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梦到了自己小时候,梦见了第一次瞒着师父,偷拿着手机,玩交友平台时的情形……
那时她胡乱加了很多陌生人,却只对一个id名叫“白龙”的家伙感兴趣。
一开始,不管她怎么发信息他都不回。
后来,在她不懈努力的信息轰炸下,偶尔会回她一两个字。
再后来,两人的交流变得多了些,慢慢开始打语音电话。
以至于,每次进行高强度训练后,她受伤或者难过的时候,就爱哭着鼻子缠着他诉苦。
那时候,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别放弃,要对自己有信心。”
她还梦到了,在一个月黑风高的下雪天,她躲在被窝里偷偷给他发表白语音。
询问他要不要娶她当老婆,白龙居然哂笑着说不可以!
他的声音冰凉,答案是那么的真切。
仿佛窗外寒风吹入她的心尖,化成千万把伤人的冰刀。
将她的心搅碎,撕烂!
伤心之下,苏浅浅抱头痛哭,抽泣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病房里异常清晰。
“浅浅,醒醒!”
迷迷糊糊间,感觉耳边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叫她的名字。
她翻了一个身。
忽然,意识到了一丝不太对劲。
枕头和被子的触觉太过舒适,房间没有发霉的味道,而是淡淡的消毒水味……
眼睛猛地张开。
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个漆黑陌生的环境中。
在一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紧接着......
似乎摸到了一个圆圆的像球一样,有点扎手的东西。
这是——她的手用力抓了抓。
那扎手的圆球居然在动!
苏浅浅被吓了一大跳,被子一掀,下意识往床尾躲去。
“吧嗒——”
叶容臻把床头灯打开,便看见了一张略微惊慌,眼睛噙着眼泪,脸色有些苍白的脸庞。
“浅浅。”他暗哑地叫了一声。
待看清面前之人,苏浅浅紧张的心情才稍微平息下来。
两人面面相觑,片刻后苏浅浅打量起房间的环境。
她不是在揽月楼休息吗?
为什么会在医院?
她自我感觉了一下,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心也放松了一些。
“还没睡醒?身体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叶容臻把人拉了过来,揉了揉她的头顶,松了一口气。
睡醒?
终于,苏浅浅有了反应,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这次睡了几天?”
“五天!”
苏浅浅蹙了蹙眉心,然后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你那位朋友还好吗?”
叶容臻怔了一瞬,却沉着眉眼反问:“你说呢?”
此刻,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她的时候,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力。
他在生气,苏浅浅能够感觉得出来。
可是,他在生哪门子气。
“我怎么知道?”
苏浅浅想了想,接着说:“医生如果按时用药,没有擅自动手术的话,人......应该是安全的。”
可她记得,特效药的瓶子上,都标记有详细的使用方法,应该不会弄错。
都怪师父送的酒,让她的身体机能,进入睡眠融合改造的状态。
难道叶容臻是在怪她不讲信用?
还是说,他那位朋友没救回来?
瞧见她苦恼的模样,叶容臻暗自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轻敲了一下苏浅浅的脑袋。
“你的脑子里,能不能别总惦记着工作?”
“啊?”
“我朋友没事。”
伸出手一捞,叶容臻霸道地将人搂在怀里。
“放心,我的人在病房守着呢,他们后天才动手术。”
补充了一句,叶容臻的手不仅没松开,搂着她腰身的手臂,更用力地收紧了些。
床头灯散发着昏黄的暖光,给这寂静的空间里,平添几分暖味。
所有的情绪都汇聚于一起,就连呼吸都变得温热起来。
炙热的气息,透过敏感的神经无孔不入。
压得她有些心慌意乱,想入非非。
更让她有种,想要一口吞下他的感觉。
下一秒。
她一个翻身,便精准地吻住了他的唇瓣。
滚烫的呼吸,柔软的触感,无比的真实,又如此的急切。
她心里似有一团火焰在燃烧,拼命地从他身上汲取灭火的清泉。
想要的冲动,甚至比之前药性发作的时候更甚。
“浅浅,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叶容臻心跳加速,呼吸变得急促,声音暗哑粗沉。
他作势将她推离。
然而,苏浅浅却将他的双手扣在头顶。
水光潋滟的眸子看着他,嘟哝轻语:“小白,取悦爱人有很多方法,不一定非要做到最后,所以......”
苏浅浅说着,松开了他的手,俯下身,轻柔地吻住叶容臻的唇。
喉咙上下滚了滚,理智在她青涩的触碰下,被逐渐击破。
叶容臻将人翻转过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四目相对,眸光热切,幽沉深邃。
“浅浅。”
“嗯?”
“这辈子,我不会再放手。”
“嗯。”
温热的唇再次吻到一起,更加热烈的气息,在彼此的鼻息之间流窜。
重新掌控主动权的男人,在情事上来得较比女人,更加热情、汹涌澎湃。
今天晚上,他们注定都无法做人了。
直至天将破晓,未经人事的苏浅浅,被他折腾得几乎软成了一滩水。
“小白,够了。”
苏浅浅满脸娇羞地闭着眼睛,轻咬着唇,用手推了推底下的人。
“舒服了?”
叶容臻手上的动作不停,讨好着她,眼眸却越发深邃,如潭水般深不见底。
“嗯。”
大概是羞涩,苏浅浅的嗓音细软娇柔,就好像是情侣之间的轻喃低语。
“喜欢吗?”
叶容臻低低轻笑,难以言表的欢愉溢满眼眶。
“嗯。”
他将苏浅浅紧紧地拥在怀里,柔软的唇印在她白皙的锁骨上。
时而轻柔,时而粗重!
一下又一下,忘情亲吻着。
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房间内旖旎的气氛持续攀升......
初冬的太阳冉冉升起,阳光透过玻璃,洒进一片温暖。
浪潮终于回归于平静。
叶容臻温柔地抚摸着苏浅浅的后腰,她将脑袋埋在他的肩膀上,嗅着他身上特有的松香味道。
享受着欢愉后的温存。
今天的天气很好,苏浅浅的心情也不错。
这件事,虽然是她先点的火,但是后续带动全程节奏的却是叶容臻。
他就是这样的人,表面看似对你手下留情,但实际上,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叶容臻的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去洗澡。”
苏浅浅抬眸看着他俊美无铸的侧颜,突然生起一抹逗弄的心思。
她突然翻身坐起,似墨的长发散于背后,遮不住眼前一片春色。
纤细柔软的手指,轻轻扫过他胸膛。
透着粉色的脸庞,殷红的唇瓣勾着坏坏的笑。
“你要不要一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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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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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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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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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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