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三,不少香江市民到铜锣湾的快活谷观看赛马,而叶华荣、王欣妍则是前往皇家海军营地,只是一个安排越南船民的临时难民营而已。
来到香江的越南船民自然不允许随便外出,难民营犹如古时的奴隶市场,奴隶主在难民营挑选到合适的奴隶,便可以带着船民离开。
那些没被挑选上的船民,则是继续留在难民营等待着下一波老板挑选,这些乘坐货轮过来的难民,自然没有资格办理本地的身份证。
麦乐浩也是颇为无奈,不可能让这些船民在中环、尖沙咀等地乞讨,只能全部留在难民营里生活,也能解决这些人住宿、饮食等基本生活需求,饿不死人已经足够了。
叶华荣、王欣妍二人顺利进入海军营地,看守的皇家海军得知招工喜出望外,恨不得把这些船民送回公海,每天都在浪费纳税人的粮食。
叶华荣看着难民营的越南人颇为唏嘘,大部分都是成年人,那些婴幼儿很难在大海漂泊十天时间,即使平安抵达香江,大半也是夭折的命运。
越南也真够倒霉的,19世纪中叶沦为法国殖民地,二战时期沦为日本殖民地,二战后再次沦为法国殖民地,随后就是长达二十年的越南战争。
二战时候,日本占领了整个东南亚,对于越南的掠夺更加恐怖,矿产战略资源自不用提,越南生产的粮食运输到日本,无数的越南老弱病残被活活饿死。
东南亚的各个国家基本没有喜欢华人,华人在各个国家赚的盆满钵满,一旦发生战争的时候,华人富豪就开始跑路,压根不会参军打仗。
越战的20年间,越南为自己的独立付出惨重的代价,战争至少造成160多万越南人丧生,超过1000万难民流离失所。
越战至少留下了100万寡妇,皇家海军难民营里的妇女自然不少,不过这些妇女则是工厂老板嫌弃的对象,妇女的事的确太多了些。
叶华荣、王欣妍看着女营一阵懵逼,上下铺铁床密密麻麻摆放在仓库,中间只留了很窄过道,浓浓的中药味掩盖了刺鼻的其他味道。
东南亚气温虽然比较温和,但是在大海上划着木板漂泊几天,再在缺药少食的货轮上漂泊几天时间,不生病那才是真正的牛逼。
“叶先生,你要招聘多少人,大概是什么要求?”栗晓薇客气问道。
“招聘百人左右,年龄限制在16岁至40岁之间,会说英语和粤语优先,最好是土生土长的越南人。”
“这里有不少的华人,她们基本可以满足你说的要求,不招聘她们吗?”栗晓薇好奇问道。
“我招聘的是餐厅服务员,那些华人在越南的生活条件还是比较优越的,不太符合服务行业的要求,,,”叶华荣解释道。
王欣妍白了叶华荣一眼,你直接说土生土长的越南人更廉价好养活就可以了,这些人对于餐厅的忠诚度更高一些。
叶大善人把这些苦难中的越南女人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出来,餐厅的生活条件当然比那些服装工厂更好一些,这些人谁不心存感激啊。
华人也的确不太符合餐饮行业的要求,估计不少人在吉祥馄饨工作上一段时间,未来就会在早市或夜市支起馄饨摊子,这不是砸吉祥馄饨的饭碗吗。
相比起来,土生土长的越南人更符合吉祥馄饨招工要求,完全不用讲什么人情世故,剥削起来也不用客气什么。
“这些土生土长的越南人,很少有能达到你说的要求,她们大部分说的都是越南语,少部分人会说些英语,,,”栗晓薇解释道。
“无所谓,到时候教她们一些简单的粤语和英语就行,餐厅也不需要同客人有太多的交流,工作内容还是很简单的,,,”
“没问题,这些人个人信息已经做好了登记,禁止为她们办理香江的身份证,要是不符合招工要求的话,必须送回这里,,,港府会有工作人员不定时的考察她们生活状况,达不到规定标准的话,这些人会再次收回营地,,,”
叶华荣嘴角不由得抽搐起来,这要求还真是不少,还有贴心的回收服务,担心这些船民引起各种麻烦事情。
不过越南的难民潮很快就要到来,现在对劳动力市场的冲击不是很严重,几年之后,无数的香江市民失业,这些人也要彻底关在笼子里。
“好的,麻烦了。”叶华荣客气说道。
很快仓库的大喇叭便广播起吉祥馄饨的招工要求,不少女人兴奋的欢呼起来,不符合要求的暗暗有些失落。
能够找到一个工作是莫大的幸运,难民营的生活条件太艰苦了一些,在这里吃饱喝足已经知足了,难道还能祈祷吃上大餐。有了一个稳定的工作收入,可以在香江努力的生活,总比在暗无天日的越南强上数百倍。
华人女性内心五味杂陈,这家餐厅宁愿招聘越南土著,也不愿意招聘咱们同根同源的华人,我们有这么不受待见吗。
王欣妍内心暗暗叹息,你们高兴的有些太早,叶大善人可不会招聘拖油瓶太多的人,父母双亡的女性更符合叶大善人要求。
吉祥馄饨只需要廉价的劳动力,也没人会养难民的一家老小,家室太多的人自然不要,这样忠诚度也更高一些。
没有亲人的服务员多好,没有儿女需要照顾,没有老人需要赡养,随便提供个住宿地方就解决了全部问题,资本的本质就是剥削吗。
很快五六百名女性在操场集合,其中肯定有不少滥竽充数的船民,不过这些人的资料已经登记齐全,家庭成员这块就可以筛掉不合格的人。
“华人孤儿可以放宽些条件,优先照顾那些可怜的人吧,生容易,活容易,生活不容易啊!”叶华荣感慨说道。
栗晓薇一脸崇拜的看着叶华荣,靓仔果然不愧是一个小慈善家,当初可是把募集到的60多万港币,全部捐给了儿童慈善机构。
王欣妍一脸鄙夷的看着叶华荣,靓仔果然不愧是一个小资本家,把剥削的本事运用的如火纯青,就是想找好养活、没负担的服务员。
真是一个叶大善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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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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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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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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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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