起阎浮金坨的注意,
联想到天星秘府中那个被他一刀斩杀的秘府之灵,眼前迷雾豁然开朗。
这群老梆子原来是想要沟通阎浮金坨,甚至想把这件宝贝据为己有。
“奶奶的,我就说他们举止诡异吧,不过现在被本大爷看穿了本质,我也要插一脚,
天材地宝有德者据之,我江有德就是这世间最有资格之人。”
眼见老和尚还在为那一句箴言如痴如狂,
江缺当头棒喝,
“朗空醒来。出家人四大皆空,你着相了。”
老和尚一怔,缓缓恢复平静,然后就听对面小子朗声吟道,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嘶!”老和尚又惊,这种高深禅语怎么会从这个小子嘴里说出来,不可理解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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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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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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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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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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