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腰腹一紧,身子被拽得后退两步。
脊背也撞上了叶容臻宽阔坚硬的胸膛。
苏浅浅低下头,看着那只紧紧贴在自己腹部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笑。
“四爷这是想做什么?”
叶容臻凝视着她,眸子闪过一抹幽暗。
他浑身上下透着风尘仆仆的气息,那件黑衬衣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光泽,肩膀上还有一些细微的沙尘。
苏浅浅转过身,打着绷带的手轻轻一弹,将他身上的灰尘给弹了出去。
仰头之际,叶容臻向前逼近两步,直接把她抵在了墙壁上。
“昨晚为什么擅自行动?”
叶容臻的声音有些嘶哑,搂着她腰的手也越来越紧。
苏浅浅的后背贴着墙,男人欺来的身形给她带来压迫感。
轻叹了一声,苏浅浅抬手环着他的肩膀,微笑着解释了一句。
“老宅的宗族大会很重要,这么点小事,我没想惊动你。”
“这点小事?你差点就死了。”
“小乖你要记着,没什么人比你的生命更重要。”
叶容臻的手指捏住了她精致的下颚,视线在她脸上游移。
意外地看到了她脖子上紫红色的伤。
他的眼神一僵,大拇指在上面划过,眸子里闪过一抹深邃。
沉默几秒,声音又低又哑,“疼不疼?”
苏浅浅攥住他的手指,舔了舔唇,摇头。
“不疼。”
话音刚落,就觉得视线一黑。
叶容臻冰冷的薄唇,贴上了她的唇瓣。
他并没有太过用力,也不强势,而是轻轻的,耐心的,动作充满了温柔。
苏浅浅喉咙一紧,气息都喘不过来。
这一次,虽然没有太过深入,但也让她怦然心动。
叶容臻垂下的眉眼,在她面前微微晃动,带着几分挑逗的意味。
良久,苏浅浅只觉得自己再也承受不住,气息粗重也越发凌乱,鼻子里充斥着叶容臻的魅惑气息。
她向后靠了靠,抵上叶容臻的肩膀,眼睛有些发红。
叶容臻喟叹着垂眸,粗糙干燥的大手移到苏浅浅的后颈。
揉了两下就把人按在了胸前,声音沙哑。
“你要留在医院陪她?”
苏浅浅听出了他话语中的弦外之音。
她弯唇,脑门抵在他的颈窝,点了点头。
“嗯,小沫因为我被绑架,又是异国他乡,肯定吓坏了。”
在郝时渊没有到来前,于情于理,她都不能把郝时沫一个人放在医院里。
她一个没有吃过苦的小女孩,莫名遭受绑架还受到虐打,如果不能得到及时的心理疏导,后果不堪设想。
苏浅浅心事沉沉,而叶容臻则捏着她的后颈。
叶容臻微微压下俊脸,在她耳边语气含着笑,低缓地说。
“那小乖知不知道,我......也被你吓坏了。”
一语双关。
苏浅浅抬起了头,轻轻拍了拍叶容臻的肩膀。
“所以?”
她明知故问。
叶容臻轻轻叹了口气,手指滑过她的后背,摩挲着她的腰肢,眸色变得深邃。
“你说呢?”
“我现在也是个伤患。”
苏浅浅没回答他,却浑身一僵,嘴里轻笑道。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痒?”
苏浅浅往后拉开了距离,伸手抓住叶容臻作乱的大手,将其从身后抽了回来。
“没有。”
见她这般,叶容臻勾起薄唇,笑意不减,抬手在她头顶揉了揉。
“时渊下午就能赶过来,晚上陪我?”
“不行。”
叶容臻垂下眼帘,稍稍后退,便朝着病房的方向努嘴。
“嗯,去吧。”
苏浅浅瞪了他一眼,刚要离开,脚步却是停了下来。
她看着灯光下晦涩不明的男人,心里一动,凑过去,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一口。
“改天陪你。”
说罢,苏浅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不敢和他对视。
身后,一道灼热的目光紧随其后。
苏浅浅无意识地伸手挠了挠后腰,她这个位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了。
叶容臻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原来那个地方,是她易感部位。
叶容臻交代了路飞几句,便离开医院返回司家老宅。
正如苏浅浅所说,宗族大会事关重大,他不可能长时间耗在医院里。
——
苏浅浅来到隔壁病房,正好遇到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医生,她现在怎么样了?”
正在低头看病历的医生,闻言抬起头。
“你是她的?”
“我是她的朋友。”
“她刚醒,身体没什么大碍,情绪不太好。”
医生叹气摇了摇头,心想小女孩遇到这种事情,没有发疯已经是很好。
“你多安慰,多陪陪她或许就能更快走出阴影。”
“谢谢医生。”
谢过医生后,苏浅浅走进病房。
看着郝时沫泪眼汪汪的样子,抚了抚她的头。
“小沫,别怕。”
郝时沫忙不迭地转动眼珠,在看清苏浅浅的面容时,眼泪更是止不住往外冒。
“小姑,真的是你吗?”
“你有没有受伤?”
她被保镖丢在隔间角落的时候,真的害怕自己就那样死了。
没想到,最后被小姑救了下来。
她眼里充满了对苏浅浅的崇拜。
她家小姑太帅了!
苏浅浅俯下身,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
“没有,你伤口还疼不疼?”
郝时沫摇了摇头。
给她用的都是镇痛效果的外伤药,等伤口结痂就可以用祛疤药剂。
到时候,是不会留下任何疤痕。
这一点,苏浅浅并不担心。
她最担心的还是郝时沫的心理情况。
伸手擦了下郝时沫的眼角,“那些坏人已经被抓起了,时渊哥哥下午就赶过来,所以你不要害怕。”
郝时沫怔忪地望着苏浅浅,抿着嘴点点头。
“只要有小姑在,我就不害怕。”
见此,苏浅浅弯唇笑了,手指在她脸颊点了点。
“能跟小姑说说,是谁把你骗到这里来的吗?”
“我想不起来了。”郝时沫皱起眉头,只觉脑袋一阵胀痛。
张嘴吸了一口气,然后就开始呜咽:“我想不起来,呜呜......小姑,我真没用。”
“想不起来就别想,你不是没用只是被坏人算计,你别想太多。”
苏浅浅拍了拍郝时沫的手,安慰道。
郝时沫有千言万语,但她也明白,这个时候,并不是聊天的时候。
她憋着气,流着泪,往自己背后努嘴,喑哑地说。
“我、我没事,小姑别担心。”
苏浅浅搓了搓她冰凉的脸颊,语气噙着少有的温和。
“嗯,你再睡一会,小姑在这陪着。”
郝时沫故作坚强,扯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
“没事,我不怕。”
“嗯,小沫最棒的。”
苏浅浅毫不吝啬夸赞。
看到她闭上眼睛休息,才拿出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闪烁几下出现黑屏,不过眨眼睛便冒出一连串的代码。
苏浅浅的手指飞速在屏幕上跳动,操控篡改着上面的后台数据。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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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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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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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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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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